第1736章 簡存一的實力
時過境遷、滄海桑田。
惑天之亂雖然似乎對於『玩家』群體而言，是上個版本的『玩家』就曾經參與過的事情，但是對於獄山界來說……卻真的是實打實的「往事越千年」了。
因為「惑天之亂」本就是影響範圍極廣的、對整個世界格局進行了近乎「顛覆」的重大事件。
在那件事後又經過了如此長的漫長歲月發酵，獄山界的一切確實已經發生了重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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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和人類的關係、武學的普及和武館的地位提升、方術和方士的變遷……
而道門，自然是其中改變最大的。
雖然林御和簡存一都不曾見證過那個年代，但是簡存一在獄山界深耕多年、四處雲遊，對於當年道門研究頗深，自然了解不少普通『玩家』、甚至是獄山界許多土著和道門中人都不曾了解的事情。
而林御雖然之前不太了解，但是從雲豐陽居士的灌頂傳承那裡習得的零碎上古道術，林御也能對當年的道門風格窺見一二。
如今道門中人那股不殺盡妖魔不罷休的瘋勁兒，可以說是一脈相承、改變不多——這一點特性，在上古道門之中也有。
但是上古道門和如今的道門有所不同之處在於……上古的道門，對待妖魔的態度更加「無所不用其極」。
如今的道門道術雖然還有很多同歸於盡的、燃燒精血壽命的……但是太過「邪門」的，也實在是不多見。
但在上古道門中就不同了。
「惑天之亂」前的道門和「惑天之亂」剛剛結束時的道門，那時的道術和方術更加狂野、百無禁忌。
直接吞吃妖魔血肉實現功力短時間內爆發、將妖魔肢體接在自己身體上借用妖魔能力、將妖魔靈魂抽出煉製成法器、通過斬殺妖魔祭煉血煞提升自身實力……
那會的道術和如今的魔功放在一起，不仔細辨認還真的辨認不出來太大區別。
而度玄宗作為「惑天之亂」前就存在且昌盛的老資歷宗門，自然也有類似的部分。
比如……
拿活著的妖魔去布陣。
「生足本就有著可以寄生於『真靈』之中的特性，還有著蠱惑人心的能力，所以用來布置『陣法』中的幻陣、作為幻陣的陣基，是最合適不過的，」簡存一平靜地說道，「畢竟……以『生足』布陣，可以將這妖魔整個融入陣法之內，在真靈流轉之中讓它保持著沉睡狀態。」
「若是用其他妖魔……還需要打造一個實體的『牢籠』，但生足這種類型的妖魔是不需要的。」
簡存一解釋說道。
「見了鬼了，所以這『陰面』的出現……是因為這陣法里的妖魔『醒了』，是嗎？」
秦思俞喃喃自語道。
簡存一微微頷首開口道：「是的——至少可以說，它沒有沉睡得那麼死了。」
「陣法中對它的壓制和封印的地方已經有所改變，它已經開始了對這度玄宗護宗大陣的緩慢侵蝕、把這陣法逐漸化歸它用。」
簡存一說著，林御也低聲說道：「甚至，這個過程可能早就已經開始了……當年度玄宗覆滅的可能非常迅速突然、以至於沒有人有能力去加固一下這個陣法或者是乾脆將這『生足』解決掉了。」
「當然，它如今越來越活躍的原因，恐怕還是因為……吞噬了血肉、魂魄，吞吃了『祭品』。」
「秦思俞……你們甚至可能都不是它的第一批祭品了。」
林御說著，秦思俞臉色變化。
「若你們說的是真的……這就難怪，我們進來時沒有遇到太大阻礙，想要離開時卻會被大陣困在此處了……」
「因為這陣法有一部分是活的，而且是被妖魔操縱的啊……」
她看向了一旁的簡存一：「行一道長……我並不是在懷疑你的能力，只是這妖魔已經化作這度玄宗大陣本身的一部分了，我們……真的還能離開這裡嗎？」
秦思俞甚至都沒有去問簡存一能不能斬殺和除掉這妖魔，而是直接問了簡存一……他們還有沒有希望活著離開。
但令秦思俞安心的是，在她這麼問了之後……簡存一和林御，依然都很平靜、從容。
林御開口道：「雖然這狀況確實很麻煩，但是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因為簡兄現在也已經取得了這陣法一部分的控制權。」
「這妖魔還沒完全能掌握著度玄宗大陣，而簡兄現在完全可以以這『大陣』為『戰場』，和這妖魔鬥法、爭取更多的控制權——理想狀況下，說不定甚至能把這妖魔重新壓制會陣法中封印它的部分。」
林御說著，簡存一在這種情況下也不謙虛了。
「不錯，我對陣道也頗有造詣、再加上我度玄宗傳人的身份，在這陣法之內我未必不能和這『生足』斗上一斗。」
「雖說想要重新封印它應當是個小概率事件，但是拖住它、壓制它，通過反過來控制陣法讓我們全身而退，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簡存一說著，單手在涼亭的石桌上拍了拍，原本已經陷入一片魔氣、也就是被「陰面」侵蝕狀態的度玄宗門內景象，突然發生了些許變化。
整個宗門內有幾處「清氣」爆開，隨後連綿勾勒成了一條……蜿蜒的小道。
如果有另一位精通陣道的高手此刻細看就能發現，這小道其實是符合度玄宗護宗大陣的部分通路的。
而這小道的盡頭，自然是通往度玄宗門外。
看著這一幕，秦思俞有些目瞪口呆。
「竟然還能如此？！」
簡存一輕描淡寫地說道：「只要給我一個突破口，揪出這裝神弄鬼的妖魔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主動進入度玄宗、剛才林御提出離開涼亭時也沒太阻止，其實都體現了簡存一的某種態度。
他雖然稍微認真、嚴肅了一下，但是從根本上……
簡存一併沒有太把此間的妖魔當回事。
他甚至不擔心這妖魔能威脅到林御——在簡存一看來，雖然林御只有『二階』、並且先前他也不知道林御能調用「欲望」權柄，但是……林御這個能從『占卜師』手下逃出生天、同時掌握著【命運殘片】的人，根本不可能被這裡的妖魔弄出三長兩短。
就算真的陷入險境，他也絕對來得及拯救林御——簡存一在這點上有著絕對的不誇張的自信。
沒有半分托大的成分。
唯一讓簡存一覺得有點重視的，也就是林御所說的……這些武林人士來到此處，是太多「巧合」堆疊導致的。
這就意味著他們可能是被『占卜師』給害了——既然是『占卜師』的布置，那還是提防一下有什麼陰招的。
但……也只是需要提防有沒有陰招了，畢竟『占卜師』本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他要是出現了，簡存一早就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而在探查清楚這裡的「妖魔」的真身、搞清楚了這妖魔的底細是一隻被封印的上古大妖魔「生足」之後……
簡存一就更加從容了。
此刻，看著這蜿蜒通向了度玄宗門外的那條小道，就連對簡存一很有信心的林御也不免有些驚詫了。
「真不愧是『四階』……也真不愧是榜上有名的傢伙！」
「果然這等妖魔還是威脅不到他……而且是完全沒有讓他被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底牌啊。」
「如果日後有要對付簡存一的情況……看來必須要非常慎重——這個人和其他『四階』最大的區別就是，他的能力很全能、均衡，而且也很有頭腦。」
林御在心中暗道。
不過表面上，林御還只是流露出了驚詫的情緒，沒有展現自己複雜的心思思緒。
「簡兄，你竟然……已經將這陣法破解了嗎？」
簡存一點點頭：「不錯……如果你和秦思俞想離開的話，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但我還要留一會的——我要留在這裡，把這傢伙解決掉、避免它借著這大陣成為一方難以解決的禍害，也是避免它繼續為禍人間。」
簡存一輕描淡寫地說道。
林御馬上開口道：「簡兄你留在這裡，我怎麼可能獨自離開？」
「我也要助你一臂之力！」
林御正色道。
簡存一看向了秦思俞：「那你呢，秦思俞——放心，我不是在試探你，你如果願意留下來雖然很好，但是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強求。」
「畢竟你是直面過這妖魔、並被它折磨了許久的……你不想面對它乃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我不會苛責的。」
秦思俞思考了片刻後，緩緩點頭道：「我確實害怕，但是……行一道長，我想要留下來。」
「因為我雖然害怕，但是那些折磨、恐懼，那些死在我身前的同伴甚至是還有帶給我更多的還是……仇恨。」
「行一道長，我想要復仇——我要親自見證你將這妖魔揪出來斬殺，並且……我也想為此盡一份綿薄之力。」
秦思俞說著，簡存一頷首。
「好，不愧是江湖兒女，真是有志向！」
「你們兩個都願意留下來，確實會省下我不少功夫……也算是給我的計劃增添了幾分把握。」
「我確實有一些事情，可能需要你們二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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