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章 永恆牢籠的機制

  林御的話語，將那精靈的自傲與固執輕易地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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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林御所說的內容，的確是現實。

  更重要的是……剛才他所說的內容，確實是他身為精靈族的那些固執和偏見。

  但那些固執和偏見早就在千年的關押之中慢慢被消磨殆盡了——哪怕這份固執曾經是一塊鋼鐵築成的高牆，在千年的時間裡、在那真正能夠摧毀人意志的不可逾越的高牆面前，也早已被鏽蝕得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林御剛才狠狠地踹上了一腳，自然讓這份偏執的高牆立刻轟然倒塌。

  不過，這精靈也不會立刻表現出屈從。

  他咬著牙開口道：「就算如此……閣下也說了，你未必會成功吧？」

  「若是根本無法改變我們一絲一毫的現狀也就算了，我可以只當這一切從未發生過。」

  「但若你把我們帶出去之後、利用完了我們，而我們又被抓回到了這裡，該怎麼辦？」

  林御平靜地開口：「那不是也比你們永遠被困在這裡、一次離開都沒有要好嗎？」

  「一直在麻木的絕望之中，和暫時獲得希望之後再次絕望，你覺得哪個好，」精靈看向了林御，認真地問道，「這個可不是很容易就能比較出的現實了吧？」

  林御點頭：「的確……所以，我給你選擇的權利，你可以和其他精靈族自己考慮清楚。」

  「當然，我也不確定你是不是能拍板，我只是負責將這個信息傳遞給你而已。」

  那精靈開口道：「我能做這個決定……抱歉，我也忘記做自我介紹了。」

  「我是精靈族的大賢者……曾經的大賢者，你可以叫我梅達洛。」

  他沉聲開口說道。

  林御完全不知道「大賢者」在精靈族算是什麼職位，畢竟精靈族已經在夜谷界銷聲匿跡很久了、連它們是否存在在夜谷界都算是有爭議的話題了，哪裡還有精靈族的組織構架權力分配之類的信息能流傳出來。

  但只是聽這位精靈梅達洛的語氣林御也能判斷出，他應該確實是個可以拍板的角色。

  尤其是「大賢者」這個職位的名稱，聽起來就很像是什麼很重要的職位。

  雖說林御很想展開問問，但是處於自己現在要保持的逼格，林御只是微微頷首。

  「那倒是省去了我很多麻煩、節省了我不少時間。」

  梅達洛看著林御，開口道：「所以……我也有些好奇，閣下的底氣到底是什麼？」

  林御依然淡定：「我正要回答你呢——你剛才一開始也問了我幾個問題，後面關於我是誰、我會怎麼做的問題，我還沒回答你。」

  「當然……這兩個問題我其實也不打算完全告訴你我的身份和想法，我只是會給你一些提示。」

  「如你所見……我在『求道者』之中，確實算是比較『特殊』的。」

  林御說著，翻手從【道具空間】之中取出了【遠古筆記】。

  「你應該見過神明吧，精靈族的大賢者梅達洛，」林御撫摸著【遠古筆記】封面上的劃痕，「那你應該能夠辨認出我手中的事物吧。」

  林御說著，將【遠古筆記】微微翻開，稍微調用了一些「信息」權柄的力量。

  當時在「天幕之環」上，林御特意詢問了厄爾關於「權柄」方面的話題，固然有想要了解『秩序』放置「戲劇」權柄具體是什麼情況的原因在，但更多的……其實是在為了這件事做鋪墊。

  為了他在這「永恆牢籠」之內能夠使用【遠古筆記】。

  這是林御『導演』這個身份所掌握的明牌的「權柄」級別的力量，所以林御必須確認一下，他能不能在一位神明的神國之內使用。

  而從厄爾的答覆之中，林御已經可以確認……

  只要自己不是太過分的話，在「永恆牢籠」里，他應該可以隨意使用自己所掌握的「權柄」力量。

  當然，如今這麼快就用上了，對於林御來說倒是有點意外。

  至於用法倒是意料之中的。

  看著梅達洛震撼的目光，林御知道……

  這傢伙確實識貨。

  有時候，像是【遠古筆記】這種「權柄級別」的力量，未必需要自己真的如何使用它。

  讓別人知道自己持有這種級別的力量、將它展示出來，本身也是一種很有用的用法了。

  「閣下……您竟然是如此高貴的存在嗎，『求道者』之中，竟然有如此高位的存在嗎，」梅達洛語無倫次地說道，「您這種層次的存在，為何還需要來到這永恆牢籠之中？」

  林御見到梅達洛已經被自己完全鎮住，他沒有過多的解釋，對於這種傢伙來說……此刻不解釋就是最好的解釋。

  他見多識廣，自然會自己想出答案的。

  所以，林御無視了梅達洛的問題，開口道。

  「現在你還覺得……對我獻上『忠誠』，是一件過分的事情嗎？」

  梅達洛也沒有回答，像是在維繫自己作為精靈族大賢者最後的體面。

  「我想知道……您想要我們的忠誠，是需要我們回到夜谷界之後做什麼？」

  「創立宗教、宣揚您的名字嗎？或者是……幫您征服那片世界？」

  雖然林御也不覺得自己真的能把他們帶走回到夜谷界，但是話說到這份上了，林御也抱著反正扯兩句也不要錢、萬一真的到時候有用處的想法，隨性地開口道。

  「我不需要宗教和征服，我只需要你們幫我收集一些我用得上的東西，」林御淡定地說道，「所以……剛才我提到的『忠誠』甚至其實是有期限的、沒有『永恆』作為前綴的。」

  梅達洛立刻開口道：「那即便您所需要的東西結束、不再需要我們的忠誠，屆時您依然會是我們精靈族永遠的朋友……您這樣偉大的存在，寬厚和遠見實在是令我難以想像，所以我剛才對您的冒犯和誤解，還請您諒解。」

  「無妨，」林御依舊淡定，看向了梅達洛，「不過在你們離開這裡之前，我可能也需要你們的一些幫助。」

  梅達洛立刻說道：「請您儘管開口。」

  林御看向了梅達洛：「雖然剛才的你看上去很麻木、這裡關押的大部分精靈看上去也很麻木……但是你們最初來到這『永恆牢籠』之中，也不是立刻就陷入了這種絕望之中吧？」

  梅達洛聞言苦笑道：「是的……千年的時光讓我們意識到了，我們根本無法忤逆此間的『公平與裁決之神』，同時這裡的生活又太過空洞……日復一日之下，我和其他精靈族才會變得如此麻木、呆滯、幾乎忘記了怎麼思考。」

  「但是，在我們最初到達這裡的十餘年，大部分族人其實都依然存著如何反抗、逃離的心思，後面哪怕逐漸意識到了逃離幾乎是不可能的，也還是有著想要作出『改變』的想法……我甚至是直到百年之後，才陷入了絕望和麻木之中。」

  「現在想想，那時的我確實太自大了……以為在夜谷界通過魔法觸及到了世界的本質、以為哪怕是神明我也有挑戰的資格，但實際上……我當時距離『世界本質』、距離『神明的領域』還有很遙遠的距離。」

  「哪怕是我真的觸及到了『世界的本質』、『魔法的頂點』，但那也只是夜谷界之內的最高點罷了，在這方神明打造的世界裡，我依然什麼也做不到。」

  梅達洛低語著，向林御真誠地闡釋著自己的心路歷程。

  這些感悟可能對這位精靈來說，可能也已經憋了上千年之久了。

  如今和林御能夠交談、對他而言也是個傾訴的好時機。

  林御也作出理解的模樣、認真地點點頭。

  他倒是明白，這位梅達洛大賢者可能有點太矯枉過正了。

  在一方世界之內通過現有超凡體系走到頂點，那其實也能步入半神的領域、稍微窺見一些「權柄」的邊緣。

  雖然半神和真神的差距依然是天差地別……

  但、隔壁黑沼界的魯古都在琢磨著怎麼成神呢！

  當然，林御也知道，這還是因為自己接觸了太多「權柄」的緣故，對權柄潛意識裡就已經祛魅了。

  「果然，有時候我還是會下意識忽略『權柄』這東西的寶貴程度……尤其是在『十界』的土著生靈看來，恐怕持有『權柄』是一件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擁有『權柄』的也幾乎必定是超級強者。」

  林御看著梅達洛，語氣也更加不客氣了幾分。

  「好了，不用囉嗦這些了……我問你這方面的內容只是想了解下……」

  「既然你們剛來到這裡時還沒有完全陷入絕望，對於這方『永恆牢籠』的一些規律和本質應該也研究了不少吧？」

  「我剛來到這裡，對於這些還不是很了解，所以你們當時研究出了些什麼有用的內容、都給我說來聽聽。」

  「尤其是關於這些『高牆』的……我想要在這『永恆牢籠』里自由地移動，該怎麼做？」

  「你們當初想過逃離、至少這些離你們最近的高牆怎麼跨越，應該是有過實際的研究的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