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歡迎來到……永恆的牢籠

  「靈體監獄嗎，我知道了。」

  林御頷首，轉身向著小世界出口走去。

  萬化聖君看著他，冷聲開口：「你還不能離開！」

  「我可沒打算徵求你的意見，」林御也早就料到了對方不會輕易放自己離開這個小世界，「我還得趕著去救人呢。」

  林御知道，自己不會瞞住中央機關太久的——它很快就會搞清楚，自己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而正如林御所預料的那樣。

  萬化聖君臉色再次變化：「呵，你以為你真的想走就可以走嗎？你現在已經沒有牌可以打了——我們已經看穿了你的鬼把戲，不過是利用一些『異世界』的空間法則和我們現行的空間技術衝突、製造起了小規模的空間混亂……想要毀滅掉鏡世界的根基，你還差得遠呢！」

  「而且，剛才發生的混亂，甚至已經是你的極限了——你連傷亡都無法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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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御看向了他，露出了微笑：「果然瞞不了太久……但，你也不要太低估我了。」

  「雖然在『空間』的事情上我確實不是很擅長，不過，在某些領域，我的手段就要可怕多了。」

  「比如……命運和因果。」

  林御話音落下，蛛絲纏繞在了萬化聖君身上。

  剎那間……

  「因果絲」神通發動。

  兩人共同回到了『萬化聖君』的過去之中！

  對方確實和「林詔」有過交集、而且甚至應該是有過很深的恩怨，不然的話，現在林御也沒辦法這麼順利的展開因果絲。

  不過……

  畢竟時間倉促，林御也沒有辦法自主地選擇哪一段過去。

  兩人再度睜開雙眼，來到了……

  一處現代化的都市之中！

  像是棟廢棄的爛尾樓里，堆著砂石和陳舊的水泥袋子之下，渾身沾染著鮮血的萬化聖君躺在地面上、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在粗糙的水泥邊沿上匯聚成絲線流淌下來。

  他睜開雙眼，感受著許久沒有感受過的疼痛，馬上想起了這是什麼時候。

  這是在他還未成為『聖賢』時、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該死……竟然是『命運』的權柄……」

  他慢慢地試圖爬起來，空曠的空間內，腳步聲迴蕩。

  林御出現在了這裡，看著那狼狽不堪、還有著屬於自己面容的萬化聖君，忍不住感慨出聲。

  「原來你也曾經是人類啊……而且，還是小世界中的人類。」

  此刻的萬化聖君穿著廉價的西裝、留著鬍鬚，看上去只是一個失意的中年男人。

  他看著居高臨下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御——此刻的林御沒有在用「申契」的臉，吐了口鮮血出來。

  「真像，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萬化聖君像是在說林御的外貌、但又好像不止是在說外貌。

  「謝謝誇獎，」林御俯瞰著對方，「以你現在這麼脆弱的樣子，看起來是個殺死你的好時候啊。」

  萬化聖君看著林御，冷聲說道：「修改『命運』和『因果』從而覆蓋現實的能力嗎……真是詭譎的手段——不過僅憑這樣就想抹消掉我的存在，可不太現實，因為我現在的生命層次是被升格過的……只要我沒有脫離中央機關，你不可能通過這種方式殺死我——改寫現實層面的能力，並不是你的專利。」

  「作為世界意志的中央機關，也同樣做得到這一點。」

  林御聽著對方的話語，知曉對方並不是在欺騙自己。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我可沒打算真的殺死你，」林御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來，「總之……進入到你的過去、我自然有我的打算——如今你這麼虛弱，當然也是最好不過了。」

  林御輕輕地抹過自己的面龐，他的模樣變化成了萬化聖君此刻的模樣。

  「你知道嗎，在『當下』這個時間點，如果我變成了你，或許不足以騙過那個『中央機關』……但若是在你還不是『萬化聖君』的時候、甚至那個『中央機關』還沒形成的時候，我在過去曾經成為過『你』、並且在某個時間點是唯一的你……這個事實再次覆蓋之後，也許有那麼一瞬間，就算是在這個世界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中央機關』也會被混淆一下——而我只要能抓住那個瞬間……我就能把他化作永久性的真實。」

  「你在覬覦我『玩家』的身份，我又何嘗不想當一下『聖賢』呢！」

  林御笑著說道。

  萬化聖君看著林御，臉上露出了錯愕的表情：「你竟然打得這個主意，你真是個瘋子！」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是已經晚了。

  「砰！」

  林御把他的腦袋按爆在了砂石上。

  隨後……

  世界寂靜了下來。

  在萬化聖君的過去之中、已經沒有了萬化聖君的身影。

  不……

  或者說，此刻的萬化聖君，已經被林御所取代。

  下一刻……

  這段「因果過去」開始崩塌。

  在崩塌之前，林御低聲開口。

  「在這一刻的過去之中，我就是『萬化聖君』……我與他是同一人。」

  像是某種宣告一般，說給了能窺見這段過去的唯二觀眾。

  其一自然是締造了這因果環境的朱千絲……

  而另一個……

  則是「中央機關」。

  在小世界之中、這個至高無上的意志，就連「因果絲神通」之內發生的景象也能窺見一二。

  而林御所說的「事實性」的話語，在這個絕對理性的意志看來，自然是「正確」的。

  正確、也就意味著相信！

  前所有未有的世界級位格的『相信』湧入林御身體之中，將這幾乎不可能成真的扭曲而矛盾現實硬生生化作了「真實」！

  萬化聖君依然存在、並且和林御是兩個不同的個體。

  但是在某個瞬間，林御又確實是「萬化聖君」！

  「砰！」

  小世界之中，林御和萬化聖君從因果絲環境中回歸，萬化聖君痛苦地戰慄起來——雖然因為自身位格的原因沒有真的死去、但是他依然承受了靈魂幾近崩碎的痛苦。

  而在萬化聖君的另一邊……

  林御的這個外來者、利用蕾菈·阿薇打造的肉體竊取了『學徒』權柄的傢伙……

  此刻靈魂已經被無上的世界意志所承認、越過了『英雄』的位格、成為『聖賢』！

  儘管並非「活之權」、但他卻仍舊站在了被「中央機關」所接納的高度。

  萬化聖君感受到了這個變化，強忍著靈魂崩碎的痛苦、為林御祝賀了起來。

  他大笑著鼓掌，喜悅發自真心。

  「恭喜你啊——朋友！」

  「歡迎你和我一樣成為了『聖賢』……」

  「歡迎你，來到這永世囚禁、淪為那至高意志奴僕的牢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