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4章 以王族之血凝聚的權柄

  「朱明……閣下，幸會。」

  「您稱呼我為圖克艾薩拉瑪塔、或者也更簡單一點，圖克就好。」

  伴隨著屍體確實變得比剛才流暢了不少、像是開機成功的聲音響起，林御也可以確定。

  這傢伙確實完全沒有看穿自己的「偽裝」。

  所以，他繼續保持著『朱明』的設定狀態，和對方進行了對話。

  「圖克閣下，客套話就不多說了，您剛才關於我的問題只回答了一個——你還是只回答了我你是誰這個問題，沒有告訴我你現在這個奇異的狀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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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御說著，自稱是「圖克」、確實是姆大陸的貴族與高層大人物的這具屍體繼續開口。

  「我已經死去多時了、在千年前就因為遭到刺殺而死於非命、目前也是死亡的狀態，這點……是可以肯定的。」

  圖克說著，一邊回答著林御的疑問也像是在一邊梳理自己的狀態。

  林御點頭：「是的……然後呢？」

  圖克在林御的追問下，又略微思考下，隨後，那張僵硬的臉上浮現出有些無奈的苦笑。

  「老實說……更多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在永恆的死亡之中、突然有那麼一天又取回了一點意識。」

  「從這具我自己的屍體裡……我一點點甦醒，像是艱難地從沉睡的夢境中醒來——這個過程可能持續了千百年……我不清楚。」

  「甚至……其實這都是一個未完的過程——若不是你的到來讓這一切加速，我甚至可能還需要更久才能恢復意識。」

  說到這裡，圖克慢慢地開口道：「但思考一下這方面，我甚至可能都並非是我自己認為的『圖克艾薩拉瑪塔』……我可能只是繼承了他記憶的一個嶄新而特殊的亡靈也說不定。」

  圖克說著，林御搖搖頭。

  「不，首先淨墟界沒有亡靈……至少現在沒記載有過了。」

  「其次，我知道亡靈、不死族是怎麼回事，他們就像是屍體上會長菌子蘑菇一樣……超凡者或者普通人死去之後，殘留的超凡力量和靈魂之上，在有的世界的規則下，就能產生『亡靈』這種類型的生命體……但是，前提是，那得是生命。」

  聽到林御的話語，圖克有些意外。

  他用又流利流暢了幾分的話語開口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現在絕對不是『生命』，」林御認真地說道，說出了他感知到的、這麼判斷的理由，「因為哪怕是『亡靈』也是有靈魂結構的……但是，你現在的身體裡，我完全感受不到靈魂的存在？」

  「你似乎也無法意識到……你自己沒有靈魂——但這可能也是正常的，靈魂對你來說是不存在的事物，你可能確實沒辦法認識到。」

  就像是人的肉眼無法看到光譜之外的光色一樣。

  圖克聽到林御的話語，陷入了沉默的思緒之中。

  隨後……

  林御默默地將自己的靈魂力放一些：「就是這種……靈魂。」

  他解釋說道。

  圖克回過神來，開口說道：「我知道『靈魂』是什麼……只是我確實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一點。」

  「但你提醒之後現在我是意識到了……我好像確實沒有靈魂。」

  圖克低聲說道。

  「那我是……什麼呢？」

  他有些迷茫地問道。

  「不知道，也許是一段執念、一段幻象之類的，」林御聳聳肩，「不過你看起來確實是有『自我意識』的，從狹義來說、算是生命甚至是智慧生命了。」

  圖克愣了愣，隨後說道：「謝謝，謝謝你的認可。」

  「你還挺有禮貌的，」林御隨口說著，隨後看著王座上的屍體，「不過……你既然已經忘記了大部分事情、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進入這個狀態，但你也說了，關於你被殺死的部分你還是記得的，對吧。」

  「那……關於那場刺殺，有沒有什麼線索，說不定對方真正殺你的理由和原因，正是因為想要讓你進入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呢，」林御思考說道，「就像是……為了『真理』殺人之類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吧？」

  「而且，不管對方表面上是哪方勢力的兇手刺客、根據你的現狀來看，說不定可能都是幌子。」

  林御不斷地分析說道。

  圖克聽著林御的話語，也一直露出思考的表情，但是最後，他搖了搖頭。

  「不……我覺得並不是這樣的。」

  「因為我很清楚地知道殺我的人需要什麼、是為了什麼……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幌子。」

  「我現在甚至能感受到我失去了什麼——我知道他成功了。」

  圖克說著，林御有些意外。

  「噢？那……你是為什麼會被刺殺、當年那個人又是在謀劃什麼呢？」

  圖克低聲開口道：「血脈——我生而為王的血脈。」

  「雖然靈魂方面的事情我確實不懂，但是我能感受到，我這具身體之中與生俱來的王的血脈，已經消失不見。」

  圖克說著，林御有些好奇。

  「那他要你的血脈幹什麼？把自己轉變為『王』嗎？」

  「淨墟界……還有這種邪門的手段技術呢？」

  圖克沒有回話，反而是反問向了林御。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陸』已經完全沉默、甚至現在的人族和尾族們都完全不了解曾經姆王國的存在了，是嗎？」

  圖克問著，林御點頭。

  「是的，但這未必和你的死亡、和造成這一切的人有關……畢竟據我所知，淨墟界後面遭遇了一場『末日』級別的災難……嗯，大概可能和一些更高位的意志有關。」

  「甚至，我聽說……姆大陸沉沒的末日可能都是一場為了避免真正的末日作出的可控表演、必要『犧牲』。」

  林御說著自己剛剛才獲得沒多久的消息。

  而這些話語落到圖克耳中，他倒是顯得有些平靜——這具屍體的臉上沒有再浮現起更多的表情了。

  顯然，對於圖克來說，這個消息並不算是特別讓他震驚震撼的類型。

  「關於『末日』……我早有預見，而且我知道很多人在為之努力，」圖克說道，「但是那人殺害我、甚至是姆王國的覆滅、大陸沉沒，我都不覺得和末日有關。」

  林御有些好奇：「那你為什麼還問關於大陸是否沉沒的問題？」

  圖克開口道：「因為……他要抽走的不只是我的血脈、還是其他所有王族和執政官的血脈。」

  林御皺眉：「那對方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權……柄。」

  圖克艱澀地吐出了兩個字。

  原本他已經說話和神態都越來越順暢了，但是回到剛剛說的詞語上，圖克仿佛還是顯得那兩個字有千鈞的重量。

  他把那兩個字吐出來之後……

  林御也有些奇怪：「權柄……為什麼獲取權柄會需要殺了你呢？」

  儘管他已經比一般『玩家』更加了解權柄，但是他仍舊不算是特別精通——畢竟關於「權柄」的知識實在是太過深奧和高位了。

  作為一名沒有真正踏入神明領域、甚至連半神都不是的普通『玩家』，林御自然無法窺見其中的全貌。

  他想不到為什麼獲取權柄會需要進行殺戮。

  「難道是你們私藏了權柄被發現了嗎？」

  「還是……這權柄和『刺殺』、『暗殺』有關？」

  林御思量後問道。

  但這兩個他自己都不覺得特別可靠、只是有幾分靠譜的答案，自然也確實並非是真相。

  圖克繼續開口說道：「他是為了……凝聚全新的。」

  「就像是、吾主曾經做的那樣——抽取、凝聚。」

  「神聖的儀式。」

  林御聽到圖克的話語，馬上反應了過來。

  姆大陸失落王國的高層所信奉的神明，肯定不會是「宴會之神」。

  他們所信奉的，多半是「風暴與海洋之神」。

  剛才圖克的自我介紹的那一連串頭銜之中，也有著「風暴祭司」這個職位的名稱、顯然他還兼職著某種高位的神職人員。

  所以林御幾乎可以斷定……圖克口中的「吾主」，就是「風暴與海洋之神」。

  那麼……既然圖克信奉的是這位神明，那他所說的「抽取」、「凝聚」，自然指的應該就是那件自己同樣聽到不久的隱秘。

  風暴與海洋之神為了凝聚海洋權柄、抽走了「荒原界」的「海洋」那件事。

  但是……

  雖然眼前的王族以前多半也是個頂尖強者，他身上的王族血脈恐怕也是某種真實存在的很寶貴的血脈傳承、而不是他隨便說出來專門「抬高身價」的偽概念。

  可王族的血脈比起一整個世界的「海洋」，林御總覺得二者的量級好像不太對。

  「對方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他在凝聚什麼權柄？為什麼會有信心，他自己一定能成功呢？」

  林御開口問道。

  圖克搖搖頭。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確信這種方法可行、畢竟就算是吾主最狂熱的追隨者，也想不到這種效仿吾主的方式……但是關於他抽取我們血脈所要凝聚的權柄，我倒是有一些頭緒。」

  「他所要凝聚的『權柄』概念……應該接近於『皇權』、『生而高貴』這樣的概念。」

  「但具體是什麼，我也……並不清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