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又不吃人,彌補
金枝把他的小動作收入眼底。
「葉煜,你別給點顏色就開染房,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隊想跟我做朋友?」
「算了,不想就不想,那我問你,你非常討厭我嗎?」
葉煜沒回應,大步走在前面。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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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
一般來說,葉煜不反駁就是默認。
她還需要努力。
到了巷口,葉煜目送她上車,沉默地拿著手電筒離開。
金枝腦袋探出車窗。
「葉煜,今天的合同沒簽,明天記得拿給我簽。」
葉煜背對著她道:「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烈日炎炎,似乎要把人烤化在冒著熱氣的馬路上。
金枝在學校門口的咖啡館等葉煜,不知道他愛喝什麼,點了兩杯焦糖瑪奇朵。
門口的風鈴響起清脆悅耳的聲音,玻璃門被完全推開,滿頭汗的葉煜進來。
金枝朝他招手,「這兒。」
葉煜今天穿的藍白條紋襯衣,下身是條寬鬆點的牛仔褲,出了很多汗,衣領有些濕,冷白的面頰也有些紅。
反觀金枝,穿著清新漂亮的淺綠色一字肩花苞裙,露出白皙精巧的鎖骨,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聞到她身上的淡淡芳香,無聊的攪著杯子裡的飲品。
他在距離金枝最遠的位置坐下,沒動金枝推到他面前的飲料,拿起涼白開喝了半杯。
緊接著從挎包里拿出兩份合同,推到金枝面前。
金枝看都不看一眼,邊簽邊問他:「你去幹嘛了,流了那麼多汗。」
葉煜不會和她說是因為頂著太陽從醫院騎單車過來,趁她不注意,擦了擦額頭的汗。
「沒幹什麼,我等會兒還有課。」
等她簽好,收了屬於自己那份合同,起身準備走。
「別急啊,不是還有半小時上課,你可以歇一會兒,我又不吃人。」
「不用。」
他推門離開。
留下金枝一個人納悶。
葉煜是更討厭她了嗎?
她什麼都沒做啊。
這樣後天怎麼給她講高數?
電話鈴聲響起,金枝接起。
對面是一道爽朗的男聲。
「我從你們學校開完會出來了,你在門口那個咖啡館?」
「對,給你點了焦糖瑪奇朵,快來。」
「再給我加一份巧克力慕斯蛋糕。」
金枝吐槽:「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愛吃蛋糕,虧你還是醫生,攝糖量太多小心晚年糖尿病。」
嘴上這麼說,卻在平板上下單了兩份巧克力慕斯蛋糕。
「醫生怎麼了,醫生也有享受生活的權利,如果真的跟你一樣為了保持身材每天控碳水控糖,那我直接去死。」
「好了,我知道了,等你。」
風鈴聲再次響起,迎來一個穿著規整白襯衣和黑西褲的男人。
大喇喇坐在金枝旁邊,單手解著襯衣最上面兩顆扣子,摘了鼻樑上的眼鏡,和金枝如出一轍的吐槽語調。
「大小姐總算有空想起我了?要我說你們學校是真摳,連瓶冰水都捨不得給,就這還美其名曰請專家來研究新項目,要不是正好赴你的約,我都懶得來。」
周引澈是雲城做醫療的周家長子,比金枝大三歲,現就職於市第一醫院。
金枝將焦糖瑪奇朵推過去。
「現在不是結束了,你嘗嘗,挺好喝的,不輸高級餐廳里的,我還給你點了兩份小蛋糕。」
周引澈多看了兩眼金枝,罕見的沒碰手邊的飲料,和葉煜一樣,灌了杯涼白開。
身體往後一靠,手指敲著桌面。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跟金枝幾乎一起長大,也就這兩年忙學業和事業,聯繫少了些,但對方撅個屁股他都知道要放什麼屁。
金枝端起飲料懟他嘴邊。
「別弄得文縐縐的,要喝就喝,我還能下毒不成。」
周引澈喝了兩口,就聽到她說:「術業有專攻,我有點醫療上的事找你幫忙。」
周引澈立馬把嘴裡的飲料吐出來,把金枝嫌棄的要死。
「周引澈,你幹什麼,髒死了,你的禮儀教養呢?」
周引澈不甚在意地擦了擦嘴,「比起教養,我更想保住我的飯碗,大小姐,小打小鬧就算了,人命關天,我可不跟你玩。」
服務員端著蛋糕上來。
金枝將盤子推過去。
「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不學無術純壞的人嗎?」
周引澈挑眉。
「我可沒說,也就是在人家生日宴上潑人家酒水,看誰不順眼就上去攻擊,心情不好的時候見到路邊的狗都要踹一腳而、已。」
「我哪有?」
被周引澈看著,金枝忽然有些心虛,她之前確實挺渾的來著。
也就是運氣好養在金家,換做別家,早就任她自生自滅了。
「那就算我壞,可你不是還願意跟我一起玩,不然你今天不會來。」
「我就開門見山了,你手裡有沒有什麼治療癌症的醫療慈善名額。」
據她所知,周引澈醫院每年都有慈善醫療名額,免費給有經濟困難的患者治病,全包醫藥費。
周引澈坐直身體,正視金枝。
「你連這個都知道?看來是下了不少功夫。」
放在以前,大小姐只關注買什麼包,去哪兒打卡拍照出片。
「這兩年名額比較緊張,我們科室只有一個,報名的患者已經排了幾百號。」
那就是有。
「是這樣,你幫我加個名額,不需要你們掏錢,你們只用負責告訴對方全程免費,錢我付,好名聲給你們。」
周引澈嘶了一聲,伸手掐上金枝的臉蛋,來回捏了捏。
金枝打開他的手。
「幹嘛,很疼的,把我的妝捏花了。」
「我就是好奇你是不是換臉了,還是被人附身?還是扳住腦袋了?變慈善家了?」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什麼扳住頭了,哪兒的方言?」
「哦,在網上新學的段子,和你挺適配的。」
被他用新奇且質疑的目光盯著,金枝半真半假道:「你就當我磕到腦袋改邪歸正了,我同學媽媽得了癌症,我之前對他挺不好的,想彌補,但不想被他們知道,省的事後找我,你知道我這人最怕麻煩。」
「你就說幫不幫吧,幫了我給你打錢,你月末安排人做手術。」
「大小姐,現在都月中了,你以為這項目是好弄的,就算是給你弄名額也得審批,最快也得下月中。」
「所以你答應了?」
周引澈吃了兩口蛋糕。
「我可沒說,你先把病人大概情況發我,我琢磨琢磨怎麼給你辦最省事。」
「那就是答應了。」金枝喜笑顏開,「我就知道澈澈你最靠譜,是個大好人,就算我之前不是人你也會幫我,好兄弟不離不棄一輩子!」
周引澈笑罵:「滾一邊去,什麼好兄弟,誰跟你是啊,我研究研究再給你答覆,你最好是真的改邪歸正了。」
「我發誓,你生日想要什麼禮物,我送你。」
「行啊,我想要輛幻影,就你車庫那輛改裝過的藍色就不錯。」
「想屁吃,換一個……」
兩人聊到五點多,周引澈被醫院一通電話叫回去,自此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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