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產後,離開

  「醫生,她清嗓子了,是不是想咳嗽?你們快看看。」

  剖腹產後產婦不能咳嗽,容易引發羊水栓塞。

  醫生:「不是,先生,您太緊張了,太太是想說話,您湊近些。」

  葉煜湊到金枝嘴邊,沒頭沒尾虛弱道:「葉煜,你最後是不是死了……我們都死了?」

  「沒有,我們都活著,好好活著,我們有女兒了,別怕,我一直都在。」

  手上是溫熱的觸感,金枝卻悲傷的不能自已。

  「……真的?」

  葉煜拉著她的手貼上自己溫熱的臉頰。

  「真的,我在。」

  金枝輕輕呼出一口氣。

  

  「那就好,我們現在好好的,一切都改變了。」

  來到特護病房沒多久,金枝連孩子都沒來得及看,又睡了過去。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是真的。

  金枝用的是國外最新型藥劑,全程無痛,就算麻醉過了也不怎麼痛。

  給她做手術的醫生是國內最權威的專家,做過幾千台手術,用的是剖面最小危險最低的方案。

  實際上就算她醒著也看不到娃,姐姐不到四斤,被送去保溫箱了,妹妹被抱去做檢查了。

  只能看到紅著眼睛的葉煜,就算人睡著了,也寸步不離守在身邊。

  沒多久,溫滿春抱著妹妹進來。

  「小煜,看看你女兒。」

  這是葉煜第一次看孩子。

  小小的一團,皮膚紅紅的,皺巴巴的,眼睛眯著,可愛極了。

  他伸出手指碰小寶寶的手指。

  小寶寶明明眯著眼,卻精準握住他的食指。

  軟軟的,熱熱的,葉煜悸動不已。

  這就是他和金枝的孩子。

  「寶寶很喜歡你呢。」

  「姐姐要住多久?」

  「身體沒事,就是太小了,一周就能出來,你爸他們在那邊看著,還搬了個椅子守在門口,生怕有人偷孩子。」

  金枝再醒是下午,一睜眼就看到了守在床邊的葉煜,悲傷湧上心頭。

  「葉煜,你沒死。」

  「什麼死不死的,我們都好好的,別說喪氣話。」

  金枝摸了摸他的臉。

  「嗯,我們現在都好好的。」


  可是為什麼原劇情的最後葉煜自殺了?

  他身為男主不應該和女主趙西瑾和和美美在一起嗎?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你走開。」

  趙西瑾擠開葉煜上前。

  「枝枝姐,別理葉煜,都怪他讓你懷孕經歷九死一生,男的果然沒有好東西。」

  金枝心裡最後那點悲傷消失不見。

  「不怪他,孩子是我主動找他懷上的。」

  葉煜又上前。

  「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一點點疼。」

  「你別動,我餵你。」

  金枝喝了水好點了。

  「我不動就不疼。」

  「謝謝你,寶寶,你辛苦了,也很勇敢,要不要看看孩子?」

  「嗯。」

  護士抱來妹妹,「姐姐偏小,需要在保溫箱住幾天,身體沒事。」

  金枝有些擔心:「要住多久?」

  「一周,不用擔心,就是小了點,別的沒事。」

  護士將妹妹放在她旁邊。

  金枝小心翼翼碰寶寶的臉蛋,被寶寶的手指抓牢了。

  「她好乖哦。」

  葉煜柔聲道:「嗯,她知道是媽媽。」

  也就是這時,周引澈進來:「金小枝,外面下雪了,今年的初雪誒,被你趕上了,寓意真好。」

  「我乾女兒們的小名想好了嗎?」

  金枝想了好久。

  「瑞雪兆豐年,就叫瑞瑞和照照。」

  「好,大氣,以後我兩個乾女兒一定福瑞安康,財源廣進,前途一片光明!」

  她清醒後很多人來看她,禮物堆滿了小客廳。

  晚上人少時,紀晉良來了。

  他穿著身黑大衣,人到中年,俊朗依舊。

  「感覺怎麼樣?」

  金枝坐起來了點,「挺好的,謝謝您帶來的醫生。」

  紀晉良坐在一旁的軟椅上。

  「應該的。」

  遞給金枝一個紅匣子。

  「這是你母親年輕時的東西,不算貴重但有紀念和傳承意義,你收著。」

  金枝打開,是一對雕花銀鐲,很適合給孩子戴。


  還有三個配對的長命鎖,不管是上面的金飾和玉石都是很好的成色。

  「這是給你和孩子訂做的,算我的一點心意,別拒絕。」

  「我替兩個孩子謝謝您。」

  病房裡安靜了片刻。

  「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就是沒和你母親廝守一生,沒能和她擁有一個完整、健全的家,是我對不住她,組成一個家很容易,不容易的是守好它。」

  「別想那麼多了,都過去了,過好當下。」

  「是,過好當下。」

  沒多久,旁邊嬰兒床傳來哭哼聲。

  金枝無法下床,紀晉良走過去,手法熟練的抱起孩子,探了探尿布。

  「可能是餓了。」

  金枝沒打算餵母乳,按了呼叫鈴。

  護士進門。

  紀晉良小心的將孩子遞過去,看了小傢伙最後一眼。

  「和你很像。」

  「您照顧孩子的手法很熟練。」

  「小時候經常照顧你哥哥。」

  「這麼說您還是個好父親。」

  「對你來說,我不是個好父親。」

  「我小時候生活的很好,您不必自責,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兩人沒太多話可說。

  「見你平安我就放心了,明天的飛機回京市。」

  他站起來,將一個黑色盒子遞給她,「這個也收著,我沒什麼可給你的了。」

  金枝打開,「什麼……」

  看清裡面的東西,她立馬合上。

  「老登,你瘋了?給我這玩意?是真的吧?」

  「真的,女孩子在武力上天生不占優勢,關鍵時刻可以保命,誰都不要告訴。」

  「這是你爺爺留給我的,就算被人看到,看到上面的標識,也不會有人拿你怎樣,他們只會敬重你。」

  金枝只覺得這盒子裡的真理燙手。

  紀家人路子這麼野的嗎?

  「我走了。」

  走到門口,他低聲道:「你願意叫我一聲……父親嗎?」

  金枝動了動嘴唇,到嘴邊的話變成:「一路順風,您多保重,注意身體,孩子滿月宴我邀請您來。」

  紀晉良看著她的面容,「好,養好身體,有什麼難處告訴你哥。」

  關上的病房門阻擋了他們的視線。

  金枝將盒子放在了隱秘的地方。

  姐姐出保溫箱那天,金枝出院了。

  天色放晴,萬里無雲。

  葉煜抱著裹緊羊絨大衣的金枝下電梯。

  這時才鼓起勇氣問她:「你進手術室前說的第一喜歡的人是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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