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三藏籌謀離小沛,笮融詭計算玄德
此時此刻,玄奘真的體會到劉皇叔當時的為難與無奈。
除了咬牙忍下,還能有什麼辦法?
好在,現在的玄奘知道,用不了多久,楊奉就會背叛呂布。
他和呂布本就是一類人。
曾對漢帝有救駕之功,卻都自私自利。
都喜歡背叛恩主,且皆欲殺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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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呂布每次都成功。
楊奉卻多次失敗。
果然,對於呂布來說,一個看似窩囊的劉皇叔,遠遠比一個屢叛故主的楊車騎更好掌控。
楊奉似乎察覺了呂布心態的變化。
又或者說,同是擅叛之人,誰對誰都沒有半點信任。
於是,楊奉又找到了玄奘。
「劫使君之糧,乃溫侯授意,非我所願。呂布乃反覆狡詐之人,我請願與劉皇叔聯合,斬殺呂布,收其軍,滅其族,占其地,你看如何?」
玄奘看著楊奉的信,只覺一股寒意襲來。
不管怎麼說,呂布收留楊奉,於其有恩。
楊奉轉頭又要弒殺恩主?
難道這個時代,人都是這般模樣麼?
玄奘終於看透,這樣爾虞我詐,道義崩摧的漢末時代,背叛是有多麼的常見。
宅心仁厚,且又光明磊落之人,該如何在這亂世生存?
他知道,楊奉在利用他。
那麼,要不要利用楊奉反殺呂布,以血前仇?
他最終放棄了。
呂布品性自私,行事反覆,卻算不上殘暴。
楊奉卻截然不同,兵鋒所向,燒殺搶掠。
進入徐州之後更是大肆擄掠,黎民百姓飽受殘害。
此刻他方才恍然,明白了劉皇叔當初的考量。
唯有除了楊奉,方能安定一方。
儘管他明白,這麼做將再為皇叔平添一大易被人所構陷之處。
於是假意應下楊奉的提議,設下鴻門宴,邀約楊奉、韓暹前來,於酒席之間將二人斬殺。
也是此時,佛陀第三次現身。
這一次,佛陀痛心疾首的指責:
「既是佛門弟子,緣何效仿亂世軍閥,行此卑鄙詭殺之事。三藏啊,你……你真的不想好了麼?」
玄奘磊落直言:「佛祖難道不曾見,貧僧所殺者,乃反覆無常,荼毒生民之輩!」
佛陀梵音降下:「他縱然身有罪孽,可你未曾嘗試勸化,未曾施以悲憫渡化,未曾給過他悔過自新的機會,便一刀斬斷他向善之路。此舉……難道便是我佛門所倡之道嗎?」
「佛陀大謬也,貧僧不是斷了他的向善之路,貧僧是斬了他的再作惡之路!難道這般罪大惡極之徒,也非要一味去度化嗎?」
「三藏,渡化本心向善之人,算不得何等本事。能將窮凶極惡之輩引回正途,才是佛家莫大功德。一旦此輩幡然改過,便不會再殘害萬千無辜生靈,這難道不是最大善果嗎?」
「可殺了他,豈非也是一般結果?」
「我佛門不倡殺伐之事,你殺楊奉,只看見了禍患消弭的表象,卻看不見殺生種下的業因。除其軀殼,不能除其惡念;誅滅一人,惡卻不會就此消亡。」
「佛陀既如此說,何不度化一惡人,也讓弟子看看,渡化究竟能否消此禍亂,又如何解救受害的百姓?」
佛陀緩緩頷首:「本座正在度化一個本惡之人,他雖有噁心,但一心向佛,寧自攬因果也要保全佛門香火。」
「此人是誰?弟子可否看看他善行何在?」
佛陀微微躊躇,搖搖頭:「當下不便言及,待到此難圓滿之時,你自會知曉。」
說罷,佛陀身影漸漸隱去,消散於雲層中。
佛陀再一次離去了。
並沒有給玄奘任何有意義的指點和幫助。
當然,玄奘也沒有半點如此指望。
待周遭異象散盡,世事重歸如常,玄奘便開始絞盡腦汁思索解困救飢之計。
糧草已被呂布奪走,接下來數月,莫非當真要讓全軍將士餓著肚子,去硬扛亂世兵戈?
正這時,外面傳來斥候急報:呂布的販馬商隊,正朝著小沛而來……
玄奘眼神微微一動,當機立斷,率眾劫下呂布商隊的馬匹財金,換取了糧食,解決了當下飢困之危。
這一回,他不願困守小沛坐以待斃。
他知道,自己的兵力不是呂布的對手。
呂布若興兵來攻,還是免不了妻離子散,兵敗逃亡的結果。
到時候還得無奈依附曹操。
既知未來所居何地,不如先找劉表尋個生計。
於是,點齊那為數不多的孱弱兵馬,揮師南下,試往劉表處尋避難之地。
而小沛百姓,竟棄屋棄田,浩浩蕩蕩跟在軍伍之後……
所幸,這一次雖然偏離了歷史的軌道,終究沒有被糾正到原本的命運輪迴中。
……
而與此同時,另一個本性忠厚,待人赤誠的亂世君子,死於笮融的刀下。
他便是名將朱儁之子,朱皓,時任豫章太守。
和趙昱與薛禮一樣,他們非但與笮融無半點仇怨,反而對笮融禮遇有加。
可笮融卻於帳中驟然發難,將朱皓誅殺於此。
沒有什麼理由,就是單純的看上了他的資源。
可他告訴佛陀的是:東土佛道勢微,他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拯救佛門香火,請再給他一次機會,這必是最後一次。
而後嫁禍劉表,占據了南昌城池。
可這一次,他不打算久占,因為上一世,便因為劉繇的大怒討伐,他兵敗深山,死在當地百姓的刀下。
於是,他掠盡南昌財物,又往西進,欲在劉表處再求得一安身之處。
卻未曾想,竟與另一支隊伍撞個滿懷。
望見對方軍旗,他一眼便辨出,這乃是劉備劉皇叔的部眾。
一抹冷酷的笑意自唇角浮現。
對付那種心懷仁厚卻不識人心險惡的蠢人,他心中早有最為行之有效的算計。
隨即修書一封,借同遭亂世顛沛的際遇為由,邀約劉備前來自己帳中共議大事。
那天,他備好酒宴與刀斧手於帳外。
而後,把準備好的說辭預習了好幾遍,親自帶著親隨於帳外相迎。
就等著劉皇叔自投羅網,入荊之前,再吃一波大的。
可萬萬沒想到,等來的並非赴宴的賓客。
而是嗜血的殺星。
只見劉備高舉佩劍,攜關、張、趙三員萬人敵,領八百青壯將士,徑朝他的營門悍然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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