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教訓，孩子是他的
「她說孩子爹死了就死了？你們信嗎？」
「她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你們知道嗎？」
夫妻倆轉頭看他。
「你知道？」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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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銘翰眉頭擰成川字，「如果枝枝是被強迫的，我一定親手擰掉那個小癟三的腦袋！」
葉煜聲音平靜的不像話：「金枝惹了那麼多禍，留下那麼多爛攤子，拍拍屁股就走人了，這合理嗎？」
他攥緊被子，眼睛裡像是有一團化不開的濃墨，一字一句：
「所以一定要找到她，一點一點問清楚。」
「給她點教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撒謊。」
溫滿春覺得有道理，聲音不帶感情：「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面，本來就又笨又蠢，在外面一定會惹出更多事，不如關在家裡好好教訓。」
金銘翰本來挺同意找金枝回來的，看到母子倆如出一轍的冷漠表情縮了下脖子。
要不還是先別回來了？
等這倆人消消氣再回來？
不然他一下攔不住兩個人發脾氣。
金枝離開的第一天夫妻倆想的還是等找到人一定好好收拾她。
三天過去。
把周家的東西全還了回去，退了婚，收拾了謝家，謝子輝進了局子。
盤問了所有和金枝相熟的人。
尤其是周引澈、程子昊和趙西瑾他們。
杳無音信後，金家夫婦急了。
溫滿春捂了捂臉。
「這能跑到哪兒去，還敢讓同學幫她辦休學，真是打定主意不回來了，簡直過分至極，回來我非打死她！」
金銘翰嘆息道：「現在說這些沒用，當務之急是找到她，但是……應該沒事，枝枝以前經常出去玩，有生活自理能力，慢慢找就好。」
又接著說：
「她如果為了躲人不出門，天天吃外賣，身體能受得了嗎？會不會拉肚子？她又懷著孩子，不能亂吃藥，把自己折騰的……」
「別說了，烏鴉嘴。」
溫滿春聽的心煩意亂。
過了會兒又說：「她才二十三，從小被我們養著，周圍全是傭人保姆，沒吃過什麼苦，懷的又是雙胞胎，比尋常更累，她又不會照顧自己。」
電視裡插進一條緊急新聞。
「暑期人流激增，商場、景區、集市走失警情高發，多地出現不法分子瞄準未成年和孕婦實施拐騙、傷害案件，公安部門發布雙重安全預警……」
溫滿春盯著牆壁上的電視出神。
「暑假是人販子的猖獗期，枝枝長得那麼漂亮，懷著孕，如果被人販子盯上，咱們又找不到她……」
金銘翰揉了揉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別說了，怪嚇人的。」
他噌的一下站起來。
「找，必須找，我讓所有認識的人都去找，不找回來不行。」
溫滿春鬆口。
「家裡沒了她我總覺得空落落的，平常還好，她跑出去就跑出去了，現在懷著孩子，她粗心大意，太危險了。」
「只要人能回來，我就不揍她了，人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樓上。
葉煜下午出的院。
醫生不建議他這麼早出院。
奈何他堅持。
溫滿春說有家庭醫生，在家休養也可以，就回來了。
葉煜一回家就鑽進了臥室。
在書房隔間敲電腦。
從下午五點到晚上十點，晚飯都是傭人送上來的。
他向溫滿春要了金枝身邊所有電子設備的聯繫方式和型號。
一個一個追蹤定位，一個一個查。
查了很久也沒結果。
不知道說她是精明還是終於聰明了一次，身邊所有的電子設備要麼沒帶，要麼追蹤定位不到。
偏偏這時候趙西瑾和張露露還來輪流轟炸他。
【金枝到底去哪兒了？】
【你知不知道？】
葉煜耐著性子回覆：【不知道。】
張露露：【你不是跟她住在一起，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葉煜：【我沒本事，你有本事你去找。】
把人設置消息免打擾。
繼續操縱滑鼠。
趙西瑾的電話又打進來。
「我媽說金枝留了字條就走了，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除了葉煜，她想不出金家有別的人欺負金枝。
葉煜沒回金家前一切都好好的。
「葉煜，好歹你也是個男的，枝枝姐是占了你的位置沒錯，又不是她想這樣的，她也很可憐，你怎麼那么小心眼，那麼惡毒……」
葉煜氣笑了，「惡毒小心眼的人是誰你搞清楚再來我面前亂說，你有本事就先找到她，問清楚到底是我欺負的她，還是她欺負的我。」
他掛斷電話，把手機調了靜音。
靠在椅背上捏眉心。
心底全是迷茫和躁鬱。
這三天他幾乎沒好好睡過覺，一閉上眼就是金枝趾高氣昂的模樣。
閉目養神了會兒，起身沖澡。
他必須睡一覺才有精力繼續找金枝。
沖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都睡不著，吃了片褪黑素才勉強睡著。
睡著是睡著了，他做夢了。
細碎、片段又很多的夢。
夢到金枝大著肚子一個人去超市買東西，拎不動東西蹲在路邊哭。
畫面一轉，又變成她發燒了，紅著臉蛋躺在床上呻吟，但沒人幫她。
最後是金枝大著肚子躺在手術台上哭的悽慘，最後孩子沒保住。
她閉著眼，臉色蒼白的像是死了。
怎麼喊都沒動靜。
葉煜驚醒，坐起來大口喘氣。
楊家美說夢都是反的。
這些都是假的。
金枝那種貪圖富貴的人不可能虧待自己，更不可能讓自己過得很差。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看了眼窗外。
天蒙蒙亮。
躺下試圖讓自己再次進入睡眠，怎麼都睡不著，腦袋又悶又疼。
最後泄氣地起床。
漫無目的地離開臥室。
等他回神。
人已經到了三樓金枝的臥室門口。
推門而進。
房間裡充斥著淡淡的花果香，尾調是月桂和雪松，是金枝身上的香味，清新甘甜又好聞。
他嗅了嗅，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腦袋不那麼疼了。
他在金枝房間來回翻找。
他也不知道要找什麼，但一定要找些東西，說不定有線索。
一點角落都不放過。
從存放著琳琅滿目化妝品和護膚品的粉色梳妝檯找到掛滿各色衣裙的衣櫃，每一處都充斥著她的痕跡。
最後什麼都沒找到，反倒生出一種舒適的困意，頭也不那麼疼了。
他看了眼金枝的粉色蕾絲大床，垂耳兔不見了。
猶豫了番，退而求其次躺在白色沙發上，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抱著她常抱的抱枕閉上眼。
想爬起來關燈。
大長腿踢倒沙發旁的垃圾桶。
垃圾撒了一地。
葉煜敏銳的視線捕捉到地上撒了水的碎紙屑。
只有指甲蓋大小。
他心思一動，眯了眯眼，快速且縝密地倒出垃圾桶里所有垃圾。
也不嫌髒，翻找出所有的碎紙片。
像觸發了什麼開關，毫無形象地坐在地毯上拼湊紙片。
拼了半個小時。
終於拼出半張不全的單子。
有的地方因為沾了水糊了。
看不清字跡。
隱約可以看出上面超聲兩個字。
他屏住呼吸。
辨別單子左下角的時間。
看到73的數字。
再結合上面的檢查時間……
葉煜覺得自己的手在抖，嘴角彎起詭異的弧度。
真是好得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