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凝視與審視
「砰！」
帶著人造的「天時地利」、在周遭環境盡數被「收買」的情況下，大亨揮出了那無可匹敵的一拳！
沉重地拳頭直接砸在了拉康的下巴上，尖銳的戒指劃破了他的下顎皮膚扎進咽喉，拉康整個人像是被暴怒的犀牛頂翻的觀光車，向後仰倒騰空、完全失去了平衡。
「咚！」
拉康摔倒在了地上，臉上露出了有些疼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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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他在地上痛呼著，大亨馬上跟上。
「砰！」
接下來又是全力一腳踢在拉康的心窩與胸口，讓他在地上痛苦地弓起身子、就像是蝦米一樣。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了，簡直是一場單方面的毆打，甚至看起來都接近霸凌。
付洛皺起眉頭：「這就是『心理學會』的『拉康』嗎……見鬼，他到底哪裡危險了？」
「他看起來完全就是個……窩囊廢啊！」
他知道大亨和拉康之間有恩怨，這傢伙似乎是個殺了很多玩家的「危險人物」。
但是……
他危險在哪？
付洛完全不能理解！
不僅是付洛，王鷲和凱蒂也有些疑惑。
看大亨的暴怒反應，這傢伙應該就是拉康不假——但是為什麼他看起來好像已經快被打死了。
地上的男人眼淚、鼻涕、血水一起流出來，看起來懦弱又無能。
「莫非是裝出來的嗎，可是裝這個的意義是什麼呢？」
王鷲忍不住喃喃問道。
「不，不是裝的。」
林御在心中立刻回答道。
他很清楚地看得出，此時拉康沒有任何表演的痕跡，他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自然的反應。
這就是個真正平凡而普通的中年男人。
不過……
林御也不理解。
對方是人格分裂嗎，還是什麼？
但是有一點，林御是確信的。
「拉康」一定十足的危險。
因為……
被大亨踢飛之後的健康杜冷丁其實並沒有失去意識和戰鬥力。
但是……
她看到拉康挨揍之後，反而走得更遠了一些、現在站在了昏迷的十九邊上和氯丙嗪一起遙遙看著這場單方面的毆打。
從這點結合之前兩人的話語來看，林御很堅信……
這個拉康絕對有不對勁的地方。
而且看起來像是藏著某種敵我不分的「危險底牌」。
大亨的施暴還在不停地繼續。
但是很快，他也累了。
雙手沾滿的鮮血大亨看著已經幾乎沒有人樣、鼻青臉腫、奄奄一息的拉康，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即使這樣，拉康也依然還活著。
倒不如說……是大亨似乎有意控制著自己，不要把對方直接打死。
林御對此感到更加奇怪：「大亨是在故意折磨對方嗎？不……恐怕不是，大亨的性格並不是這樣的……即使對方再怎麼可惡、當時的事情再怎麼讓他仇恨，他也不會這麼做。」
那只能是……
拉康的能力或許和「死亡」有關？
林御才想著，而拎著拉康的大亨也罵了起來。
「混帳！混帳！你以為你這樣就會顯得你很無辜嗎，你這個該死一萬次、該被活剮的雜種……」
拉康看著大亨，虛弱地抹了抹臉頰，把粘著血液所以貼在皮膚上的頭髮往耳後順了順、隨後擦去了流進嘴裡的鼻血。
他依然是自顧自地開口。
「我並沒有這些意思，你誤解我了，大亨，我理解你說的和你做的，但這並不是好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拉康的聲音漸漸平靜：「你要……正視事實。」
「你這個瘋子、雜種，你害死了那麼多人，」大亨慍怒地說道，「你現在在給我講道理？」
他又握緊了拳頭、狠狠地砸向了拉康的腦袋。
「噗！」
拉康雙眸血紅，幾乎已經瀕臨死亡——但他還是能仿佛不受影響似的開口。
「不是道理、是事實，我也討厭道理，我沒有害死任何人，我只是在幫助他們……然後出了點岔子。」
拉康自言自語說著，隨後突然看向了大亨。
「倒是你，何老闆，你要把全部的問題都怪罪在我身上嗎，你覺得那一切都是我的責任嗎？」
拉康的語速加快了一點點，那雙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大亨。
「你不要回想一下那天……」
大亨突然變得異常暴躁，高聲打斷了他。
「夠了！」
他把拉康重新摔在了地上。
「咔嚓！」
清脆的響聲響起，拉康的頸椎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折——正常人變成這副模樣，肯定是無論如何都算是死亡了。
他的瞳孔也黯淡了下去、隨後胸膛劇烈地起伏也漸漸停止。
「他死了嗎？」
付洛震驚地問道。
大亨煩躁地按住腦袋：「當然沒有……該死！是我中招了！你們都躲遠一點！」
在拉康的「屍體」之上，黑色的液體從他的屍體上「滲」出，隨後重新凝聚——另一個同樣普通的、裝扮與模樣完全一致的男人躺在了地上。
旁邊原本的拉康，變成了一具乾癟的皮囊、像是一張泄了氣的黑色人皮、又像是個模糊的人影。
拉康重新搖搖晃晃地爬起來，嘆了口氣。
「你看……我說過，這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我這次來也不想有任何人受到不必要的傷害，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談一談。」
拉康說著，大亨咬牙。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不，我認為有。」
拉康繼續說著，看向了自己腳下的「皮囊」，那已經變成了一道陰影、猶如世界的裂口與傷痕。
「說到底，我只是希望拿回故友的遺物而已……」
拉康說著，那道陰影之中，慢慢生出了一點白色、隨後開始蠕動了起來。
那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反色模式下的眼睛，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渾身不自在。
「見鬼——這傢伙到底是什麼能力？」
付洛忍不住罵道。
霧島這地方就已經夠邪乎了，沒想到這拉康看起來比霧島的那些玩意兒還邪乎。
而沒想到付洛的謾罵，讓拉康回過了頭去，向他搭起了話。
「這是我的『心域』……準確地說，是我『心域』的一部分。」
「它能幫助我來很好地洞悉人們真正的想法與欲望，拋開那些被語言扭曲遮蓋、被表象所塑造的浮塵，讓我看到每一個人自己都未曾知曉的真實想法。」
「我管它叫作……『凝視與審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