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強迫的他,我是畜生
第二天上午。
葉煜被溫滿春和金銘翰叫去書房談話。
金枝睡醒是十點半,淚眼朦朧地趿拉著兔子拖鞋下樓。
一下樓就看到溫滿春和金銘翰並排坐在客廳,門窗都被關了起來。
並且沒有一個傭人。
氣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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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爸爸媽媽,你們沒去上班?」
溫滿春面無表情,「沒去,一大早就坐在這兒,等著收拾你。」
金枝能察覺到他們昨天是哄她回來的,但沒想到暴風雨來的這麼快。
轉身往樓上跑。
和下樓的葉煜碰了個對頭。
溫滿春:「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跟你們爸爸昨天沒找你們事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們現在在金家,就要按照金家的規矩來,做錯了事就要受罰。」
「葉煜,帶著金枝過來。」
金枝推了他一把就想跑。
被葉煜抓住手腕。
「別跑,穩重點。」
「你幹什麼?!你想被罰你自己去,我不去,別拉著我送人頭。」
葉煜一句話都不說。
在不弄疼她的前提下攥著她的手腕走去溫滿春和金銘翰面前。
金枝見躲不掉,跟小學生一樣老老實實站在兩人面前。
睡裙上的兔耳朵都無精打采地垂著。
溫滿春盤問:「你們倆什麼時候好上的?」
葉煜:「五月份。」
「誰先主動的?」
葉煜人雖然冷了點,但不怯弱,擔責也爽快,「我。」
溫滿春不信。
她昨晚查過,學校里的人都說是金枝先欺負葉煜,兩人這才有聯繫。
「孩子呢,誰先主動的?你們都大了,這些事不該我說,但孩子來了,得問清楚。」
葉煜又想背鍋。
被良心發現的金枝搶先一步,弱弱舉起手。
「是我……強迫的他,我是畜生,我的錯。」
溫滿春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站起來抬起手。
不偏一個不向一個。
把昨天欠她的巴掌補上。
金枝膝蓋一軟火速跪下。
巴掌堪堪擦過她頭頂的髮絲。
她跪在溫滿春面前,垂著腦袋可憐巴巴道:「媽,我知道錯了,我當時沒開智,色迷心竅,第二天就後悔了,我吃了避孕藥,不知道為什麼沒用,我也不想這樣……」
她抽抽搭搭擦眼淚。
抱住溫滿春的大腿。
「媽媽,爸爸,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這些日子一直在反省,找一個合適的解決方案。」
「但、但貌似沒找到,還把事情弄得更糟了,我愁的天天吃不好,睡不著……」
「我可沒看出來,我看你吃的挺好,睡得挺香。」
溫滿春不聽她的辯解,抽出腿。
「你找不到合適的解決方案,我和你爸爸給你。」
「我們雖然生氣,但事情總要有個解決方法。」
「你和小煜結婚,這樣孩子也有個完整的家庭,你們得為他們負責。」
金枝瞪大眼睛控訴:「昨天說了不逼我結婚我才回來的,你們不守信用!」
溫滿春冷笑,「跟你學的,和經常耍無賴的人不需要講信用,這叫見招拆招。」
「我和你爸爸從來沒有逼過你和小煜結婚,是你先提出的,這說明什麼?你內心清楚和小煜結婚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金枝嘴撅的能掛油壺,想說什麼。
金銘翰搶先道:「我說兩句,爸爸知道你不願意,原因呢?」
「是你先找上的小煜,證明他身上有你喜歡的地方,孩子都有了,為什麼不願意結婚?」
「或者說,他有什麼缺點,有什麼地方是你不喜歡的?」
穩重,聰明,能吃苦,又跟他一樣帥,簡直完美。
葉煜視線沒從金枝身上移開過。
他也好奇這個問題。
金枝到底討厭他什麼?
既然討厭他,為什麼一開始強睡他?
缺點?金枝偷瞄他。
矮?
不矮,一米八幾的大高個。
身材也頂。
丑?
五官精緻,皮囊百里挑一。
窮?
以前窮,現在不窮了,是富N代。
摳?
沒錢的時候送她好幾萬的項鍊,有錢了送她幾百萬的包包。
不算摳。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麼缺點。
腦子裡冒出來劇情里說的養胃。
但肯定不能說!
說了爸媽也不會信。
他如果養胃,孩子是怎麼有的?
「他最近對我很兇。」
溫滿春睨她,「把他的孩子說成周引澈的,還想跟他結婚,我如果是小煜,早把你收拾慘了,不揍你就不錯了。」
金枝想辯解。
溫滿春說:「昨天知道孩子是小煜的媽媽一開始很生氣,事後想了想,有一絲可恥的慶幸。」
「枝枝,我和你爸爸告訴你最後一次,你就算不是我們親生的,也是我們女兒,昨天的話不要讓我聽到第二次。」
「你們如果結婚,你就能永遠留在我們身邊,我和你爸爸以後就沒有操心的事了,有我們在,小煜不會欺負你。」
「成年人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孩子既然有了,就要對他們負責,結婚是最優解。」
金枝:「可是……」
溫滿春:「我給你考慮的時間。」
「好吧。」
金枝眼珠子轉了轉,慶幸居然沒挨罰,「……那我回房考慮?」
從地上站起來想溜走。
溫滿春淡聲道:「等等,這事說完了,重頭戲還沒處理。」
金枝裝傻:「什麼?」
「未婚先孕這事不光彩,是非常錯誤的行為,你還想出和周引澈結婚的損招,真有你的,該罰的還是要罰。」
「一個巴掌拍不響,孩子是你倆的,你倆都有錯,我一碗水端平。」
「小煜回家沒多久,是受害方,從輕處理,去祠堂對著列祖列宗跪上一天反思過錯,以後不要稀里糊塗被人拿捏,該反擊的時候要反擊。」
「至於枝枝,你懷著孩子,以後生孩子更受罪,不罰你跪,上次的十遍家規罰抄還沒交,再罰十遍,一共二十遍,對你的忠告是以後做事三思而後行。」
「去祠堂在列祖列宗面前抄,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出來。」
金枝一陣哀嚎。
下午。
金氏祠堂。
高大的深色香木供桌擺在正中,一排排先祖的牌位整齊陳列,上方懸著鎏金匾額,字跡歷經年代沉澱愈發厚重。
一方暗紅繡雲拜褥鋪在微涼青磚上,葉煜正跪其間。
他穿著白襯衫黑色休閒褲,脊背繃得筆直,長睫垂落掩去眼底情緒。
身姿全無半分頹散,搖曳燭火在他側臉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三米外的金枝沒骨頭似的坐在椅子上,支著腦袋苦哈哈抄家規。
邊抄邊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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