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芥末油條,別想安生
翌日清晨,金枝醒來,牆上的掛鐘不過指向七。
沒有電子設備,換了新環境,倒也沒失眠,聞著房內的薰香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得早,醒的也就早。
她慢悠悠坐起來摸著小腹醒了會兒神,洗漱完前往衣帽間。
幾十平的空間放滿了古色古香的黃花梨木衣櫃和首飾櫃。
昨天只顧著想歪主意鬧事,還真沒有注意過。
她打開櫃門,入目是一排排定製衣裙,顏色從淺到深排列,從裙子和褲裝,琳琅滿目。
再看一旁的鞋架,幾十雙不同款式的鞋子排列整齊,都是她的尺碼。
展覽櫃裡也是各種玉石、鑽石、珍珠首飾,讓人眼花繚亂。
金枝更加篤定紀家綁她回來是蓄謀已久。
她沒有動裡面的東西,穿著米色睡衣敲門,「來人,我要出去。」
雕花房門從外面打開。
傭人道:「小姐您餓了麼?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備餐。」
「我要下樓吃,你告訴你家先生,我討厭在臥室里吃飯,我不是犯人,我要上桌吃飯。」
傭人猶豫道:「您稍等。」
傭人走出去幾步,金枝叫住她,「等等,叫管家來,我有事和他說。」
片刻後,管家來了,警惕道:「小姐,您有什麼需求?」
昨晚的事他聽說了,小姐不愧是先生的孩子,鬼主意真多。
金枝眼帘輕輕垂落,眼底蒙著一層淺淺水光,唇角微微下撇,安安靜靜望著他,一副無措又委屈的模樣。
「叔,昨晚我一夜沒睡,你看我這黑眼圈,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紀家守衛這麼森嚴,爹地不讓我出去,我肯定出不去,也不能總是折騰,對孩子和身體也不好。」
爹地?
管家臉上的防備落了些,小姐居然願意稱呼先生了,先生聽到一定很高興。
連忙道:「小姐,您這樣想就對了,身體要緊,過了這段時間,先生想通了,您想幹什麼都行。」
金枝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我想下樓吃飯,不想被關在房間,沒有電子設備,也沒人陪我說話,我會抑鬱的。」
「叔,你別告訴我爹地,我想去廚房幫他準備早餐,為我昨天的無理道歉,也算給他個驚喜。」
管家眼底閃過狐疑,「真的?小姐您這次不會再想歪主意了吧?」
金枝豎起三根手指。
「叔,真的,我發誓,我雖然廚藝不好,就算不會做飯,給我爹地端個早餐也是好的,也算為他做點事,有廚師在一旁看著,我不做別的。」
「我真的想給他個驚喜,他高興了,說不定就放我出去了。」
管家沉思片刻,「好吧,最後一次。」
「謝謝叔,我會記著你的好,以後不給你們添亂。」
「小姐客氣了。」
金枝再次被放出門,來到廚房。
七點半,紀晉良準時下樓吃早餐,來到餐桌前,和平時不同,並沒有擺好他平日裡吃的餐食。
叫人來問。
金枝端著餐盤過來,將豆漿油條和三明治放在他面前。
「老登,昨晚算我錯了,是我哄他們放我出來的,你別怪他們,這些早餐算我將功補過。」
紀晉良掃了眼面前的早餐,又看看金枝,沒動手。
金枝坐在他旁邊。
「昨晚是我無禮,你也知道,孕婦情緒容易不穩定,你嘗嘗唄,廚師做的,我專門給你端過來的。」
紀晉良還是沒動手,金枝拿過托盤裡消過毒的熱毛巾遞給他。
「我真的想明白了,反正也跑不掉,還不如安生點養胎,我就算不為自己,也得為孩子著想。」
一旁的管家道:「先生,都是廚師做的,小姐幫您端的。」
紀晉良冷淡的表情稍有鬆動,接過毛巾擦了手。
「你安分點,大家都好過。」
「我知道,天天吵鬧也沒意思, 我也沒那個精力。」
金枝眼巴巴看著他,「快吃吧,吃完我想去後花園玩。」
紀晉良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睡衣上。
「以後換好正裝再下樓。」
金枝嘴巴一撇,切換刁蠻模式,嫌棄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我沒衣服穿,衣櫃裡那些都是什麼東西?又丑又破,還上不得台面,也就身上這件睡衣勉強能穿。」
紀晉良耐心道:「你想要什麼樣的?告訴管家……」
金枝打斷他,指著電視上的新聞道:「我要她身上那條裙子和王冠上的寶石,要新的,不是新的貴的我不穿。」
紀晉良和管家傭人看過去。
電視上,某國皇室女王正在發表演講,穿戴都是皇家私人訂製,王冠也是皇室百年傳承,有市無價。
大家都傻眼了。
要不讓先生封您個公主噹噹呢?
餐廳陷入幾秒寂靜。
接下來,讓大家更傻眼的來了。
紀晉良竟真的點了下頭。
「我讓人去請她的私人造型師,還想要什麼王室收藏一併說了。」
金枝:「?」
老登,我只是想讓你知難而退。
她咬牙假笑道:「好,我還想要庫里南鑽石、Y國王室收藏的祖母綠珠寶、粉鑽之星和紅寶石胸針。」
紀晉良點頭,「我儘量,如果沒有給你找平替。」
金枝捏著筷子的拳頭硬了。
有錢也就算了,還有權?
讓不讓人活了?
她微笑:「希望您真的能做到,別口出狂言。」
她將豆漿往他手邊推了推。
「吃飯。」
紀晉良端起來送到嘴邊,金枝壓平嘴角用餘光偷看。
紀晉良喝了一口,本該鮮甜的豆漿鹹的齁人,就算再有教養也沒忍住吐了出來。
金枝忍笑將油條遞過去。
「是不是太咸了?抱歉,老登,我們南方有咸豆漿,你可能喝不慣。」
紀晉良咬了口油條,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吐進紙巾里往嘴裡灌水,咳個不停。
「……紀……乘月,真是我太慣著你了!你是不是放了芥末!」
看他吃癟金枝就是爽,也不裝了,微微抬著下巴,眸子亮晶晶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我就是放了,你能拿我怎麼樣?我告訴你,只要你留我在紀家一天,就別想過一天安生日子!」
拿了根油條跑了,憑著記憶跑向後花園。
到了地方,她有點心虛,蹲在比她高的花叢里吃油條,拿著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老登的忍耐度遠在她意料之外。
今天是她被擄來的第三天,也不知道金家怎麼樣了。
啃完油條,她環視四周,沒人來抓她,溜去小亭子裡灌了一杯水,坐在鞦韆上曬太陽。
曬了會兒,冒出別的歪主意,走向花園旁的盆栽吊蘭、睡火蓮和其他名貴花草。
莊園主路,一輛車牌號為8888的紅旗開進來,紀枕風坐在後面揉太陽穴。
昨天抵達京市就該回家,被奶奶叫去祖宅嘮叨了一整天。
前陣子待在雲城,手裡積攢了一堆京市公文沒看,全是事。
車子路過常年被人嚴加看管的花園,紀枕風發現花叢後窸窸窣窣的有什麼動靜,綠色植被旁多出一塊白色不明物體,像兔子。
但家裡沒餵兔子。
「停車,我等會兒步行回主樓。」
他下車走進花園,看到那抹弓著腰身的白色身影,心中大喜。
一定是妹妹。
然而等他走近,笑意凝固在臉上。
只見金枝手裡握著那株父親精心培育了一年的白蘭——被她薅了。
除此以外,她腳邊還有很多價值連城的蘭草、睡蓮和金茶花,全是父親這些年精心培育的植株。
「枝枝,你在幹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