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表白，自虐？
金枝拎著行李箱到葉家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半。
楊家美剛起，一陣吃驚。
「枝枝，這麼早，你怎麼來了？」
將她的行李拉進來，拉她在沙發上坐下，擰眉，「在金家受委屈了？」
金枝喝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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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沒有，您想多了，我在金家待的有點無聊，這不正好小燃暑假，我來家裡住一陣子，帶他出去玩玩，難道您不想我來住？」
楊家美一直想讓金枝跟她一起住，奈何家裡條件不好，不好開口。
一邊欣喜一邊憂愁。
「……可是……家裡條件不好，你等媽租個大房子，咱們一起住……」
金枝握住她的手，昨晚的夢更讓她知道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只有楊家美對她最好，刀子嘴豆腐心。
將腦袋靠在她肩膀上。
「媽，不用，我就住這兒，家裡有新家電，你不是說還安裝了熱水器，我就跟你睡一屋，咱倆睡一個床，你不會嫌棄我睡相不好吧？」
楊家美跟做夢一樣，高興的聲音都有些結巴。
「……媽老了……你不嫌棄媽？媽把葉燃和葉煜的房間收拾出來給你住。」
金枝按住她起來的身體。
「您不老，身上有股洗衣粉清香，很好聞，我喜歡，您是我親媽誒，我幹嘛要嫌棄您？」
楊家美真覺得像做夢一樣，擦了擦眼角，不停點頭。
「好好，你跟媽一起睡，果然還是女兒貼心，不像葉煜那個兔崽子，除了往家裡打錢，一句好話都不知道說。」
「他就那樣，天天板著個死人臉，跟誰欠他錢一樣，不用管他，我餓了。」
「媽帶你出去吃早餐，吃完媽把臥室和家裡收拾一下，中午給你做好吃的。」
「嗯嗯，我幫您。」
「不用你，你休息就好，讓小燃幫我……」
整個上午楊家美都在收拾房子，把臥室弄得整整齊齊，還給金枝買了新的蠶絲夏涼被和粉色小枕頭。
葉燃一陣拈酸吃醋。
「媽，我這被子打小都蓋，也沒見你給我換一個，她一個枕頭都能買我這一床了，你偏心。」
楊家美把他趕走。
「以後不許隨便進我和你姐房間，進來前敲門，你姐從小金尊玉貴養著，還是女孩子，漂亮又貼心，就要用最好的。」
金枝啃著蘋果進來，敲了下葉燃的腦袋，朝他做鬼臉。
「媽對我就是比對你好，你能怎麼樣？」
她哼哼著。
葉燃揉了揉腦袋，想還手。
金枝退後兩步，瞪大眼睛。
「你敢碰我下午不帶你去電玩城，更不帶你吃肯德基。」
葉燃屈從了，「我錯了行吧，我保證以後都聽你的。」
「那你喊聲姐。」
葉燃有點不好意思，得知金枝才是他親姐那刻，他覺得天都塌了。
他們老葉家哪兒來的基因生出金枝那麼好看的女兒？
基因突變？
顯然不是。
用了好久才消化這個事實。
金枝會偷偷給他買進口零食，帶他吃從來沒吃過的肯德基，買高級文具。
同學們都羨慕他有這麼漂亮的姐姐。
好像這樣也不錯？
楊家美兇巴巴的聲音傳出來。
「葉燃，你不喊中午就別吃飯了，滾出去要飯！」
葉燃小聲喊了句：「姐。」
蹭的一下跑了。
午飯金枝飽餐一頓，沒多久就暈碳了，在楊佳美鋪好的帶著香味的床上睡了個昏天黑地。
要不是葉燃偷偷喊她出去玩，她能睡到晚上。
兩人去了附近的電玩城，一人買了兩百個幣，玩到楊佳美打電話叫他們回家吃飯。
天邊的落日收盡餘暉，淡紫與墨藍順著天際慢慢暈開。
金枝吃著雪糕和葉燃走在煙火氣十足的小巷子裡，微風拂過，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喂，你和你哥小時候一直生活在這裡？」
葉燃今天特別高興，不僅暢玩以前從來不敢玩的遊戲機，金枝還給他買了兩袋子零食，雖然回家媽可能會罵他。
「是啊，但小時候沒有現在的好條件，你手上的雪糕要我和哥撿一周瓶子才能買到。」
金枝哼了聲，「別想PUA我，過去的都過去了，有我這樣天天帶你吃香喝辣的姐，你就偷摸笑吧！」
葉燃小聲咕噥：「你也就還行吧，哥對我也好。」
金枝揪他的耳朵。
「什麼叫也還行，有本事零食別吃了，都給我……」
「不行，金枝，你怎麼這麼暴力！以後誰娶了你誰倒霉……」
「……嘶，疼疼，我錯了，你最溫柔漂亮了……」
兩人一路吵吵鬧鬧回家。
遠方夕陽完全消失在地平線，世界逐漸安靜下來。
睡前，金枝接到溫滿春的電話。
「怎麼跑去葉家住了？昨晚的事你哥跟我們解釋了，是謝家那兩個混球先挑事，爸媽不怪你，用得著躲去葉家？」
溫滿春和金銘翰以為金枝是因為昨晚砸謝子輝腦袋的事心虛，所以才跑的那麼快。
金枝嘿嘿笑了笑。
「媽，我確實有點心虛，但也是真的想來葉家住一段時間嘛，楊媽媽也想我。」
「也行，之前我就說給葉家換個房子，楊女士不願意，我也就沒提，你看看要不要帶他們去你名下的房產住，環境好點。」
金枝望著窗外的夜色。
街邊小店依舊亮著燈，三三兩兩的人行道過，麻將館也還在營業，樸素而平常。
「媽，我懂您的意思，但過多的善意可能會給別人帶來負擔，這裡住著也不錯，我看情況行事。」
溫滿春很是欣慰。
「我們枝枝長大了，媽媽再給你轉一筆錢，不用省著，想買什麼就買。」
金枝一口回絕，「媽，不用了，我還有錢，你們留著花吧，等我沒錢了會問你們要，你們早點休息，晚安～」
電話掛斷，溫滿春琢磨了半天。
女兒為什麼不要她的錢了？
簡直天降紅雨。
金枝想的很簡單。
一是她確實還有錢。
二是以後不能再那麼依賴金家了，葉煜才是金家親兒子，她得有邊界感一點。
金枝在葉家睡的第一晚很香，左邊是母親，右邊是垂耳兔小藍。
小藍是她走哪兒帶哪兒的存在。
除了衣帽間裡最貴的珠寶首飾和包包，她就帶了小藍來。
第二天早上，她正睡著，聽到外面有動靜。
「怎麼又帶這麼多東西？」
「不全是補品，還有溫女士讓我給金枝帶的行李，她昨天走的急，什麼都沒帶。」
「家裡什麼都有，用不上，她在這裡我一樣能把她照顧好。」
「吃早餐沒有？沒有就再吃點，我買的多。」
「好。」
葉煜的聲音！
他來幹什麼？
金枝從床上彈起來，磨蹭著起床洗漱。
楊家美喊她：「枝枝，洗漱完就來吃早餐。」
「噢。」
狹小的餐桌上只剩葉煜對面有位置，金枝硬著頭皮坐下，避免和葉煜進行言語和眼神交流。
心不在焉吃著雞蛋，一不小心掃到他開開合合同樣吃雞蛋的嘴。
不受控制的又想到那晚。
葉煜居然親她！
十分後悔當時沒有一巴掌扇上去，看他下次還敢不敢！
她吃掉最後一口蛋清，將蛋黃丟在一邊，喝粥。
楊家美說：「枝枝，你不喜歡吃蛋黃？」
金枝還沒回答，葉煜拿走她盤子裡的蛋黃，一口吃掉。
「她不喜歡，在金家也不喜歡，您給她做點魚蝦和豆腐平替一下營養。」
楊佳美被他的動作驚到。
兒子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更不會吃別人的剩東西。
而今天……
葉燃也同樣震驚，「哥，你被奪舍了？吃金枝的剩雞蛋？」
金枝更沒料到他的騷操作，抬腳踩住他的腳，狠狠碾壓，微笑著瞪他。
——死神經病。
「可能是他太餓了，我沒咬，不算剩的，葉煜真勤儉節約，我以後得向他學習。」
「吃飯吧。」
飯後，葉煜沒有走的意思，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楊家美收拾碗筷的同時問金枝：「枝枝，你昨晚睡覺的時候我看你肚子有點鼓，是不是消化不良？要不要去看醫生？」
金枝捂了捂小肚子。
那明明是她的崽！
醫生說她是後置胎盤，就算孕兩個多月還是雙胞胎也不太明顯。
看起來只像吃飽了。
耐不住楊媽媽關心她，觀察的細緻。
「不用，我以後睡前多出去散散步，我不難受，也可能是暑假天天在家吃飯睡覺胖了。」
楊家美：「我看著不像是胖了，我昨晚摸了下，有點硬硬的，不舒服一定要提前說。」
金枝硬著頭皮道：「媽，我知道。」
對面的葉煜看向她的小腹，若有所思。
金枝捂得更緊。
實在受不了他深沉的視線，金枝站起來說：「媽，葉煜還有事，我送他出門。」
楊家美在廚房道：「好，有時間多回來。」
金枝推搡他離開，勁勁兒地走在前面，下了樓才爆發。
「葉煜，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有病啊，吃我的蛋黃，想吃不會自己剝？還在媽和葉燃的面前，是不是非要別人看出點什麼你才安心？」
葉煜坦然自若，「金枝，我喜歡你，他們遲早會知道，不如提前打預防針。」
因為生氣金枝臉頰微紅。
「你喜歡我我們就要在一起嗎？我們不會在一起，你打什麼預防針？」
她反問：「葉煜，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喜歡我？我以前欺負過你，說難聽點就是霸凌。」
「我找人打過你，用錢侮辱過你，攪黃過你的兼職和比賽，給你送過你會過敏的芒果蛋糕，多過分啊，為什麼你還喜歡我？就因為我後來悔過對你好了？」
「那也不至於，葉煜，你是不是有自虐症？竟然喜歡霸凌過你的人？還是有別的什麼病？」
「反正你不能喜歡我！」
耳邊是聒噪的蟬鳴，夏天的早晨帶著微風也難掩燥熱。
金枝說的一身汗，氣勢十足地瞪他。
話說的很難聽了，葉煜卻跟沒知覺一樣，上前一步，對上她含著濕氣的眼睛。
「金枝，你找人打我，事後給我錢我並不覺得是侮辱，那時我媽病了，需要很多錢，而你給了我錢。」
「你攪黃的那個比賽我本來就不想參加，是老師用獎學金要挾我去，我只覺得慶幸。」
「那個芒果蛋糕，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送我那麼貴那麼好的生日蛋糕，很漂亮，我很喜歡。」
他沒吃上面的芒果，把蛋糕吃了。
沒過敏。
他握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所以金枝，我以前雖然控訴你，實際上從來沒覺得你壞，也沒覺得那是欺負。」
他抱住她。
「我就是喜歡你，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有自虐症，那你儘管欺負我，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