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西遊:劉備魂穿唐三藏> 第369章 百年愧負金蘭義,一念重尋贖罪途

第369章 百年愧負金蘭義,一念重尋贖罪途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大恩如大仇。

  不是人心天生涼薄,是恩情一旦重到超出償還能力,就變了味道。

  也不是不願報恩,而是這份恩太重,窮儘自己所有,也還不清。

  沉重的虧欠感會變成持續壓在心上的枷鎖,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低人一等。

  更怕對方挾恩求報,日後拿這份恩情來索取、干預,打破自己現有的安穩日子。

  人扛不住長久的心理負債。

  當虧欠壓得喘不過氣,潛意識裡就會生出一種極端念頭:

  如果施恩者不存在了,這份還不清的債,是不是也就跟著消失了。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獅駝王於孫悟空之間倒沒有什麼巨大的恩情往來。

  但道理卻近乎相似。

  是獅駝王想移走五行山,維持當年純粹的兄弟情義。

  但一次次的拖延,讓這本來純粹純粹的兄弟情義變了味道。

  慢慢的,變得不想與悟空相見。

  生怕悟空問出一句:「我們當初一個頭磕在地上,結為生死兄弟,我被壓在五行山下,你多年都不來看我一眼,莫非當年的盟誓,全都是虛言?」

  他真的不知道怎麼解釋。

  確實,從一開始的迫不及待,到後來的暫且擱置,再到後來的心生迴避。

  一件事,慢慢由一腔熱望,化作沉重的心結負擔。

  積壓多年,一日重過一日。

  索性拋卻這份負累,斬斷這段牽扯已久的兄弟情。

  日子反倒過得清淨安穩起來。

  待到數百年後,金翅大鵬終於拋出條件:以唐僧一條手臂,換回獅駝國。

  又有牛魔王從中邀約,共謀分食唐僧肉,這般一來,一切便都顯得理所應當。

  既然又可能被認為是無情無義之人,索性便做個無情無義之人。

  不再受那道義牽絆。

  然而,在其心中,就沒有過悔恨之時麼?

  那時,昔日兄弟六人齊聚八百里號山,獨對老七一人。

  老六用攝魂鈴鐺,禁住了老七的神通和功法。

  亂石與箭雨同時襲下,擊在那個昔日兄弟瘦小乾枯的身體上。

  他未嘗沒感到一絲心疼。

  但開弓便無回頭箭。

  就像你衝動之下一刀劈在自己心愛的寵物脖子上。


  最好的辦法,不是拼命的想要救回他。

  而是讓他死得更乾脆些。

  那份曾經最真摯、最純粹的兄弟情,終究再也回不來了。

  往後,他與其餘六人之間,只能以利害維繫,再無半分舊日肝膽。

  他想,世間兄弟情義多矣。

  大抵也都是這般模樣,自己用不著耿耿於懷。

  可接著,他就看到了一豬一熊,二妖奮不顧身的孫悟空的身上。

  用自己的身體,為孫悟空擋下了漫天殺勢。

  他當時有些錯愕。

  也有些不解。

  更有些羨慕。

  他不僅羨慕悟空。

  更羨慕那兩個用身體護住他的兄弟。

  為什麼,可以這樣義無反顧?

  為什麼,可以這樣不計得失?

  這般事,做得太磊落,太純粹,也太叫人嚮往。

  想來,這才是真正的兄弟情義吧。

  我那……

  根本不是。

  戰敗,重傷,偷摸回到玄岑山休養。

  時不時的憶起那日所見,有時他就在想:

  如果,當悟空大鬧天宮之後,便立刻相救,縱受天庭責罰,亦全然不懼。

  那老七會把我當成怎樣的兄弟?

  是不是我這一生,還會有個純粹的兄弟?

  一起受苦,一起遭責,一起並肩抗天,一起同擔榮辱,那是何等暢快?

  可一切都晚了。

  我不配成為他的兄弟。

  再次見面,他也會視我為死敵。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直到這一天,他竟真的來了。

  不僅來了,還跪在自己的面前,請求他出手相助。

  「四哥,看在往日情分上,幫我一幫……」

  這一刻,那獅駝王恍若做夢一般。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猴尿,上前將六耳扶起。

  「你還當我是你四哥?」

  六耳演得極為真摯:

  「只要你肯助我救師,之前恩怨一筆勾銷,你便永遠是俺的四哥。」

  「好,我幫你!」


  一句話,聲音不大,卻振聾發聵。

  也讓自己心底積了數百年的冰雪,轟然碎裂。

  「咱們馬上便去?」

  「對,馬上去,馬上去,一刻也耽擱不得。」

  這時的獅駝王,甚至比六耳更迫不及待。

  六耳大喜,當即引路駕雲,攜之回到麒麟山,與師利王和牛魔王匯合。

  師利王見之大喜:「真得獅駝王相助,咱師父有救也。」

  上前與與之見禮,卻見那獅駝王怔怔望向其身後。

  原來,獅駝王正與牛魔王對視。

  「老四,你終於來了。」

  「大哥,未曾想上次一別,再次相見,竟是這般光景。不知吾侄兒如何?」

  牛魔王笑了笑:「在號山耕耘贖罪。」

  獅駝王一怔,臉上顯出繼續關懷:「那豈非受了苦?」

  牛魔王沉凝道:「四弟啊,你可曉得。犯下過錯之人,若真心決意痛悔,並非沒有改過的機緣。

  真正心生悔悟之人,若找不到改過之路,便會日夜受煎熬,痛苦難禁。

  倘若能尋得機會補償受害之人、改過自新,往後日子縱然再苦再難,他心底也是充實、安寧的。

  倘若對此全然無所謂,便說明他從未真正痛徹悔悟,死不足惜!

  吾兒,仍在號山,守此本心,我為之欣慰。」

  獅駝王聞言,慨然頷首:「大哥說的是,愚弟受教也。」

  六耳急得跺腳:「哎呀,你倆別在這講這大道理了,師父還在那妖瓶中,咱們趕緊去救師父吧!」

  「慢著!」

  師利王又伸手攔阻。

  他上前一步,對著獅駝王躬身行一佛禮:「冒昧勞煩大聖前來相助,大聖肯賞臉,我等感激萬分。只是我們不識敵手根底,亦不清楚獅駝國內情,不知大聖可否為我等細說一二?」

  「嗨,這『大聖』二字,當稱於大哥與七弟,我是不敢當。」

  獅駝王慚愧的擺擺手,又認真道:「獅駝國並無別的隱秘底細。唯那金翅大鵬手段極強,遠勝於我。當年我遭金翅大鵬所傷,便一直在琢磨他的弱點。

  那段時間,我常與老三鵬魔王切磋,發覺鵬鳥翅背那根主筋一旦被擒,便會喪失飛行之力。想來這金翅大鵬,該也是一般道理。」

  六耳猛地一拍大腿,嘰喳叫道:「正是這般!俺鎖骨被他一把扣住,好似靈脈盡數被封,一身神通半點也施展不出。」

  師利王和獬豸對視一眼,一併點了點頭。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