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隱喻、啟示、死亡時間

  「你是……因為我，才選擇以『蘇幕遮』的身份參與到了這場競選之中、成為了『蜜柑』競選團隊之中的一員。」

  林御看著左悉，有些篤定的說道。

  這種篤定的語氣搭配上林御所說的內容，讓左悉嘴角微微上揚。

  「你這話是否太過自信了，『導演』……這發言，聽起來簡直像是中學男生覺得班上的女生打扮是為了吸引自己注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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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悉略帶諷刺意味地說著，林御看著對方，不為所動地反問著：「所以，我說錯了嗎？」

  左悉看著林御，嘴角恢復了平常的角度。

  「我和『蜜柑』確實關係不錯，我有一部短篇小說是以她為原型創作、她也給了我許多幫助……不管是『死亡遊戲』內外，我和她都能算是朋友。」

  「不過，你猜的也不算有錯。」

  林御看著左悉，開口道：「我可不是猜的，我是分析出來的。」

  左悉看著林御：「這你也能分析出來嗎？」

  「當然，因為『蜜柑』很早就僱傭了『全能傭兵王』當她的保鏢，若是你早就答應了她……她應該不需要額外再僱傭另外一個『三階』來保護她自己，所以我懷疑你應該是在她僱傭了『全能傭兵王』之後，才提出了要加入她的團隊。」

  林御說著，隨後又停頓了下：「而這個讓你稍晚才決定加入的契機，應該是看到了『秩序』公示的人員名單里，我作為副總指揮出現了吧？」

  當然，林御能分析出這點，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昨天和千幻會面時，對方提到了『筆名』有理由前來這邊的時候、語氣有些奇怪。

  那時候林御就意識到了……千幻多半是想說『筆名』是衝著『導演』來的。

  之所以沒有明說，是因為畢竟當時是在當著『朱明』的面。

  當然，也正因為當時林御是以『朱明』的身份在場，所以林御也不可能把這件事作為「依據」講出來。

  但是剛才他所說的內容，也確實足夠推導出這個結論了。

  左悉也坦然地承認了：「的確，我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在看到了你也會參與這次行動之後，才決定加入『蜜柑』的團隊的。」

  林御看著左悉，冷靜地問道：「一部分原因嗎？恐怕是大部分原因吧……你至少有六七成是衝著我來的吧。」

  左悉搖搖頭。

  「沒那麼低，不過『七』的部分是對的。」

  「我九成七的原因，是因為你在這裡，所以才來的。」

  左悉坦誠地說道。

  但是，這突如其來的坦誠卻讓林御有點不適應了。

  甚至感覺有點後背發涼——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野外被野生動物窺探了一樣。

  雖然左悉可能不像是對自己有獵食慾望的豺狼虎豹、但遠遠地看著樹上一隻鬼鬼祟祟的貓頭鷹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也總歸是讓人心裡犯嘀咕的。

  林御默默扶額：「所以，你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興趣？」

  「我在黑沼界已經告訴過你了——前文已經陳述過的背景，我不會再贅述一遍。」

  「而且你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忘掉那些重要信息的人。」

  左悉說著，林御自然是沒忘的。

  對方那套關於「主角論」的神經病論調，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自從加入『死亡遊戲』以來，林御感覺自己見到了之前自己二十多年都沒見過的豐富多彩的各種精神病——當然，左悉的精神病程度即使在『死亡遊戲』玩家裡，也算是佼佼者。

  如果按照精神病程度讓林御來排榜單，左悉至少能排前三，屬於是精神病領域的『宗師』或者『占卜師』。

  所以，在左悉的「提醒」之下，林御迅速放棄了對對方動機的探究。

  不過他對左悉出現在這裡，仍有疑問。

  「那你是怎麼確信，我一定會來找你呢？難道你早就知曉了『冰美式』會死？」

  但就算左悉事先知道了『冰美式』會死，林御也不覺得這是穩定接觸到自己的辦法。

  畢竟……他選擇『蘇幕遮』，也是看著順眼選的。

  誠然，對方可能並不是打算一定直接接觸到自己，也可能是要來暗中觀察自己的……但林御隱約感覺，對方好像非常確信她能直接接觸到自己。

  在左悉回答之前，林御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你的手裡……莫非也有【命運殘片】？」

  林御看向了左悉。

  畢竟，這種莫名其妙的「巧合」將他引到了左悉這裡，實在是太像是那殘破的「命運」權柄在作祟了。

  左悉輕輕搖頭：「我沒有【命運殘片】……我也從來不會寄希望於命運——命運很少會善待人，至少很少善待我。」

  「所以……『導演』、林御，你已經見識過我的能力了，你知曉著我有干涉人行為的能力，」左悉看著林御，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你怎麼能確定，你現在走出的每一步，依然是遵循你的自己的『自由意志』、而沒有我的影響呢？」

  「你自己也很擅長布局……若是你有著『蘇幕遮』的身份、而我是『秩序』一方的指揮，你也有無聲無息將我引向你的手段吧？」

  左悉說著，林御短暫地產生了一些意外的情緒，但很快冷靜了下來。

  他意識到了……

  對方是在虛張聲勢。

  因為若是對方真的能對自己的「自由意志」造成影響……那林御身上的種種手段加持，必然會讓他意識到這一點。

  【遠古筆記】、【命運殘片】、來自不同神明的注視、灰域的【聖賢】位階、能夠審視自我靈魂的強大精神力……

  林御不覺得左悉有繞過自己這些底牌、讓自己的行為無聲無息受到影響的手段。

  「原來如此，你其實對我的到來也很意外啊，」林御看向了左悉，「至少……你原定的我們見面的時機，不是現在，對吧？」

  左悉聽到林御的話語，笑了笑，承認了下來：「是的……成為創作者久了之後，總是會下意識地忽略到『現實』是會發生各種各樣完全不講道理的意外的。」

  「就像是你此刻會出現在這裡……我原本以為，至少要等到選舉正式開始之後，我才會有機會接觸到你。」

  林御看向了左悉：「不然的話，你的身份也不會這麼快暴露，是嗎？」

  左悉點頭：「『蘇幕遮』是個我準備了很久的伏筆……若這一切是我設計好的話，這個伏筆揭開的也太草率了。」

  「那『冰美式』的死，在你的意料之中嗎？」

  林御繼續追問道。

  左悉幽幽地嘆息：「結果還是比較在意『秩序』那邊分配給你的任務嗎？」

  「事有輕重緩急，而且『輕重』和『緩急』並不是同一個指標，」林御看著左悉說道，「老實說，你的出現對我個人而言，確實是比整個『玩家互助會』加起來都重大的事件……但看起來你好像也只是來湊個熱鬧的，所以雖然『重大』、但是並不『緊急』。」

  「而『冰美式』那邊……到底是誰在開始之前就膽大妄為的殺人，是我需要儘快弄清楚的，」林御也嘆了口氣，「歸根結底，現在這個選舉會場之內，不可控的因素已經太多了……我需要在『掠奪者』那群絕對會參與進來的不確定因素進場之前，儘可能排除掉其他的不可控因素。」

  雖然以林御的視角來看，他不太介意這場選舉變得更加混亂。

  但他現在畢竟是以『導演』的身份在活動——林御雖然並不是一位合格的『秩序』成員、但他是一名敬業的演員。

  在以這個身份活動的時候，他自然會盡力去完成這個身份應該完成的事情。

  聽到林御的話語，左悉思索了之後，也回答了林御的疑問。

  「首先，『冰美式』和他團隊成員的死，同樣也不在我的意料之中；其次，我最不擅長創作的小說類型，就是懸疑推理小說；最後……其實我甚至不怎麼了解『玩家互助會』的現狀。」

  「但是，對於這起兇案，我確實有一些頭緒——你們推算的『冰美式』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

  左悉低聲說著，林御開口道：「大概是早晨七點十五到七點三十分之間吧……更準確一點，是七點十七分以後的十餘分鐘之內。」

  因為根據良夜給出的消息，他離開那間房間的時間，就是七點十七分。

  而出現騷亂、屍體被發現的時間，是接近八點的時候——換句話說，其實如果確認『良夜』不是兇手的話，兇手能作案的時間其實是很小的一個區間。

  這也就是為什麼『枇杷糖』會判斷兇手仍舊在會場之內、並且邀請人谷來封鎖現場。

  「這個時間，莫非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林御看著左悉問道。

  左悉點點頭：「是的。」

  「因為『冰美式』和其他死者，是在今天早上凌晨四點左右的時候……就已經『死』掉了。」

  「這是我根據自身『作家』的能力，得到的『啟示』與『隱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