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看看腿，抽菸
早發現早解脫。
溫滿春腳步漸近，金枝下意識放輕呼吸。
「媽媽讓秋姨給你準備了西瓜和藍莓，多吃點藍莓，對眼睛好。」
「在上課？」
女兒前陣子跟她說過找了學校高數學得好的同學給她補課。
她很是欣慰。
「嗯，謝謝媽媽。」
金枝接過果盤放在桌子上，剛想和媽媽介紹葉煜。
電腦屏幕上，葉煜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了小窗。
「媽媽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上課，改天邀請同學來家裡玩。」
「嗯。」
溫滿春離開，金枝可恥的鬆了口氣，望了望綠油油的窗外，眨了下有些酸澀的眼眶。
「葉煜，你為什麼把小窗關了？」
葉煜沒說實話，「我社恐。」
他擔心她母親對他印象差。
金枝心情變好了點，「我可沒看出來你社恐，你在學校可高冷了，不愛搭理人。」
「我每天很忙，沒時間過度社交。」
「好吧，你以後不用很忙了，我們繼續吧。」
上課結束，葉煜關了電腦收起來，給母親捏腿。
楊佳美年輕的時候過度勞累，老了落下不少病根，時常腿疼。
「那個女生和你一個專業？她家裡是不是條件很好？」
「很好，她學商科，高數不好，找我補習是因為我上學期拿了獎學金。」
楊家美揉了揉腦袋。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護士有兩次也看到過，說有個女生總是站在病房門口，但又不進來，我覺得那個女生和這個小姑娘有點像。」
葉煜沒在意，也想不明白金枝為什麼要來看他媽媽。
「大概是你們看錯了，可能長得都漂亮，所以有共通之處。」
「可能吧。」
六月二十六那天是個好日子，是楊家美動手術的日子。
葉煜起了個大早，跟著醫護人員跑前跑後，準備術前事宜。
八點半，術前的燈變成術中的紅色，葉煜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開始焦灼的等待。
醫生說他媽媽雖然到了中晚期，伴隨淋巴轉移，需要切除癌變胃組織，清掃周邊轉移淋巴結，重新吻合消化道。
手術成功的概率很大，就是後期養護會很費事，要特別注意飲食。
十點半，手術室的門打開，葉煜快速上前，「醫生，情況怎麼樣？」
他在網上查過，這種手術至少四到六小時，不會這麼快。
醫生遞給他一紙病危通知書。
「家屬簽一下，做好心理準備。」
葉煜接過，紅了眼眶，「您不是說成功的概率很大？」
「只要是手術就有風險，手術創面大，術中極易出現大出血、心率驟降、臟器負荷過載的情況，哪怕手術順利完成，術後也大概率會出現吻合口滲漏、嚴重感染、器官衰竭等突發急症，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葉煜明白，但有點下不去手。
就算是再冷靜的人，事情一旦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會不可控地往最壞的方面想。
他們家雖然窮，父親沒的早，母親從小對他很好，照顧的無微不至，他們在情感上是充裕的。
醫生：「簽了才能繼續推進手術。」
葉煜艱澀地拿起筆，猶豫下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走路聲，金枝穿著一襲淺色長裙，清靈的嗓音帶著微喘。
「葉煜，病危通知書只是告訴你可能有危險，不一定病危，快簽。」
她走到他身邊，身上帶著令人安心的淡淡柑橘清香。
柔軟的手握住他拿筆的手，帶著他在病危通知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你放心，我之前出車禍，醫生讓我媽媽簽了兩次病危通知書，把我媽媽嚇死了，你看我現在，活蹦亂跳的。」
金枝鬆開他微涼的手，拉著他坐在椅子上。
「不要怕，這兒是整個雲城最好的醫院，你媽媽你一定會沒事的。」
原劇情中，楊家美做完手術就痊癒了，後面還非要去幹活，身體很好。
「你之前出過車禍？」
「年少輕狂，出去玩出了意外，不過沒一點事。」
一點不提有時候腿還是會疼。
葉煜攥了攥被她握過的右手，「你怎麼來了？腿好了？」
「我怎麼不能來？好歹我還去過你家蹭飯，來關心一下你媽媽怎麼了。」
她站起來，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米色裙擺在他面前漾開漂亮的弧度，大喇喇地掀開裙擺給他看腿。
「你看，早就好了，只不過我爸爸小題大做，非讓我再養兩天。」
她長得明眸皓齒，長捲髮綁成丸子頭，戴著珍珠髮飾，脖子和手上是水晶首飾，在自然光下散發溫潤的光澤。
整個人明艷又高貴，是路過一個人都忍不住看一眼的程度。
更別提還她提著裙擺，露出勻稱筆直又白皙的小腿，走過來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的眼睛都看直了。
葉煜不善地掃了男人一眼，極快地扯下她的裙擺，語氣發沉。
「公共場合，幹什麼？」
金枝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不高興，「我就是讓你看看小腿而已，又不是關鍵部位，我以前還穿短裙呢。」
葉煜拉她坐下，「不雅觀。」
「你才不雅觀。」
金枝安靜了一會兒，看葉煜還是一副很緊張的樣子，扯話題。
「你想好要給我做什麼飯了嗎？」
「沒有。」
「那我要吃糖醋小排，炒青菜，三鮮湯……還想吃點辣的，你會做麻辣的魚嗎？香茗閣的太淡了，不好吃。」
「吃太辣的對身體不好。」
「我又不是天天吃，你是不是不會做？還是嫌我麻煩？」
「沒有。」
「那做不做？」
「做。」
「這還差不多。」
轉眼到了十二點，金枝摸了摸癟癟的肚子，「葉煜，我餓了，想吃飯。」
葉煜悄悄從手邊的袋子裡摸出麵包和水，這是他的午餐。
很快又放回去。
「你回家吧。」
金枝眼尖的扯過袋子，「你就打算吃這些？好沒營養。」
「所以你回家吃。」
「我不，我就在這兒。」
她走去一邊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有人送來了兩份餐。
金枝遞給葉煜，「吃。」
葉煜沒動，「我不餓。」
金枝說：「你不吃等會兒你媽媽做完手術出來餓了還得吃，現在吃了，等會兒可以專心照顧你媽媽。」
金枝拆開餐盒，快狠准夾了一筷子牛肉快速蹭到他嘴邊。
「你嘴巴碰到了，必須吃。」
葉煜只能接過餐盒。
下午兩點，手術還沒結束，葉煜有些坐不住，「我去趟衛生間。」
「嗯。」
金枝等了十分鐘他還沒回來，去找人，找了半天才在樓梯間找到。
吹風的窗邊，葉煜指尖夾著根煙，火苗明滅輕顫，縷縷青白煙霧緩緩升騰散開，漫過他清冷沉寂的側臉。
他微微垂著眼，薄唇輕啟，吐出一簇簇朦朧的煙圈，逐漸飄遠。
「葉煜，你居然抽菸，不是好學生！」
葉煜沒想到她會找過來，手忙腳亂的想弄滅，聽到她好奇道：「能給我試試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