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能力削弱

  林御沒有貿然直接跟厄爾提起「權柄」的事情。

  畢竟，林御也不知道，厄爾對此事是否知曉。

  『書記』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他把「戲劇權柄」放進「試煉之地」是已經事先跟「公平與裁決之神」事先打過招呼的。

  雖然林御不覺得『書記』和『秩序』會有著將一個權柄無聲無息送到另一名神明地盤的權限，但是……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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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御從來沒有忘記，眼前的厄爾雖然是一個相對友善的單位、和『秩序』有著合作關係，但他畢竟也是一位強大的神選——而且自己此時還在對方所侍奉與信仰的神明的神國之中！

  在自家神明地盤的神選，絕對是林御無法撼動的存在。

  一旦對方真的對自己產生什麼敵意，林御幾乎想不到什麼能體面的全身而退的法子。

  而把一個無主權柄送到另一個神明的神國之中，林御還真不確定這件事算是什麼性質。

  萬一在神界和神明層面，這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呢？

  所以，面對這種可能引起爭議的事情，林御沒有想當然地忽視那可能千分之一、或者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而是十分謹慎和周全地開口。

  不過萬幸的是……

  林御的擔心是多餘的。

  烈焰的厄爾聽到林御的問話，輕輕地拍手，火星子崩的到處亂飛，笑著開口：果然你是不會忽略掉這一點的……放心吧，這次額外的那個『權柄』也已經放在了這『永恆牢籠』的某處，不過根據『力量之神』那邊傳遞的要求，我不會給你任何提示，我只能告訴你，它以『實體』的形式存在著。」

  「如果你不問，我連這些都不會告訴你的，」厄爾停頓了下，說道，「還有，雖然我理解你有謹慎的理由……但是吾主和我都不會覬覦一個無主的權柄的——儘管權柄對神明來說也是有用的，可是和自己相性不好的權柄對於神明來說卻是完全無用的。」

  「更何況吾主執掌『公平』……就算是真的和祂極其契合的權柄被送進來，吾主也不屑於耍什麼手段和算計去謀奪的。」

  厄爾驕傲地說著，林御連忙擺手。

  「您誤會了，我自然不可能覺得您們是在覬覦『權柄』，我相信『公平』之名、也相信我所在的組織『秩序』的判斷……我剛才言語比較謹慎，是因為我擔心『把權柄放進他人神國』這件事在『神明』層面的交際禮儀之中算是某種『失禮』的行為。」

  林御說著，厄爾愣了一下，隨後大笑起來。

  「竟然還有這種思考方式嗎，真是有趣！」

  「總之，這點也是不存在的……吾主並不介意這一點。」

  「你儘管放手去做就好了。」

  厄爾說著，林御點點頭。

  「好，那我就放心了——我也沒有別的疑問了。」

  林御說著，厄爾點頭。

  「好——那你做好準備，我們馬上就要開始了。」

  說著，厄爾站起身來，走向了門口的方向。

  他打開了房門，站在了走廊上，看向了屋內，和裡面的林御微微揮手作別。

  林御有些困惑地開口道：「那個……我該怎麼離開這個房間？」

  畢竟，林御所在的欄杆這一側，並沒有什麼房門——他身後只有一整面灰黑色的牆壁。

  厄爾爽朗地笑了起來：「你知道嗎，『導演』，這裡是『永恆牢籠』的最高處、距離這牢籠出入口最近的地方，此地名為『天幕之環』——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天幕之環』中的『第九審訊室』。」

  林御有些奇怪：「這……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接下來要進行『試煉』，與其說是『出去』……」

  厄爾打了個響指，林御突然感覺身體一陣輕盈。

  「……更像是『下去』！」

  爽朗的聲音響起，林御感受到腳下的地板消失了。

  「嘭！」

  重力牽扯著林御開始下墜！

  林御有些驚詫，即使通過厄爾的話語他馬上意識到了這似乎是自己接受「試煉」的必要步驟之一，或許並不會造成什麼致命的後果。

  但林御還是下意識地發動了【乘風手鐲】、用出了「風脈術」試圖減緩自己下墜的速度。

  但是……

  沒有任何效果！

  林御的墜落沒有一絲一毫的減緩。

  無論是【乘風手鐲】的【道具】效果、還是林御自身掌握的「風脈術」，在此刻都近乎失效！

  雖然沒有完全被禁用，但是效果已經微弱到了十不存一的地步。

  這神界的風、至少是這「永恆牢籠」之中的風，並不聽從巫術的差遣！

  不僅僅是「風脈術」這個巫術……

  林御能瞬間理解到，某種至高無上的規則意志，將整個「黑沼界」的巫術體系、溝通天地的靈力，直接削弱、壓制到了一個極低的水平。

  這也是合理的，畢竟這裡可是關押十界犯人的「牢籠」，哪能讓裡面的人還能自如地超凡力量。

  甚至……林御奇怪的不是自己的力量為什麼被削弱，而是為什麼僅僅只是「削弱」、卻不是完全的禁用。

  以「公平與裁決之神」的能力，祂在自己的神國之內完全禁止巫術一類的能力發揮作用，應該是完全做得到的。

  但是這永恆牢籠之內，自己用出能力的感受只是削弱到極致而並非無法使用……

  「這就說明這是裁決之神故意為之？祂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給這裡面關押的人保留一點希望嗎？」

  「還是說他在鼓勵爭鬥、抑或是想要藉此來了解十界之中不同的能力？」

  林御思考著，逐漸向著地面的方向墜落而去。

  此刻的他穿過了天空之中一些繚繞的、阻擋視野的雲層，已經能夠看到下方的景象了。

  「『宴會之神』和『裁決之神』似乎關係也不錯……莫非是因為祂們兩個都喜歡把人抓到天上這點共同愛好產生的情誼嗎？」

  林御在心中嘀咕著這有些瀆神的想法，打量起來了下方出現的景象。

  比起宴會之神神國下方無邊無際、渾然一體的深青色大海，這邊神國在天空的正下方，則是一片被深灰色的線條劃分開的灰黑色。

  仔細望去林御能發現，這是一片如同迷宮的大地。

  灰色如山脈般高聳的巨型高牆將整個大地分割成九片大的區域，並且最外圍的高牆無限向上延伸著、形成了某種不可逾越的邊界。

  這九片大的區域之中又有許多相對來說低矮粗糙一些灰牆作為分界線，將每個區域內部又進一步劃分。

  在高牆之內，每一個大大小小的區域裡都有著不同的建築，幾乎見不到什麼天然的、野生的動植物，都是一些人工痕跡很明顯的樓房、廟宇、雕塑。

  那些建築的風格各自迥異、大小不一，但色調卻高度統一，都是十分暗沉的顏色。

  而在沒有建築和高牆的地方，裸露出來的大地是非常平整的灰色，如同水泥澆築的廣場一樣，規整且沒有生機。

  這裡雖然地域遼闊，但是林御確實能感受到此處的壓抑，他很清楚地感知到了……

  「這裡的確是個『牢籠』……」

  林御呢喃著說道。

  不僅是因為這裡灰黑的暗沉色調、提醒著此處有「邊界」的高牆，更是因為此刻林御雖然在每個區域裡都看見了大量的人工建築痕跡，但是……林御卻沒有看到任何「生靈」在外活動。

  至少他目之所及的地面上，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沒有羅剎、沒有狼人、沒有影型偽人……

  怪物也好人類也罷，所有的區域都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

  而林御試圖以精神擴散開來探查那些風格各異的建築內部，但是精神力一放出來林御就感受到，這份力量也受到了極致的削弱。

  就像是風脈術現在大概只能勉強托起漢娜，現在的林御精神力探查範圍也被壓縮到了五米之內。

  這種感覺就像是突然得了近視一樣，超過五米的感知都變得模糊不清。

  而感知能力都被削弱成了這樣，利用精神力發動的攻擊可想而知也會更加弱小。

  「果然，這裡應該會把『十界』大部分常見的不常見的能力都進行削弱……」

  林御感慨道。

  畢竟巫術雖然在黑沼界算是很主流的能力，但精神力掌握的人和相關【道具】卻並不多。

  同時……他剛才配合風脈術發動的「鍊金術·蝶翼」，效果也被大幅削減。

  這削弱並不只針對外放的力量，向內強化自身的力量也會被大量削弱。

  此刻，林御已經在空中下墜了有一會了，他也已經逐漸靠近了地面。

  在沒有風脈術和鍊金術的加持，甚至可能在自己此刻正在享受的大部分增益BUFF都被削弱的情況下，林御此刻理性上認為，目前的墜落高度和自己下墜的速度，以及現在地面看上去的堅硬程度。

  「拍上去的話……我大概不死也得全身骨頭斷裂、陷入重傷之中吧？」

  林御思考著，嘆了口氣。

  「這就是自己試煉要面對的第一個難題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