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7章 成為神明所支付的代價

  「『宗師』脫困了、還來到了深城？」

  『廚神』家的餐桌上，聽著林御的敘述，即使是向來散漫的『自由聯盟』眾人，此刻都不由得有些震驚。

  「這消息……真的假的？」

  千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粥碗，眉頭緊鎖說道。

  小雲看了一眼林御，悠悠開口：「在關於『秩序』方面的消息……我覺得我們無條件相信『朱明』就好，畢竟她的消息來源肯定不會騙她。」

  老周頷首：「我覺得也是，『朱明』的消息肯定不會出錯的。」

  林御聽著這兩人含蓄的話語，嘆了口氣：「你倆想說什麼，就大大方方說吧……我又不是不讓你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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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雲眨了眨眼：「這不是怕你害羞嗎，怎麼，你們的情感又一次升溫了、所以沒有那麼害羞了？」

  「那倒也沒有。」

  林御否認道。

  千幻思索著開口：「看來是升溫了……不過，雖然我們都知道『導演』是不會騙『朱明』的、但『導演』的消息就一定準確嗎？」

  林御點點頭：「這個肯定的，『宗師』來到這裡、接管『秩序』的工作，是他親眼所見。」

  「老實說，因為『宗師』沒有隱瞞自己行蹤的意思、甚至還是比較主動高調地在接管深城的『秩序』工作，我懷疑她有故意用自己的名號震懾宵小的用意，」林御裝模作樣地分析說道，「所以，就算我現在不告訴你們……稍晚點你們應該也能收到消息。」

  「更何況……方青晚點應該也會告訴你們這些的。」

  林御說著，廚神摸著下巴。

  「的確，方青好像早就知道信兒了似的。」

  千幻有些困惑：「這就奇了怪了，方青老大是昨晚就告誡了我們不要輕舉妄動……她怎麼提前能鎖定『宗師』的行蹤——『宗師』那個時間點，甚至是沒有來到深城的吧？」

  小雲開口道：「這有什麼奇怪的，方青她對於各個組織的『四階』動向都是密切關注的……尤其是『秩序』、『守夜人』的『四階』。」

  「這點我當然知道啦，我是考慮了這些之後依然覺得，老大這次的消息有點過於靈通了，」千幻思量著說道，「因為……早些時候，『宗師』是否能脫困都未必是個既定的事實吧？」

  千幻的疑惑也成功說服了小雲。

  「這麼看來，倒是確實有點奇怪。」

  林御看著兩人的懷疑即將引起更多人的思考，也在這個恰當的時機開口道。

  「我倒是覺得……方青勸誡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並不是真的預見到了『宗師』會脫困，而是知道今天很有可能發生像是『宗師』親臨深城這樣的事情——只不過在昨晚，她還不清楚這事情具體指的是什麼。」

  林御說著，千幻更加好奇：「這是為什麼？」

  「昨晚『導演』在『試煉』……他在試煉的過程中見證了神明之間的戰爭，由『玩家互助會』的『仁王』容納權柄引發了連鎖反應，有著複數的神明捲入其中，」林御低聲道，「『宗師』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脫困的——他能平安回來，也正是得到了『宗師』的幫助。」

  聽到林御的敘述，『玩家互助會』的幾人都有些驚奇。

  「竟然是這麼一回事！那『導演』還真是辛苦了啊！」

  老周感慨說道。

  千幻也點頭：「雖然『宗師』脫困不可預料、但是『仁王』成神和神界混戰……或許還真在老大的算計之中。」

  「不止如此，昨晚方青應該也參與了……『導演』告訴我，幫助他的人除了『宗師』還有方青，」林御說著，隨後有些感慨，「甚至……『宗師』和方青老大似乎是一起合作了——兩個人聯合起來，甚至直接參與進了神明之間的戰爭、直面並且對抗了神明。」

  林御再把這部分內容拋出來，自然是讓『自由聯盟』眾人更加驚詫。

  「雖然我還是覺得『導演』不會騙你，但是……因為這件事太過不可思議我還是想問一句，這到底是真的假的？」

  小雲眨了眨眼說道。

  林御篤定地說道：「我覺得應該假不了……所以我今天來一方面是因為『秩序』那邊已經有『宗師』常駐、我確實不可能再混在那附近了。」

  「另一方面，『導演』也希望我來向方青表達一下謝意——他很感謝方青能來幫助他。」

  「那我們代方青說句不客氣，其實你也能代方青直接回答他，不用太客氣，咱們都是自己人，」老周爽快地說道，「就算真的問她，她估計也只是會讓『導演』好好待你罷了。」

  林御說道：「話雖如此，但他性格也較真……當然，除了傳達他的感謝，我早就也有點擔心——方青昨晚和神明直接產生了衝突，真的沒問題嗎？」

  老周聽到林御這麼說，也反應了過來，不由得又有些擔憂：「是啊……方青去神界做了這麼多事情，沒什麼問題吧？」

  說著，老周看向了『諧星』。

  不只是老周……

  其他『自由聯盟』的成員，也一直看向了慢吞吞喝粥、沒怎麼參與對話的『諧星』。

  諧星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嘆了口氣：「看我幹什麼？」

  「少裝模作樣了，你肯定有方青消息，」千幻不客氣地說道，「卓叔，『宗師』已經來深城了……但是老大現在還沒在群里說話，該不會是遇到什麼麻煩事情了吧？」

  「她除了囑託我們今日最好不要行動之外，也單獨跟你交代了幾句……不會是真的有什麼狀況吧？」

  千幻憂慮地說道。

  諧星無奈：「想瞞你們點事兒還真夠難的……方青確實告訴過我，她這次去可能確實有危險。」

  「不過，也並不是因為『導演』……而是她能感覺到，她自己快要『到時間』了。」

  『自由聯盟』的眾人面面相覷：「什麼時間？」

  諧星還沒回答，在眾人的頭頂，傳出了方青的聲音。

  「成神的時間，」一道青綠色的、閃著電弧的傳送門打開，方青有些疲倦的聲音傳出，「也是我以後都必須減少在現實世界活動、像是『秩序』的『將軍』一樣被困在神界和神國的時間點。」

  眾人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傳送門，都有些意外。

  諧星嘆息道：「你回來了……果然還是到那一步了嗎？」

  千幻也急切地說道：「怎麼會這樣？」

  老周更是震驚：「還有這種時期？」

  唯有小雲的表情依然平靜、依舊一言不發，好像對此早就預料。

  但她的眼神之中，也多少帶著些許的……不滿。

  「別太擔心，各位，成神總歸來說是好事，首先我不會死、意識不會消散，只是活動會受到很多限制，」方青的聲音響起，「更何況，我也不會真正立刻成神……我只是現在會來到某種無限接近神明的境界。」

  「無論如何，以後你們確確實實在十界有一位近乎神明的存在罩著了——就像是『秩序』一樣。」

  方青輕鬆的聲音響起，諧星也打趣起來。

  「我一直也想說，其他『四階』的『玩家』求之不得的事情，在老大你這裡卻搞得像是什麼壞事一樣。」

  兩人的對話響起，餐桌上的氛圍也緩和了不少，『自由聯盟』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意識到了……

  方青只是要成神了、又不是要死了。

  但只有林御沒有感受到任何輕鬆，他看著那傳送門低聲說道：「但這並不是你所期望的，是嗎？」

  「而且……你說意識不會消散，是騙人的吧。」

  「『導演』已經告訴我了……『遊戲』權柄似乎和其他權柄不一樣。」

  「他認識『遊戲之神』——而那位遊戲之神，目前的『自我意識』和『靈魂』已經被這個權柄吞噬殆盡。」

  「方青，你現在之所以不得不去融合『權柄』、就是因為上一代『遊戲之神』目前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識了，對吧？」

  「那麼……你要付出的代價又是什麼呢？」

  林御認真地問道。

  傳送門之後，方青苦笑的聲音傳來：「雖然你和『導演』關係這麼好我還是挺放心的，這樣他以後肯定也會關照『自由聯盟』、而他確實潛力無窮……」

  「但是，果然你們關係好到如此地步、什麼事情都會交流，果然對我來說還是有點點麻煩呢——他竟然連這些都告訴你了。」

  林御沒有搭腔。

  但是，『自由聯盟』的其他人卻有些著急了。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連原本淡定的『諧星』都開口了——雖然作為『四階』、所以方青似乎對他比對其他人多透露了一些什麼，但是顯然林御剛才提及到這部分內容，是方青絕對沒有告訴過他的。

  方青嘆了口氣：「也沒『朱明』說的那麼誇張……遊戲權柄是很特殊——但目前的遊戲之神也只是陷入了近乎無限期的休眠和沉睡。」

  「我現在最多像是『代行神職』的神選罷了。」

  「更何況，我的自我意識不會消散——前代遊戲之神的自我意識消散，只是因為祂當時成神的法子有瑕疵罷了。」

  「我要付出的代價……最多只是比其他神明更嚴苛的戒律和限制罷了。」

  「畢竟，掌握遊戲權柄的人，會比掌握其他權柄更容易受到各個世界意志的排斥——當然，也僅此而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