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7章 很好，保持住

  和老鄭短暫交涉完畢、確認了老鄭沒有出現什麼問題之後，林御將老鄭又收回了【道具空間】里。

  關於自己在永恆牢籠的核心區域見到了對方丈母娘這件事……

  林御暫時沒打算告訴老鄭。

  雖然他肯定是要和老鄭討論一下這件事的，但是並不是現在。

  林御需要在一個更恰當的時機，將這件事告訴老鄭。

  而在收起了老鄭之後，林御倒是也沒有著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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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坐在這空無一人的酒店房間裡，林御打開了面前的電視機，看著面前的電視開始滾動播放關於當前酒店宣傳海報的屏保。

  雖然屏幕正下方浮動著「按任意鍵繼續」的字樣，但林御卻沒有繼續操縱遙控器。

  「帶給您家一般的溫暖」的標語和暖色調的海報圖片光影投在林御的臉上，將他的臉龐映照得半明半暗。

  林御認真地看著電視屏幕，就像是電視上現在此刻放映的是什麼有趣的電視節目、而不是處在待機的屏保界面。

  就在這麼林御靜靜地看著電視幾分鐘之後……

  這放著酒店宣傳圖片的電視機音響里傳來了沉悶的聲音。

  「我說，你到底要看這個單調的圖文GG多久？」

  聲音的音色像是被蒙在了什麼東西里一樣。

  林御聽到這話語響起，即使是音色有些失真，他也認出了這聲音屬於誰。

  能從電子設備里傳出來的奇怪聲音，也很難是別人了。

  「我是打算看到你出聲為止，沈冰淼學姐。」

  林御輕聲說道。

  掛在牆壁上的電視機巨大的液晶屏幕之中，在林御的話語說出口之後，再次傳來了「欻拉」的聲響。

  像是紙張被撕破一樣——而相應的，畫面之中原本那酒店的宣傳圖片屏保，也從右上角像是被撕破了一樣，撕出了一道縫隙。

  在那縫隙之後，是一片充斥著綠色數據流的空間。

  而沈冰淼的身影，就站在那空間之中——也正是她「撕破」了這電視機的畫面。

  從畫面後現身的沈冰淼沿著屏幕畫面上的破口繼續不斷撕扯，很快將整個屏幕之中原本的畫面都扯下來，隨後在手中團了團、丟向了身後。

  接著，沈冰淼看向了林御。

  「你是怎麼知道我會出現在這裡的？」

  「我不知道你會出現在這裡，我只知道學姐你一定會來找我，」林御嘆息著說道，「然後我就給你找了個最大的電子屏幕。」

  「那還真是謝謝啦，」沈冰淼笑著說道，「但是……在你看來，難道現在我不應該在神界嗎？」

  「作為神明，一心二用、同時出現在兩個世界也不是什麼難事吧，」林御低聲說道，「更何況……神界那邊現在應該也沒到你需要主動下場的時候，畢竟你都先讓『宗師』和『玩家』上了。」

  「本來你在神界抽不開身的主要原因也是因為『宗師』被困住了——現如今『宗師』已經脫困，想來學姐你自然也會暫時無事。」

  「而你無事之後會做些什麼，自然也不難猜測。」

  林御說著，沈冰淼也笑著開口。

  「不愧是我親愛的學弟、我最親愛的『王牌』，猜得可真准啊。」

  林御低聲說道：「哪裡的話，都是學姐您栽培得好……畢竟有著『遊戲與規則之神』的幫助，我比一般的『玩家』對這些事情更加了解和敏銳，也是理所應當的，不是嗎？」

  沈冰淼聽到林御故作客氣的語氣，撇撇嘴：「什麼嘛，你果然還是很介意我沒有告訴你這些、對我有所不滿……但我也沒有故意隱瞞你啦，其實我甚至都有暗示你——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把【賽博幽靈的電子棺材】給你的。」

  林御搖搖頭：「不，我不是介意你對我隱瞞神明身份，我知道這是必要的隱瞞……但，我確實有所不滿。」

  沈冰淼雙手抄胸，歪頭問道：「有什麼不滿，說來聽聽。」

  「你拿我當誘餌這件事……我很不滿。」

  林御看著沈冰淼，認真地說道。

  沈冰淼聞言，眼神瞥向電視右下角：「哎喲，怎麼這麼說，我哪有拿你當『誘餌』呢？你可是我親愛的『王牌』，我怎麼會這麼對你呢？」

  林御搖搖頭：「少裝蒜了，學姐，你知道的……你不可能騙過我。」

  「這次前往『永恆牢籠』進行的『試煉』、包括『秩序』的『造神計劃』……你早就預料到，事情恐怕不會那麼順利、絕對會有其他神明插手『永恆牢籠』的這次試煉，對吧？」

  「就算沒有全部預料到……至少這次來的三方、包括永恆牢籠之內的那個麻煩，這四個你至少是能預見到兩個的吧？最多是對他們的決心程度有所錯誤估計。」

  林御說著，沈冰淼在電視屏幕里嘆了口氣。

  「哎呀……這怎麼說呢——你要這麼說也確實是如此啦，但是我也的確沒有想到有人會利用『仁王』這次成神的機會、將動靜搞得那麼大！」

  「果然如此，」林御有些不滿地開口，咬牙切齒地說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你就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嗎？」

  沈冰淼撓了撓頭、吐了下舌頭：「誒嘿……這不是怕你知道了有所提防、效果就打折扣嗎？」

  林御語氣提高了八度：「什麼意思，你在質疑我的演技？你覺得我在知曉了你的想法的情況下，就不能很好地配合你——你覺得我在那些神明面前，會露餡？」

  林御說著，沈冰淼搖搖頭。

  「這哪有，我肯定是信任你的演技的……只是，要是讓你知道了我的這個想法，你真的會配合我以身涉險嗎？」

  當然不會。

  林御自己也清楚這一點。

  但他自然不可能說出來和承認。

  「不管我的抉擇是什麼，你至少應該給我選擇的機會……沈冰淼，你就算現在是『神明』，你作為我的學姐、我的社長，我一直以為你也是『人』的部分更多一點的，」林御低下眼眸，輕聲嘆息說道，「你應該……更加信任我，不是嗎？」

  沈冰淼有些歉意地開口：「是哦是哦，下次一定。」

  林御無奈地看著雙手合十、正在朝著自己鞠躬致歉的沈冰淼：「我說，你能別裝傻試圖矇混過關嗎？」

  沈冰淼站直了身子，笑嘻嘻地開口：「你不是也一樣，親愛的『王牌』——你剛才開始，也一直在佯裝被我欺騙和利用這件事很令你『憤怒』、『沮喪』，仿佛是什麼很重要的、很影響你心緒與情緒的事情，不是嗎？」

  「但實際上……這些都是你演出來的對吧，對於我的隱瞞和我的這次利用，你其實沒有什麼感覺。」

  沈冰淼說道。

  林御愣了下——他確實沒想到，沈冰淼竟然看破了這一點。

  「很意外嗎，」沈冰淼也繼續說道，「別忘了……『王牌』，我可是你的社長，我是這世界上最了解你『表演』的人——我看過你的太多次練習和登台了。」

  「即使你的演技如今好到了我也認不出你究竟是不是在表演的地步……但我太清楚，你什麼時候會利用你的『演技』了，」沈冰淼看著林御，平靜地說道，「所以，姑且說吧……你以此為方法對我進行施壓，是想要什麼？」

  林御聽到沈冰淼的話語，也確認了對方絕非虛張聲勢、而是真的判斷出了自己的真實反應和情緒。

  所以，他瞬間收斂了所有表演出來的發散情緒和微表情，看向了沈冰淼。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做。」

  「現在看來，就連『秩序』甚至恐怕是『將軍』都不知道，我的『試煉』會有意外發生——就算你瞞著我，但是你好像也完全沒有和他們溝通的打算。」

  「我很好奇……這是為什麼？你為什麼需要我來當『誘餌』。」

  沈冰淼開口道：「因為『秩序』也靠不住——這點你比我更清楚。」

  「我拿你做誘餌，就是希望看到……到底是哪些存在對你心懷不軌，是誰會在利益足夠的情況下對你出手、又是誰會選擇讓出利益只為了除掉你，」沈冰淼搖頭說道，「神明和高位存在太多，一個個辨別誰對你友善、誰對你敵意多一些，實在是太過麻煩了……還不如讓他們自己跳出來。」

  林御嘆了口氣：「但是我差點折在『永恆牢籠』！」

  「距離你折在那裡還差得遠呢，就算我救場不及時，你自己也還有手段……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但肯定有的，對吧？」

  沈冰淼說著，林御沒有否認。

  因為他確實還有。

  為了不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林御轉移了話題。

  「所以……你覺得『將軍』也不可靠？」

  「曾經他是可靠的，但是時間會過、人心會變——更何況成為了神明之後，眼界視角也會改變，自然沒有什麼是真正永遠可信的。」

  說著，沈冰淼伸出手來、按住了面前的屏幕，掌心的紋路和皮膚被擠壓變形，像是按在了什麼透明的玻璃上。

  她向前一步，讓臉也貼在了這透明的屏障上，認真開口。

  「就像今天你會懷疑和試探我，親愛的『王牌』——很好，你要保持住現在的樣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