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內褲，流氓
「明白了，我大侄子嘛，我記得，學習很好，我給他頒過獎，今年的希望杯我覺得他也很有潛力得獎。」
金枝站起來，「我還要帶葉燃去醫院看病，醫藥費打他校園卡上，另外讓那個媽寶男給葉燃進行全校道歉。」
「還有我的家教老師，瘋女人把他胳膊都抓爛了。」她拉過葉煜得胳膊看，「得去醫院打個破傷風，防止得狂犬病。」
胳膊上只剩很淺淡一道紅痕，再過一會兒可能就不見了。
葉煜默默抽回胳膊。
連當初金枝找人打他的一半力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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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校長送他們出門。
「好，大侄女我送你們，我知道哪家醫院最好。」
金枝戴上墨鏡走在前面。
栗色捲髮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在發光，走路勁勁兒的。
「不用，我們還有別的事，今天這事我不會告訴我爸媽，當然——前提是李叔叔你處理的好。」
李副校長：「那是自然，叔叔送你們去停車場。」
後面的葉煜撿起她的包包，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塵，遞給金枝。
金枝拉下墨鏡看了看，一臉嫌棄，「砸過豬頭的包你讓我拿？髒死了。」
葉煜默默提著她的包走在後面，像極了大小姐的貌美保鏢。
到了停車場，金枝打發走了李副校長，打開后座車門朝葉燃遞去一個眼神。
「小孩，上去，帶你去醫院。」
葉燃看了看嶄新高檔的車子，往葉煜旁邊站了站，表明態度。
「今天謝謝你幫了我，但我還是不喜歡你，你找人打我哥哥，你……還是品行不好。」
他不能因為金枝幫了他就對她感激涕零，那樣哥哥那邊就沒人了。
金枝：「？」
這事他也知道？
她得有多惡名遠揚？
葉煜上前，「小孩亂說話，你不用在意，金枝，今天謝謝你，我弟弟的傷不麻煩你了。」
金枝：「你們如果要感謝我就請我吃晚飯，馬上六點，我餓了。」
「好。」
「行，那先去醫院，然後去你家，弟弟這樣這兩天應該回家休養，上不了學吧。」
腦袋破了，身上也髒兮兮的。
葉燃要回話，被葉煜攔住。
葉煜敏銳捕捉到她的意思，選擇性回答：「我先帶你去吃飯，再帶他去看傷，你喜歡吃什麼？這附近有幾家不錯的店。」
金枝直截了當：「葉煜，我前兩天生病了，吃不了外面的飯，不乾淨，我要去你家吃，你做給我，先帶弟弟去醫院看傷。」
抓著葉燃的書包丟進車裡，拽著他上車，「再不看醫生下班了，別耽誤我的時間，我晚上還有事。」
葉燃本就受了傷，突然被金枝拽，沒防備，一下就被她按進了車裡。
「你幹什麼？凶女人！」
「我就凶，不凶怎麼幫你教訓那一家毒瘤。」
葉燃不說話了。
葉煜不再糾結，也跟坐後面。
金枝當了回司機，前往醫院。
很快給葉燃看了傷，腦袋輕微擦傷，身上也有些打痕，但不嚴重，開了些內服和外用的藥。
離開前，金枝又抓著葉煜的胳膊給醫生看。
「醫生，他被瘋子抓了，你看看怎麼治。」
白皙鼓著淡淡青筋的胳膊上只剩下淡到看不清的紅痕，再晚點就消了。
胳膊上是溫軟的觸感，葉煜不自在地收回手，「沒事，很快就消了，不用治。」
金枝堅持，「不行，得治。」
以前是她混蛋，現在她改邪歸正了，就要對他負責到底。
有患者送錢，他們也沒有不收的道理。
醫生：「我給你開支藥膏，一天塗兩次就消了。」
「好。」
金枝沒爭著付錢，等葉煜付完錢，又載著兩人回家。
老舊的城中村，街道旁隨意堆著垃圾和電線，房子擁擠的像馬蜂窩。
賓利停在一個狹小的巷口，葉煜說：「再進去會刮到車，金枝，這裡條件不好，我也不太會做飯，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家，改天我再請你吃飯。」
金枝解開安全帶下車，「就不，我還沒來過這種地方，就去你家吃飯。」
她想看看葉煜一直以來的生活環境，或者說……本該是她的生活環境。
朝葉燃招手，「弟弟下來，帶我去你家，我要參觀。」
葉燃這次沒徵詢哥哥的意見，背著書包下車，給金枝帶路。
「吃完飯我們就不欠你了，我讓哥哥給你做好的。」
「那可不行，今天這事一頓飯可打發不了我，你看，我不僅幫你揍人，還幫你在學校樹威，你以後在學校可以橫著走。」
「我不需要，你吃完飯就走。」
「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麼樣？」
「你果然很討人厭！」
「討厭到你了？那真不好意思呢，你越不耐煩我，我就越高興。」
葉燃氣的臉都青了。
葉煜無奈地跟在後面。
有些弄不懂大小姐心血來潮想幹什麼。
以她的條件，想吃什麼吃不來?
今天她的作為確實出乎他的意料，她幫了他們也是事實。
如果沒有金枝，今天這事他們只會是劣方，有理也說不清。
如她所言，她真的變了。
但……他家那么小和破，她知道他的家庭條件，為什麼還來?
難道只是單純過夠了富人生活，想看看平民的普通生活?
葉煜揣著疑惑回家。
三人前後走進逼仄的樓梯間，欄杆上全是鐵鏽和污漬，水泥石階凹凸不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
葉燃在前面引路，冷聲冷氣，「階梯不平，別絆倒了，不然又是一堆事。」
金枝嫌棄地用手擋了擋口鼻，「放心，我如果崴了腳，就讓你哥在學校給我當牛做馬給我跑腿。」
越往上爬越吃驚。
二十一世紀了，居然還有這樣破敗的房子。
滿是塗鴉的牆壁，凹凸不平的水泥地和窄小的走廊……
如果讓她生活在這種地方幾十年，她寧願直接去死。
而葉煜替她在這樣的環境裡生活了二十多年。
她之前還欺負葉煜，真不是東西。
葉燃又要炸，「不許！我哥兼職很辛苦，你不許欺負他！」
金枝敷衍：「行行行。」
進了葉家，金枝一點都不像客人，挑挑揀揀。
「這冰箱用多久了，上個世紀的物件吧，還有這電風扇，真不怕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砸到人？乾淨是乾淨，連最基本的安全都保證不了，這能住人嗎？」
兩室一廳的小房子，楊家美住一間，葉煜葉燃兄弟倆住一間，臥室門還是木門。
客廳的空間只能放下一套老舊的布藝單人沙發，連個餐廳都沒有，整個房子還沒她主臥的衣帽間大。
更別提浴室，只有蹲廁、淋浴和洗手台，連個熱水器都沒有。
葉煜打開水龍頭，熟練地拍了兩下水管才出水，用小的可憐的水洗手。
從窄小的置物櫃裡翻出一點餅乾給她。
「餓了就先墊一下，我出去買菜。」
金枝接過，心裡很不是滋味。
有一瞬間想給爸爸媽媽打電話，告訴他們身世真相。
他們應該會把葉煜接回家，但……不至於把她趕來這裡住吧？
她攥著餅乾糾結地站去一邊。
心情正喪，瞟過陽台晾衣繩上掛著的兩條黑色布料。
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是什麼東西。
隨風飄揚的兩條黑色四角內褲。
尺寸——很大。
她不由扭頭看向身後的葉煜，想起那晚，確實……很大。
但太兇了。
她消受不起。
未來也不敢。
葉煜以後就是她親哥。
葉煜同樣看到陽台的東西，放下手裡已經蔫掉的菜，疾步前往陽台。
這是他上次回家洗的，忘記收了。
偏偏金枝還跟著他，靠在牆邊問：「葉煜，這是你的還是你弟的？」
葉煜耳根瞬紅，將衣服團成團塞到身後，半天憋出句，「金枝，你是女孩子，這不是你該關注的事。」
金枝一點都不害臊，「我就好奇問一嘴，看你小氣的，不就是兩件貼身物品，有什麼不能看的，你太封建了。」
他侷促且快速道：「你不是餓了，吃餅乾，我去買菜。」
金枝追著他的背影，真心實意，「以後貼身衣物買絲質或者純棉的，對身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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