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9章 完整的權柄、林御渴求的痕跡
那黑色毛球比林御想像得識相。
在林御和成霜接近之後,那毛茸茸的黑球沒有說出「好久不見」之類的話語。
它拄著木杖,低喝一聲。
「嘿呀——!」
那毛球主動向著成霜和林御邁出一步,在兩人開口之前,率先是開口。
「朝無光、山無邊,鳥飛千里雲藏天;雷聲急、風聲緩,昨日雨落明日間。」
「青石多苔朱門鏽,高瓦高牆生竹後;日月相復庭院中,山石枯井鎖冬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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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至主家不見客,滿堂花木盛且幽;前堂茶靜門庭冷,廂房燭彩新復舊。」
「何處見得有客至,是天日煌煌冰三尺,叫瀑布江河向高流!」
「對月邀飲許故人,回首見、霧裡魚空游。」
聽到嘰里呱啦說完了這一大堆,成霜和林御知道對方這不是詩興大發在臨時吟詩作對,而是在以這種形式預知「命運」,所以也都是將那些話語全部記下來。
雖然現在暫時還聽不懂也分析不出什麼具體的東西……但是林御心中基本的思路也還是有的。
這些話語自己先接下來,准沒錯!
而在兩人背誦著毛球話語的時間,這毛球說完之後略作停頓,又向前一步,打量起了成霜和林御。
旋即,毛球爽快地開口。
「相逢是緣法,你們二位……心中有話。」
「請講!」
毛球做了個「請」的手勢,成霜認真打量了對方一番,開口道。
「不愧是誕生於『命運』的生靈……即使是破碎的命運,也真是不凡。」
「那我也不多廢話了——你知道這裡哪裡藏匿著『無主的權柄』嗎?完整的。」
成霜問著,毛球清了清嗓子。
林御和成霜做好了準備,準備再次記下來毛球說出的一大堆歪詩。
然後……
毛球抬起了手臂。
「那邊,沿著這個方向走大概一刻鐘,就能『感應』到它了。」
毛球直白地說道。
這話語反倒是讓林御和成霜愣住了。
兩人臉上浮現起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隨後成霜開口道。
「你說的……是要按字面意思理解嗎?」
毛球看向了成霜,身子微微向一側傾斜——雖然它毛茸茸的,沒有什麼能傳達「情緒」、作出「表情」的能被稱作是「五官」的部分,但是林御依然從它的身上解讀到了「困惑」的部分。
「……不然呢?難道我的話語很費解嗎?」
毛球不解地說道。
成霜更加震驚:「原來你會好好說話啊?!」
「原來你也早就見過這傢伙啊……」
林御看著成霜的反應,在心中腹誹道。
不過,聽著這毛球的解答,林御的驚詫程度比起成霜而言也確實是只多不少。
因為他也不知道這毛球竟然還會給出這麼直白的「提示」。
畢竟這毛球說話的風格一直神神叨叨的、喜歡用各種隱喻和打油詩的形式來給予人啟示。
而似乎是看出了成霜和林御的困惑不解,毛球甚至主動開口解釋了起來。
「兩位……我是會正常說話的。」
「只要和『命運』無關、並非我藉助『命運』窺見的『絲線的走向』,我就不需要隱晦地將它們說出。」
成霜聞言,微微頷首,但仍舊錶達了不解:「但剛才你說的內容,難道和『命運』無關嗎?」
「當然無關,我知道那『權柄』的位置……是因為剛才在來這邊的路上,我看到了它……這不是我用『命運』窺見的,而是我遇見的——或許也是『命運』指引我們相遇,但我『知曉』此事的事實、確實與命運本身無直接關係。」
毛球解釋著,林御和成霜也都聽懂了。
因為並不是利用「命運」權柄知道的消息、而是直接「看到的」,所以就不需要以神神叨叨的形式說出來。
「原來如此,那多謝了。」
成霜向著這毛球道謝——她並沒有對這個不完整的權柄誕生出的生命表現出敵意。
畢竟……
雖然「命運殘片」也有很高的位格,但是對於兩人來說、現在知道了另一個完整的無主權柄所在的位置,這個「毛球」其實沒有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價值了。
更何況和他搞好關係,也是有好處的。
成霜繼續問道。
「那麼,我該怎麼得到它呢?它對我想要的『結果』……有沒有什麼裨益?」
成霜問著,毛球微微搖頭。
但這不是他在對成霜的問題進行「否定」答覆,而是他在……
拒絕回答。
「你已經沒有問題了,這些無關緊要之事,你也無須從我口中確認答案。」
隨後,毛球看向了林御。
「而你,還有問題要問。」
但比起提出問題被拒絕的成霜,林御看著這毛球,倒是有點不想提出任何問題。
他並不是真的沒有問題要問……
林御只是單純地不想在成霜面前問問題、並且讓對方聽到自己想問問題的答案罷了。
所以,林御開口道。
「我沒什麼好問的——我唯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那無主權柄何在。」
說到這裡,林御看向了成霜。
「成姐,既然你沒有問問題的機會了、但我還有……要不你把你想問這傢伙的都告訴我,我來替你問?」
林御看著成霜,笑著說道。
但是沒等林御和成霜達成共識,聽到林御話語的毛球率先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想要知道什麼……」
它乾脆不給林御問的機會了,直接開口道。
「你所求之物不在此處,但是和它有關的事物、你心心念念的那人所留下的痕跡,卻是也在這籠中。」
「它在『雀目』、在『曇心』。」
林御看著這毛球,沉聲開口:「是什麼意思?」
毛球開口道:「想要去到那裡,你得去林間織網垂釣、去江中雕花尋金!」
林御看著毛球,皺起眉頭。
「什麼亂七八糟的,完全聽不懂。」
他看向了成霜,成霜也正狐疑著打量自己。
但是林御非常自然地對著成霜先開口。
「你聽得懂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嗎?成姐?」
「先前一見面的那一大堆我就夠頭疼的了……這些專門針對我的亂七八糟的,又是什麼?」
成霜看著林御這自然而然的反應,思索了起來。
她思索的,肯定不是毛球所說的內容本身、而是林御的反應。
但……在看過林御表演出的「表現」之後,正常人很難不被他的表現影響判斷。
因為林御的表演有時有的不僅僅是無法讓人分辨真假的逼真,他甚至比普通的「真」還要多一些深入人心的感染力!
所以,成霜看著林御,最終思索良久之後,才壓低聲音慢慢開口道。
「這就是『命運』啟示……大部分『命運』啟示都是這樣的——很多有『預言』性質的『職業』能力,也都會是以這種雲山霧罩的形式呈現。」
「和『命運』權柄有關的【道具】大概也都是這種風格的……它剛才跟你說的那些,都算是好的了。」
成霜說著,林御點點頭。
「我知道了,那總之我先記下來好了……繼續行動下去、說不定會遇到什麼啟發,然後突然就能看懂了。」
林御說著,又補充道:「當然,如果一直沒什麼頭緒,也就當不存在好了……反正這也是白送我的。」
成霜點點頭:「你這個心態倒是很不錯。」
兩人說著,將毛球最後單獨給林御的啟示看起來像是「擱置」到了一邊。
隨後,成霜也看向了毛球。
「現在,你還有別的喲啊跟我們說的嗎?」
「或者……我們還有向你提出疑問的機會嗎?」
毛球聽著成霜的話語,微微搖頭。
「『命運』目前所能被兩位窺見的部分,我都已經如數告知……我們今日的緣法就到此了。」
說著,這毛球也起身,收起木杖、對著兩人非常有禮貌的身體前傾——雖然它的身子圓滾滾的幾乎沒辦法彎折,但是林御還是看出了對方的意圖。
這傢伙似乎是對自己和成霜鞠躬。
在那之後……
這毛球就轉身離開了此處——它看起來只是普通地轉身朝著前方邁出了一步,但是那一步落下之後,它的整個身影卻十分自然地完全消失了。
沒有一絲波動和氣息留下,就像是它整個人突然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之上。
林御對對方的這個退場表現出了應有的「驚訝」。
「那傢伙人呢?」
成霜倒是很淡定,她站在原地開口道。
「應該是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吧——走吧,我們也該走了。」
「那個『權柄』既然不是那傢伙用『命運權柄』看到的信息、而是它自己看到的,所以……那個完整權柄存在於他所指的地方,並不是一個『必然的未來』。」
「所以,如果我們不快點的話,說不定那個權柄會換地方、或者被別人拿走也說不定。」
說到這裡,成霜也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懊惱地嘆息。
「哎呀……真是疏忽了,竟然忘記向它順便問一下,那個權柄大概是什麼類型的了。」
「它既然是直接目擊到了那個權柄的存在的話,說不定能直接知道,那個『權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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