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枝,你要吃避孕藥?
就在這時。
溫女士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接通後腳步一轉,快速走出去,壓低聲音,「餵。」
「溫總,周氏的總經理來了,想和您談談……」
「我馬上到。」
金枝重重鬆了一口氣。
送走多疑的溫女士和爸爸,金枝躺在客廳沙發上平復心情。
如果她有心臟病,剛才一定犯病。
在客廳復盤了一會兒,金枝去了臥室。
床上側躺的葉煜皺著眉頭翻動身體。
有醒的趨勢。
金枝站在床邊雙手合十朝葉煜碎碎念:「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是真沒招了,我惡毒我有罪,以後再補償你。」
抄起床頭櫃的花瓶砸向他的肩頸處。
人徹底暈死過去。
只要她死不承認昨晚的事,就沒人知道。
確定人真的暈了,撥出去一個電話。
「來我這兒送個人,把他送到蚊蟲多的地方餵會兒蚊子,不對……他昨晚被你打暈的地方,你在旁邊守著,等他醒了,把他送去醫院……」
——
「喂!你怎麼還在這兒?醒醒。」
穿著黑衣黑褲的寸頭男生喊了幾聲躺在草坪上的人。
「還不醒?到飯點了,你不吃午飯老子還要吃。」
葉煜腦袋一陣悶疼,身上刺癢。
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處全是蚊蟲的草坪上,刺眼又溫暖的陽光照在他半露的衣衫上。
面前的男生是金枝在學校的跟班,體院的,叫程子昊。
據說金枝給了他很多錢,程子昊對她言聽計從,包括幫著金枝羞辱他。
他緩緩坐起身,啞聲道:「我怎麼在這兒?」
他不應該在金枝的……臥室……
被她……強迫?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他眼底閃過懊惱和自我厭棄,掀開衣領檢查自己的身體。
零星的紅痕上全是蚊蟲叮的小紅包,下身乾乾爽爽,沒什麼不適。
如果非要說不適,那就是有點疼。
程子昊輕嗤道:「你不想在這兒,還想在哪兒?昨晚我們枝姐不過跟你開玩笑,打你幾下,你就暈倒了。」
「不會是一天干三份兼職累暈了吧,以為你醒了會自己走,今天一看你還躺在這兒。」
「也就是我們枝姐好心,讓我來看著你,送你去看病。」
程子昊從口袋裡拿出張銀行卡丟他身上。
「這是我們枝姐給你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和封口費,省的你以後敗壞她的名聲,裡面有十萬,密碼六個八,你就算干兼職干到累死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葉煜揉了揉刺疼的腦袋,撿起那張卡,從地上站起來。
不是金枝昨晚甩給他的那張卡。
但是……昨晚金枝確實強迫了他。
絕對不是夢。
「不可能,我應該在金枝家,一定是她又戲弄我,做完壞事不想負責,想當做沒發生過。」
程子昊笑的非常輕蔑。
「我說葉學霸,你是學習學傻了,還是兼職兼傻了?我枝姐瘋了把你一個窮小子帶去她家?你一身窮酸味,都不怕弄髒她家的地毯?」
「我枝姐就算傻了,也不會帶你去她家,怎麼,你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看看自己配嗎?」
葉煜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黑沉的目光射過去。
「我的記憶不可能出錯。」
程子昊哼笑。
「你的記憶是不可能出錯,但抵不住昨晚磕到石頭摔壞了腦子,把白日夢當成現實了,還幻想進我枝姐家裡,怎麼?」
他湊近,蔑視道:「昨晚是不是還夢到我枝姐對你投懷送抱了?她那樣天生麗質的大美女,你連她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葉煜一拳打上他。
程子昊反擊,被葉煜扭住手腕。
程子昊疼的哇哇叫。
「你踏馬放開老子。」
「道歉。」葉煜加重力道。
程子昊疼的臉都白了,連連道:「我錯了,是我嘴賤。」
葉煜放開他。
「你是不是幫著金枝算計我了?」
程子昊打死不承認。
「沒有!你非說我枝姐戲弄你,那你說說我枝姐怎麼戲弄你的,說說細節。」
葉煜又揉了揉發疼的腦袋,腦海里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全是金枝坐在他身上……還沒穿衣服。
但拼湊不出細節和完整的片段。
「說不出來了吧,做夢就是做夢,就是現實夠不到才想做夢實現,別想著攀高枝了,我枝姐的枝兒你攀不起。」
程子昊怕他再打他,跑出去幾步,不情願道:「我枝姐是個大好人,非讓我送你去看病,省的你賴上她,確定你沒事我才能走,別耽誤我時間。」
身後遲遲沒有動靜。
回頭看。
葉煜那廝還站在原地。
程子昊摸了下發疼的嘴角。
清醒的葉煜真是不好對付。
他從小跟人打架,居然打不過葉煜,真他娘丟人。
怪不得枝姐每次找葉煜的茬都先想辦法藥他。
「走不走?趕緊讓醫生看看你腦袋是不是被撞傻了,你想杵那兒曬太陽,我可不缺鈣!」
葉煜跟上他,將一個石子踢到看手機的程子昊腳邊。
程子昊一個沒注意,摔了個狗吃屎。
「是不是你?」
「走狗才連路都走不穩。」
程子昊爬起來瞪他:「你少放屁!」
葉煜丟下句:「放的都是你。」
程子昊一路罵罵咧咧跟他去了醫院。
「醫生,他昨晚摔倒不小心磕上了石頭,你看看他腦袋有沒有問題。」
「大腦受到一定程度撞擊會造成一定的記憶模糊,從片子上看沒事,也沒有腦震盪,休息一陣子就好了。」
額頭受傷的地方包了紗布,醫生還給他開了驅蚊蟲的藥塗身體。
拿著藥恍恍惚惚從醫院出來,葉煜將口袋裡的銀行卡遞給程子昊。
「還給她。」
「嫌不夠?還是想在學校敗壞我枝姐的名聲?」
「你們只需要支付醫藥費,其他的不需要,我不會敗壞她的名聲,再有下次咱們魚死網破。」
說完人就走了。
程子昊撓撓頭。
「你媽看病不要錢啦?」
前幾次枝姐每次帶他羞辱完葉煜,都會給他一筆錢,他都沒還回來。
這次怎麼不要了?
難道是只要現金,不要卡?
足足十萬呢。
前幾次羞辱完他給他的錢加起來也沒這次這麼多。
「愛要不要!」
程子昊給金枝打電話。
可憐巴巴道:「枝姐,葉煜打我。」
金枝正在泡澡,沒好氣道:「是不是你先嘴賤了,不是說了跟他好好說,再道個歉,你是不是又挑釁他了?」
「枝姐,你怕他幹嘛啊?」
「你別管,我給你轉點錢,你去看傷。」
「哦,他傷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但他不要卡,還給我了,我怎麼給你?」
金枝拔高音調,「他為什麼不要?」
不要他媽媽怎麼治病?
「他說只用咱們付醫藥費,不會回學校瞎說。」
「他問昨晚的事了嗎?」
「問了,我說他撞到了腦袋,在地上睡了一夜,他應該信了。」
「我知道了,卡你先拿著,你錢不夠就先用,我有事再聯繫你。」
掛斷電話,金枝惆悵的叼了根棒棒糖。
生活這麼苦,總得吃點糖。
他的媽媽……也是她的媽媽。
金枝閉了閉眼,思考接下來怎麼做。
第一件事,洗完澡買個避孕藥吃。
第二件事,在葉煜回歸金家前,對他好點,多給他送點錢,讓他過得好點。
她不打算現在告訴爸爸媽媽葉煜是他們親兒子的事實。
如果現在告訴,她怎麼在葉煜面前改變自己之前的惡毒形象?
昨晚寧願撞頭去死也不願意和她發生關係,想必是恨極了她。
葉煜在得知自己真實身份後一定會第一時間弄死她!
等葉煜不那麼厭惡她了,她再告訴爸爸媽媽真相。
這樣自己也能有個好下場。
而且她大學還沒畢業,沒拿到畢業證,如果被趕出金家,連工作都找不到。
更別提像葉煜一樣養親媽和親弟弟。
把她殺了,她也不能像葉煜一樣做個鋼鐵俠。
除非去賣身。
她寧願當牛馬也不做雞鴨。
太疼了。
一點都不舒服。
金枝換完衣服吃了點東西,前往藥店。
「你好,我要避孕藥。」
藥師小姐姐看了她幾眼。
「要二十四小時還是四十八小時的?」
金枝想了想,「都要。」
藥師小姐姐給她拿藥,告訴她吃法。
「小姑娘長的漂漂亮亮的,一定要愛惜自己的身體,現在男的都不負責,為了一時爽什麼都不顧。」
「這種男的早該分了,下次一定做好措施,避孕藥吃多了特別傷身體。」
「我知道了,謝謝姐姐。」
「避孕藥。」
身旁出現一道熟悉的冷冽男聲。
「金枝,你要吃避孕藥?」
金枝扭頭看,葉煜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旁邊,更不知道他聽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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