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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二士暗籌翻寶器,一猴妄擾伏獅岩

  卻說六耳依牛魔所言,駕起筋斗雲,徑直往玄岑山而去。

  另一邊,白龍與九鳳卻始終未能闖出獅駝國地界。

  小麻雀振翅欲越城牆,險些被城頭那隻貓頭鷹擒食。

  虧得小白蛇於鼠洞急聲招呼,麻雀慌忙遁入鼠穴之內,方才僥倖保全性命。

  「你怎麼還沒出去?」

  「你還說我,我沒手沒腳,半天爬不出半里地。你這翅膀白長啦,你咋也沒出去?」

  「你沒看到嗎?那貓頭鷹蹲在城牆那裡等著吃我。」

  「那你換一邊飛啊!」

  「哪邊?」

  「就城牆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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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有兩隻。」

  「這……這叫什麼事啊!」

  小白龍一臉無奈:「一個九頭鳳鳥,一條西海白龍,到頭來讓個貓頭鷹欺負成這樣,如果傳到咱們西海龍族那裡,豈不是要被人笑話兩千八百年?」

  九鳳亦無奈道:「肉身遭毀,既無神通,又無體魄,想飛到普陀山,估計得好幾個月。沒準半道就被鳥獸吃了,要我說,咱們得想別的辦法。」

  「能有啥辦法?」

  小白龍搖頭無奈:「就咱倆這狀況,出去搖人是唯一出路。」

  「要不,你幫我引開貓頭鷹,我飛出去?」

  「那我咋辦?我現在爬都爬不快,我要是引他,肯定被吃,這身相被吃,那可就真沒了。」

  「為救師父,以身殉道,肯定沒人笑話你。」

  「少來!救師父可以,可問題是,你剛才說想飛到普陀山,估計得好幾個月。這速度,師父早被吃得連頭髮都不剩了,咋個救?」

  「要不然師父也沒頭髮。」

  「我就是那個意思,你抬什麼槓?」

  「所以我說,咱們得想點別的辦法。」

  「現在師父和師兄弟幾個都在瓶里裝著呢,六猴和奎狼也不知這邊情況,總不能幹等著吧。」

  「你容我想想。」

  「那你快點想。」

  忽然間,小麻雀眼睛一亮:「你看見沒,那避水金晶獸,就拴在寶瓶西南方,約莫三十步開外!如果能教那獸撞翻瓶兒,是不是就能救得師父他們?」

  「倒是個思路……」

  小白龍認真的想了一會:「這玩意已有半分靈智,若能變作師父模樣,尚可驅使。只是你我如今乃是凡身,不通變化之術,就算上前喊話,他也不聽啊!」


  「那就不跟他說話。」

  「那怎麼駕馭。」

  「你可看見,那獸臀後掛著兩個鈴鐺。」

  「哪個?」小白龍認真觀瞧。

  小麻雀用翅膀指著:「看,就在尾巴下面?」

  小白龍終於懂了,滿臉無奈道:「你有意思麼?那是鈴鐺麼?還是說你們鳥蟲壓根就沒有這玩意?」

  「有沒有,萬聖知道。」

  「你再提這茬,用不著貓頭鷹,我現在就把你吃了。」

  「你現在這身形,吃個螞蚱都費勁。」

  「那我也能咬死你。」

  說著,便纏著麻雀,欲咬他鳥翅。

  「你鬧夠了沒有!」

  麻雀一腳將他蹬開:

  「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意思,能不能也別和我抬槓?咱們一心一意相救師父,好容易想出個計策,能不能先聽我說完。」

  白蛇強壓怒火:

  「好好好,你說。」

  「你可趁得入夜,悄悄接近他,然後順著它的後腿爬上去……」

  「你先等會,你要讓我幹啥?」

  「幹啥,救師父啊!」

  「救師父就說救師父,你讓我爬它後腿幹什麼?」

  小麻雀凝重而認真道:

  「我的主意:你爬上去,待這馬頭正對陰陽二氣瓶,便一口咬那鈴鐺。此馬本是避水獸所化,性子暴烈,如若吃痛,定然掙斷韁繩往前猛衝,撞翻寶瓶,大事便成!」

  「妙計啊,妙計!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妙計!」

  小白龍陰陽怪氣贊罷,又怒道:「這般好差事,你怎不去?」

  「我既化身小雀,只能啄擊,不能撕咬。雖能持續磨傷,也如同瘙癢,激不動這烈馬掙斷韁繩。」

  「那我就能?」

  「肯定能行。」

  小蛇用尾尖指著麻雀:「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麻雀一臉坦然:「我一心只救師父,並無半分戲耍之意。此事,非你不可。」

  「那……」

  白蛇思索一會:「那也不行啊,你沒見那妖瓶堅固無比,師父金光尚不能損其分毫,怎能一撞就碎?」

  「倒也不必將瓶撞碎。只需掀去瓶蓋,把寶瓶撞翻,說不定便能救出師父。」

  「也罷。你若有法子掀開瓶蓋,我便依你之計,催動那寶馬撞翻此瓶。否則,此事休想!」


  「行,那我再想掀蓋之策。」

  ……

  再說六耳,來至玄岑山,舉目一望,只見山野荒蕪。

  怪石嶙峋,枯木橫斜,遍地亂石衰草,山風卷著枯枝簌簌亂響,鳥獸蹤跡稀少,一派蒼涼冷寂之象。

  六耳一度以為找錯了地方。

  但好在見那破敗的石碑上寫著「伏獅岩」三個字,說明還沒找錯。

  「有人嗎?有人嗎?」

  六耳高聲呼喊數聲,卻四下寂然,並無半人應答。

  難不成,那妖怪自從被阿桑一口神風吹走,就沒再回來過?

  那可太遺憾了。

  看來,只能回去跟悟真師兄說明緣由,再思他策了。

  但既來一趟,也不能白來。

  終歸是留點什麼便好。

  六耳遂邁步走到殘碑跟前,解下腰間裙裳,對著石碑便撒下一泡尿。

  望著碑前那叢枯黃野草,他口中還念念:「阿彌陀佛,此地這般荒涼,便給你添些滋養。」

  說罷轉了方向,又去澆灌那叢衰草。

  忽聽一聲悶哼自地底傳來,驚得六耳猛地收住,半截尿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見那叢枯草緩緩隆起拔高,一張巨大而又面無表情的臉龐,慢慢從泥土之中探將出來。

  原來,那叢枯草正是他的毛髮。

  亂蓬蓬的,如同幾百年未曾打理的樣子。

  此刻,正滴答著水,順著臉頰流下。

  「孫猴子,你夠了!」

  六耳縱身一躍,直退十丈開外,大喝一聲:「好歹毒的算計!故意潛伏在此,便是要嚇俺一跳麼?

  好吧,你成功了。

  這一次,算俺吃了虧!」

  「誰要嚇你,俺本在此埋身休憩已有數年,是你在俺頭上撒尿。怎麼,你師父的事,還耿耿於懷?追我家裡算帳來了?」

  說著,他從泥土裡走了出來。

  那獸毛髮蓬亂,土石為膚,岩骨作骨,藤蔓便是鬚髮,一動便有碎石簌簌滾落。

  原來這半片山脊,儘是他的身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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