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記憶攻防
在察覺到自己「忘記」了什麼的一瞬間，林御就警覺了起來。
畢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從記憶層面動手腳了。
甚至都不是第二次！
在霧島瘋人院被老鄭的「輪迴」布置算計過一次、在灰域之內被中央機關多次使用擾動認知和修改的手段干擾過自己……
再加上熟練掌握精神力、現在連靈魂力都略有涉獵，林御對於自己的精神狀態和靈魂狀態的掌控也遠遠超過常人。
「有人在干涉我的記憶？」
「不……不只是干涉我的記憶，應該是所有人的記憶，畢竟從這些人的表情來看，他們也都被某種力量正在干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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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裡的人靈魂位格都很高，一個『四階』的玩家、兩個『活之權』……即使從靈魂位階上來看是最低的我和老鄭，也因為我們兩個都會使用精神力，對『認知干擾』會有很強的抗性才對。」
「所以，對方的手段本身也有著很強的位階。」
林御思考著，同時已經拿出了【遠古筆記】、將自己的這些思考直接錄入【遠古筆記】之中。
然後再利用【遠古筆記】經過了破除限制和不夜天永憐使用指導的新功能，將自己及思考的過程作為信息「實體化」、結合靈魂力變成可以直接被靈魂解讀的形式、在物理層面上選擇了不規則狀的尖銳晶體直接埋入自己的皮膚下。
皮膚下的觸感刺痛伴隨著這些信息不斷地湧入自己的腦海——正如林御所預料的那樣。
「果然，這『遺忘』是在持續生效的——這些信息都是我剛才正在思考的內容，但是我剛才在無聲無息中就把他們忘記了。」
林御喃喃著，隨後加入了一條新的實體化信息。
「遺忘在持續生效並不斷增強。」
所以林御也順便開始刻入自己的個人信息和現狀。
「林御、『死亡遊戲』的『玩家』、現在正在神界的『永恆牢籠』之中完成『試煉』、本次試煉目前為止我的經歷概括如下……」
在新的「遺忘」生效之前，林御很快就已經將自己全部需要的信息刻入完成。
「很好，這樣就絕對不會『迷失自我』了……面對『遺忘』或者說『認知干擾』類型的能力最麻煩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接下來就是分析了……」
想到這裡，林御的思考過程被打斷，因為他再次忘記了很多事情——但好在他馬上又在皮膚的刺痛之下想起來了。
「嗯，就算有這種辦法規避，但這持續生效也真是夠麻煩，」林御揉了揉腦袋，「現在還只是在『拆解』對面的能力方面、若是一會和對方直接對上了，恐怕會更加麻煩吧。」
林御思考著，也再次確認了一下周圍。
原本正處在交鋒之中的新老版本兩個『弗洛伊德』此刻暫時停手。
拿到了【夢匣】、剛才用這玩意兒正在給二代目『弗洛伊德』播放記憶的老鄭持有這種可以「提取記憶」的【道具】，自然作出了和林御近似的判斷——他也將自己原本的記憶利用【夢匣】提取了出來、隨後又不斷重新給自己重新輸入、實現了記憶的內外循環，所以暫時看上去也沒有什麼問題。
只不過林御仔細察覺注意到了，【夢匣】比起【遠古筆記】果然在位格上還是低了一些——老鄭的這個手段只是減緩了「遺忘」的進度，他的記憶在這循環的過程中還是存在「磨損」。
但好在林御注意到了這點之後，立刻將自己刻錄的信息和老鄭的個人資料傳遞給了老鄭。
在荊棘圈的另一端，老鄭的精神力很快反饋過來。
「老闆，謝謝你——真是幫大忙了！」
「我差點就要忘了我是誰了！」
林御無視了老鄭感激的聲音，轉而觀察起了老鄭的對手。
也就是二代目的『弗洛伊德』。
老鄭之所以能夠將原本對付著二代目的主力【道具】用來鞏固自己的記憶，就是因為二代目『弗洛伊德』也暫時停手了。
她對抗「遺忘」的方法很簡單——林御能感受到，這二代『弗洛伊德』此時已經將她全部的精神力放出、收攏凝聚在身邊，凝結成了一層在心靈層面堅不可摧的「靈魂壁障」。
一旦外層的「靈魂力」發生了異常，它們就會立刻被收回深層、之後『弗洛伊德』將這些靈魂力打碎重組實現「淨化」之後，在重新將它們覆蓋在外層。
也是藉助觀察二代『弗洛伊德』的這個舉動，林御才發覺了……
「這更像是一種『遺忘』的概念……直接作用於靈魂、意志。」
「莫非又是『權柄』級別的力量？」
「是了……戰慄女王在失去記憶之前曾經提醒過我，來的是一位神明的『神眷』！」
「本身也只有這種高位的力量，才可能影響『四階』的『弗洛伊德』、以及兩位『活之權』。」
想到這裡，林御又轉頭看向了另一邊、畢竟『弗洛伊德』此刻看起來正在通過操縱自身的靈魂力全力對抗「遺忘」、暫時失去了威脅性——在轉頭的過程中，林御又短暫地經歷了一次失憶。
「那邊的鏡面人和看上去很狂野的女性是誰來著……想到了，是萬化聖君和戰慄女王，灰域的兩位聖賢。」
「我要確認一下他們受到『遺忘』的情況有多大。」
這兩個聖賢此時看起來異常的平靜，他們察覺到了林御的視線、同時看向了林御。
林御也反應了過來。
「你徹底接管了他們兩個的意識？」
從兩人的目光來看，此刻的兩人已經完全被「中央機關」的意識覆蓋。
中央機關藉助萬化聖君的身體給出了林御答覆。
「是的，這是基於對他們『自我』的保護考量——這是權柄級別的『遺忘』力量、若是長時間暴露在此『權柄』力量的影響之下，會將『自我』全部忘記、甚至可能會忘記個體自身所掌握的語言符號系統徹底喪失思考能力。」
「即使暴露時間不夠長、沒有造成最嚴重的後果，也有可能出現忘卻自身所掌握的『技藝』、忘卻『關鍵信息』等等損失較大的狀況——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我直接將我的意志覆蓋他們自身、暫時接管二者意志，這樣『權柄』的生效對象，便會直接指向我——而想要跨世界對我施加『遺忘』的影響，即使是『權柄』級別的力量、仍舊位格不夠。」
「哪怕我真的產生『遺忘』，以我的生命形式、我所持有的大量的『信息』並不害怕『遺忘』——而且，我所有掌握的關鍵信息都有『備份』。」
中央機關說著，林御豎起了大拇指。
「佩服……所以，我剛才忘記的、沒來得及記錄的事情是什麼？」
中央機關這次用「戰慄女王」的身體回應道：「是我們之間達成了一項交易，我確保你在這新來的不速之客手中能保證安全，而且你將會將你的一塊較為完整的靈魂碎片提供給我進行研究。」
林御笑了起來：「你還打算趁機騙我呢？我們應該沒有達成這個交易吧——至少我的報酬那塊不對。」
「而且，我好像也不需要你來幫助我。」
中央機關沉默了數秒鐘，然後給出了答覆：「抱歉。」
接著，又過了兩秒，中央機關的聲音再次從萬化聖君口中響起。
「那把這當做我的交易條件來考慮一下，你覺得意下如何？」
林御搖搖頭：「不怎麼樣，我不會給你我的完整靈魂碎片的。」
畢竟……
靈魂碎片落到「中央機關」的掌控之中會有什麼下場，林御已經親眼見證過了——在溳都小世界之中，有一個3%靈魂碎片的林詔。
雖然中央機關聲稱那個擁有完整自我意識的林詔是林詔自己的選擇、也是因為林詔自身具有特殊性才能以3%的靈魂進行完整的意識活動……
甚至林御確實高興再次見到了一個幾乎和自己真正的姐姐沒有區別的林詔殘魂。
但是林御知曉，這樣做並無好處。
如果有可能，他還是會將那林詔的靈魂碎片抹去——同時，他也不願意自己變成那樣。
更何況，這中央機關還差點用自己22%的靈魂把自己徹底留在那裡、改造成聽命於這機關的、和眼前的萬化聖君與戰慄女王一樣隨時可能被壓制自我意志的「聖賢」。
中央機關聽到了林御的答覆，確認了林御確實拒絕地很堅定之後，大概是進行了一些評估認為再次邀請也沒有意義，所以再次開口道：「那還真是遺憾——不過，我要提醒一下你，這位『神明』是針對你而來的。」
「而且，祂所擁有的能力，比你想像得更加複雜。」
「即使你不需要我出手，但是如果你想要知道祂的尊名、來自何方世界，我們也可以進行一些交易。」
林御眯起眼睛開口道：「不需要，我這邊也有懂行的人。」
說著，林御利用精神力連結向著老鄭發出了提問。
「你在霧島布置那個瘋人院的時候，也有這種會讓人失憶的手段……我感覺到，這次的『遺忘』和你搞出來的那次很像——你覺得，是同源的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