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 又見萬化聖君
看著新出現的兩人，不只是老鄭壓力很大。
林御在瞥了一眼之後，也同樣第一次感到了情況有些不妙。
原本他讓老鄭去頂住二代『弗洛伊德』、一方面是因為林御很確信，這位二代目在非常在意老鄭這個初代目的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直接對『施雷伯』痛下殺手的。
哪怕『施雷伯』曾經當著『弗洛伊德』的面殺掉了『氯化鉀』、有著這種級別的仇怨……但是林御知道，仇恨在這位二代『弗洛伊德』的心中，恐怕優先級並不高。
不然的話，她早就應該把『氟西汀』宰了。
更何況整個『心理學會』之中的大部分成員，應該都並不信奉「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那一套理論。
他們把一切都視作「試煉」——甚至其中有些激進成員會認為，死在有潛力的『玩家』手上，算是一種「善終」——畢竟那代表了他們成功為激發對方的潛力、增強全體玩家實力出了一份力。
就像是剛才二代目提到的關於老鄭的發言——顯然，在這位二代『弗洛伊德』眼中，老鄭也是這麼一個激進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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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林御知道老鄭其實並不是。
但總而言之……
當確認這位二代目不會直接下死手之後，林御還是有信心老鄭能和對方進行周旋的。
畢竟林御剛才已經把精神力相關的【道具】組、包含本來就是繼承自老鄭的「遺產」和一些後來林御自己獲得的可以組合的【道具】。
在「永恆牢籠」將每種超凡力量的效果都進行了壓制的情況下，即使林御清楚這位二代目『弗洛伊德』是玩家排行榜上第五名的絕頂高手……林御也不覺得老鄭不能和對方周旋一下。
尤其是在對方的第一目的是活捉的情況下——這是非常重要的條件。
趙子龍能在長坂坡七進七出，自身的勇猛固然是必不可少的必要因素，但是曹丞相下達的活捉命令也同樣關鍵。
林御相信老鄭——就像是林御之前願意讓他接管自己、讓老鄭帶自己從冰霜之神的追逐中逃生。
老鄭的周旋能力，是絕對可以信賴的。
更何況自己也不需要老鄭爭取太多時間的——只要等自己攻克「分隔之牆」、打開通往這最中央核心區域的通道之時，林御自然就會帶著老鄭直接跑路。
但前提是……
對方的陣容不能太過離譜。
一個二代目『弗洛伊德』、『四階』的『玩家』，其實對於老鄭來說，恐怕就已經有點勉強了。
此刻新出現的兩道身影，林御馬上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對於權柄的氣息和灰域來的傢伙，林御是很敏銳的——在玩家裡，他在這兩方面幾乎可以說是名列前茅的敏銳。
畢竟持有「權柄」強相關的【道具】的玩家屈指可數、進入「灰域」之後保留了完整記憶的『玩家』更是實際上只有自己和黎念兩人。
而兩者結合起來、能讓林御同時察覺到灰域氣息和權柄氣息的……林御自然很清楚這兩個傢伙的來路。
「活之權」。
灰域實體化權柄與生命結合的代言人。
同樣也可以稱為……
「聖賢」。
有著這樣兩個同樣近乎神明的存在加入戰局，輔助二代目『弗洛伊德』的話、林御就有些不確定老鄭能不能撐得住了。
畢竟……
儘管這些「活之權」離開灰域多半也受到了種種限制和削弱，可即使算上這些削弱，林御也明白，這些傢伙的能力只要保留一點、也是極其難纏的存在。
「權柄」的力量，往往本身就會有著各種超強的「機制」！
所以……
哪怕二代『弗洛伊德』提出來了只是讓兩人輔助自己、確認老鄭不會逃跑，那老鄭能拖延的時間恐怕也會大大減少了。
自己想要搞定「分隔之牆」，雖然不會花費太久、但也確實需要一些時間。
更何況……
林御知曉，這兩個聖賢大概率是有餘力「觀察」自己的。
一旦他們察覺到自己的目的來自阻止自己，林御就有些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一邊保持開啟「邊界之牆」的情況下、一邊和這兩位聖賢進行周旋了。
尤其是林御還注意到了，這兩個聖賢之中，似乎有一個……是他認識的。
那個鏡面人……無論氣息還是樣貌，都有點像是自己那次前往灰域在鏡世界中的一個特殊小世界裡遇到傢伙*。
「萬化聖君」——自稱最強英雄、最高支柱、中央機關意志的直接代行者。
（*關於萬化聖君和林御相遇的詳情見1072章）。
總之……
這傢伙很棘手。
無論他在「聖賢」里算是什麼檔次的傢伙，至少在林御看來，這傢伙有著一個很大的麻煩事兒。
他認識林詔……
所以，他此刻應該也……認出了自己。
『弗洛伊德』已經走向了老鄭的方向、在疑似萬化聖君的鏡面人旁邊，那名深色皮膚的女性聖賢抬起手來，一層層的黑色扭曲荊棘在幾人周邊升起、將這方圓百米圈了起來，仿佛是給弗洛伊德和老鄭兩人搭建了一個荊棘主題的八角籠舞台。
而在那女性聖賢做這件事的時候……
鏡面人則是面對著林御。
在荊棘生長緩慢下來、近乎停止時，他才開口道。
「『導演』……是嗎？」
「真是高興，我們又一次見面了。」
林御看著對方，心道果然對方是認出了自己。
他餘光看了一眼，身旁的老鄭在這荊棘牢籠之中不緊不慢地溜達著、弗洛伊德接近他的速度也不快——但是只要放開感知就知道，兩個人精神和靈魂層面、意識之間的交鋒已經陷入了白熱化。
老鄭在試圖徹底干擾混淆弗洛伊德的精神、讓這位二代目的感知和精神世界之中徹底丟失掉他的存在。
而弗洛伊德則是以靈魂力死死地咬死老鄭的方位、同時試著用「靈魂力」將老鄭的身體徹底拉出他的身體之外！
看起來老鄭確實沒有讓自己失望，確實還是可以在自己的「傳承者」面前和對方周旋一陣的。
所以，林御也看向了鏡面人，開口道。
「萬化聖君、對嗎？」
鏡面人點頭：「想不到你竟然還記得我，真是讓人倍感榮幸。」
「畢竟你這個造型很別致，想不記得都很難，」林御看著萬化聖君，笑著開口道，「所以……看起來你背後的意志，和這位『弗洛伊德』也有深度合作？」
「她一直都是機關的深度合作對象，」萬化聖君淡然道，「機關接觸的『玩家』很多、投資的也不少。」
林御看向了萬化聖君：「但是她好像格外特殊——畢竟她連你這個是『中央機關』的人性面、世界意志的代行者與化身、里世界之內最強的『英雄』、比支柱級聖賢更高貴的存在都派遣而來了，不是嗎？」
林御訴說著當時和萬化聖君見面時，對面所自報家門自誇時的原話，以這種近乎挑釁的形式試探說道。
畢竟，這萬化聖君似乎在認出了自己的情況下，反而暫時沒對自己展現出敵意。
而面對林御的這等挑釁……
萬化聖君只是搖搖頭。
「你在試圖激怒我嗎，『導演』——這種行為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我作為『聖賢』一切都要以『機關』的意志為準。」
「雖然我確實為你的這些話語感到憤怒，但是我不會將憤怒的情緒凌駕於判斷之上——尤其是我現在還在世界之外！」
「我現在的自我意識，本就承載了很多『機關』本身的意志、所以機關才會放我出來——任何一個離開我們所在世界的『聖賢』，都需要承載足夠多的機關意志、多到足以大於我們本身的自我意志。」
「所以你可以放心，我這次對你沒有任何敵意！」
萬化聖君看著林御，淡定地說道。
林御看著萬化聖君……
他知道萬化聖君所言非虛。
因為剛才在自己挑釁的第一瞬間，萬化聖君確實是表現出了一點點微不可察的憤怒——即使對方是一個鏡面人，但是語氣和細微的肢體語言、加上靈魂狀態，林御都能感受到對方並非是毫無情緒的。
但是……
這情緒很快就消失了——而且是反常的消失了。
就像是有什麼外力強行抹除了這萬化聖君被自己挑釁產生的不快、讓他強行以理智思考一樣。
這確實是完全符合萬化聖君剛才所說的內容——林御非常確信，那一瞬間，他的意志真的被潛藏在他靈魂里、已經凌駕於他的個人意志之上的中央機關強行改變了他的思維模式。
剛才那些機械性的變化，是很難表演出來的。
就像是在賽車模擬遊戲裡做出來的特技漂移——現實里沒有車子能做出那樣的動作。
因為那是不符合定律的。
所以，這世界上也不會有人的情緒能在那麼一瞬間就那麼詭異反常地收斂和強制平靜下來。
就算有人能做到，也不會是萬化聖君。
畢竟林御見識過萬化聖君的演技。
而他的演技……
很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