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發癲
「唰、唰、唰！」
狹長的石道上、那有限的空間之內，雪鴞幾乎捨棄了一切防禦和閃避的念頭，不顧一切地猶如穿花蝴蝶般圍繞著登山家搶攻。
畢竟……
時間不站在她這邊。
只是站著不動，雪鴞都在緩慢地失血。
所以她必須儘快取得勝利——至少，要在有限的時間內，把登山家也重創到這個地步。
她本就已經很快了，而現在，雪鴞的速度幾乎拉到了極致。
雪鴞的【專屬道具】名為【心流】，這並不是一個開了以後能扭轉戰局、一錘定音類型的【道具】。
雪鴞也絕對不是喜歡孤注一擲的性格。
所以，這個【道具】甚至並不需要「開啟」。
它的效果是常駐的。
只要雪鴞越專注，她就可以獲得越快的速度、越嫻熟的技巧。
而現在，競技場的聲音無比嘈雜、烏木刀也依然沒有那麼順手，四肢的疼痛和失血的暈眩也在每時每刻干擾著雪鴞。
可雪鴞……
現在極為專注。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眼神之中幾乎只有登山家。
甚至……就連登山家，在她眼裡一次看到的都不是全部。
「這次是……腰側！」
一刀又一刀細緻到了極點的「精準切除」揮出。
這場對決註定是不公的，因為雪鴞所要下刀的點極小、只要失之毫釐就會落空。
甚至，登山家好幾次都選擇了故意撞上來、擴大刀口接觸，這樣就會再次觸發她的【道具】效果。
但即便如此……
登山家身上還是浮現了諸多細小的傷口。
十餘傷口浮現，隨後是幾十、近百！
已有的傷口也會額外受到雪鴞的關照，不斷繼續擴大傷勢。
儘管落空的刀更多，可雪鴞太快了！
就像是撒網足夠一定能撈上來魚一樣。
一刀又一刀，總有一刀能中！
因為劇痛，汗珠從登山家的額角滑落。
「哎喲，我這【道具】要是被人這麼針對……這不是等於逼著對手一定要把我凌遲嗎？」
但話雖如此，登山家卻沒有要阻止雪鴞的意思。
畢竟……
這疼痛雖然很強烈，可在登山家看來，也還是能承受的範圍之內。
她這樣熱衷於登山和各種極端環境下探險的傢伙，忍耐力即使放在全世界的範圍內，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了。
嚴寒酷暑力竭暈眩飢餓口渴……
種種常人難以忍受的不適感，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甚至是能讓她感受自己正在真切活著的有力證據。
疼痛也亦然！
手臂腿部與核心肌肉的酸痛、撕裂痛，手指摩挲著岩峰時的疼痛，意外跌落滑到撞在山石與冰塊上的疼痛……
儘管現在有了【超適應可塑之軀】之後，她很少受傷。
但是這些記憶不會消失——它們就像是自己最親密的夥伴，永遠地刻印在身體的最深處，永遠無法忘懷。
「這種程度，還承受得住。」
登山家握緊了登山杖，看著眼前的雪鴞，感受著自己的失血量。
雪鴞很專注。
但是……她也不差。
她在計算著自己的失血量的同時，也在計算著雪鴞的！
的確，對方很強，再這麼下去自己搞不好還真的會被她放血放到失去意識。
但是……
「先倒下的，會是她。」
現在的對方，失血已經遠遠超過「安全閾值」了，完全是憑藉意志力在支撐。
這很值得欽佩——但登山家明白，意志力雖然會讓人超越自己的極限，但卻並不是修改器和外掛。
意志力超越極限之後……仍舊還有一個絕對無法逾越的極限。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類意志力的上限究竟在哪。
雖然雪鴞的動作越來越快，但是她也越來越虛弱——還能保持速度、只是因為她的【道具】加持。
最終……
在雪鴞又揮出一刀的瞬間，登山家卻向前一步。
烏木刀在空中戛然而止、雪鴞也失去了意識。
而登山家恰到好處上前的一步，則是接住了雪鴞。
她抱住了雪鴞的身體，讓她不至於倒下、扶著她坐到了地上。
「結束了！」
畢方嘆了口氣。
「已經打得很漂亮了。」
宗師稱讚著雪鴞，隨後看向了枇杷糖：「一會治一下她吧，從我的額度里扣除。」
枇杷糖點點頭：「沒有問題。」
場邊的裁判厄爾看著場上的一幕，也已經開始了計數。
但是……
儘管『秩序』和『守夜人』這邊似乎都已經覺得這場塵埃落定。
可在『自由聯盟』的席位上，這群人依然沒有放鬆，死死地盯著登山家的動作。
看著登山家把手伸進懷裡，一群人開始念念有詞。
「別、別、別……千萬別！」
但最終……
登山家還是從裡面掏出來了一隻玻璃瓶。
她自己喝了一口，身上的傷勢頓時痊癒。
隨後……
登山家將玻璃瓶口放在了雪鴞嘴邊，順著她的口鼻灌了進去。
「哎喲——我的姐啊！」
千幻捂臉，發出了哀嚎。
其他人也是齊齊嘆息。
很快，雪鴞也悠悠轉醒——同時，她手腳的傷勢也已經恢復了大半。
她看著眼前的登山家，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你……你做了什麼？」
「給你餵了點藥水，」登山家饒有興致地說道，「因為剛才你說了，你有兩種方案的嘛……第二種我領教了，但還有第一種，不是嘛？」
「你說要用絕對的攻擊來打破我的防禦上限，所以——我想試試看！」
說著，登山家從懷裡掏出一把長刀，丟給了雪鴞。
「喏，這是你的刀——我給你帶來了。」
「有了這把刀，你應該能全力以赴，施展出你的最強一擊了，對吧？」
登山家躍躍欲試地說著。
雪鴞愣愣地拿起【連山鑄】，隨後眉頭緊蹙。
「你在侮辱我嗎？」
「絕無此意，」登山家拉起了護目鏡，露出了閃耀如星的雙眸，「只是……我的『職業』便是『登山家』，所以對於我來說，挑戰極限是貫穿了我生命始終的事情。」
「就像是那句名言——『因為山在那裡』。」
「我們站在這個擂台上相遇……我絕對不容許這一切如此草率的結束！」
「來吧，雪鴞……我只是想見識下你最強的手段，僅此而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