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靈猴難辨真與偽,老豬牛府求過山
聞得此言,秀念方得長出一口氣。
對師父和大師兄長久以來的信任,讓他不願往過多的往陰暗的方面去想。
卻還是禁不住抱怨:「俺那熊膽可不大,下次你們能不能不賭如此兇險之事?」
「是啊,俺還以為大師兄發瘋了。」
沙僧靠緊師父,謹慎的看著大師兄:「大師兄,萬萬莫要再對師父用棍。」
「呃……」
那悟空心裡一虛,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就是開個玩笑,有何大驚小怪。」
然目光視向師父,眼神里卻顯出一絲愧色。
奎狼亦上前誠心囑咐:「大師兄,便是如此,也是不妥。你神通深厚,棍勢未及師父身,外泄罡風便足以傷及師父。」
「知道了知道了!」
悟空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俺老孫知道了!」
說罷,也不再理會師父和諸師弟。
拎著棍子,歸至自己房中。
「哎,這大師兄他……」秀念又欲說些什麼,卻被劉備抬手相阻。
「無妨,該忙什麼便忙什麼去吧!」劉備如此道。
而這時,識海里想起玄奘的聲音:「唉,這悟空,怎麼突然間變了一副樣子。」
劉備沉思回道:「大師,你也發現悟空行色有異?」
「是,可我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感覺,以悟空性子,今日不該說出這般話來。」
「是啊……」
劉備亦嘆道:「當年賈府五聖試禪心,悟空何其灑脫通透,可如今,卻好像被執念纏縛,失了本心。」
「會不會……是悟空遇到了什麼事?」
「我最初也是如此想,所以今日,我才和他說了那些,只希望開導於他,可是……」說到此,劉備沒再說下去。
「皇叔,可是什麼?」
「……」
「皇叔??」
「大師,我有一種感覺,可能這感覺是錯的。」
從劉備的語氣中,玄奘感到,他極其不願說出這種感覺。
可強烈的好奇心,到底忍不住問道:「皇叔,到底是什麼感覺啊!」
「我感覺眼前的悟空好像是……」
劉備哽咽一聲。
他即便如此,也不願懷疑悟空。
可對悟空本心的了解,又讓他不得不懷疑。
最終,極其為難的說出最後兩個字:「假的!」
「假的?」
「也許,是我多想了。也許,是我猜錯了。也許,是悟空確實遇到了什麼難以抉擇之事,我這個做師父的卻不能為他開解半分。
可今日的悟空,也確實和以往不太一樣了。」
玄奘突然想到了什麼:「可他什麼都知道,連女兒國七年之約的事都知道啊!」
「是……」劉備沒有否定,卻又反問道:
「不過……這件事悟空知道麼?」
「這……」
玄奘沉思回憶,又說道:「當時,山林古亭,你我與女王作別……」
想到此,他突感細思極恐:「對,那時,徒兒們都迴避了啊!」
「是啊,若不迴避,我焉能應那七年之約?」
玄奘又想到了什麼:「哦,有沒有可能,是悟空偷聽了?」
劉備沉思道:「我記得,每遇瑤華要與你我相談,想偷聽的多是八戒,悟空常拽他耳朵去別處。他又豈能偷聽?」
「那麼,有無此等可能,他拽八戒,自己卻偷聽?」
劉備沉思道:「便是偷聽,悟空亦心知,此乃你我隱私之事,又豈會在你我面前提及?」
「也就是說,他知道這件事,卻沒有顧及你我的隱私……」
「正是!若有心假扮一人,縱使熟記他所有過往,言行舉止模仿得分毫不差,知曉的內情甚至勝過本尊,可本性難改,細微之處行事終有差別。這便是我疑心眼前悟空並非真身的緣由。」
劉備的話,讓玄奘愈發細思極恐,他擔憂道:「若是如此,真的悟空卻在何處?」
「我亦不知……」
「那皇叔剛才為何不與諸徒言明?」
「唉,我至今難辨他真假。若是真悟空,不過是火焰山之行染了心魔,我做師父的不為他開解,反倒帶著眾人疑心他,他心中怎能不寒?」
「那若非真悟空呢?」
「我觀悟空此番表現,雖與悟空脾性有所不同,亦非大惡之相。他只是被西天和正果沖昏了頭腦。若得開解,亦可回歸本真。
我若此時點明戳破,恐激化矛盾,到時想救真悟空,也是難上加難了。」
「是啊!」
玄奘想了想:「悟空既去火焰山,可否要讓一徒兒去趟火焰山,查明真偽?」
「不!」
劉備搖頭道:「若他真非悟空,卻能知曉七年之約。你我背地裡有什麼安排,也難逃他的耳目。暫勿打草驚蛇,先以誠待之,觀其表現,再做決議。」
「好,貧僧聽皇叔的!」
……
另一邊,八戒折返安樂城,在六師弟師利陪同下,徑直前往牛王府求見牛魔王。
如今這牛王府,亦稱作牛魔王大將軍府,掌管三千妖兵列陣操練,井然有序。
唯獨不見府主牛魔王蹤影。
問及牛魔王去了何處,方才得知,乃去號山耕地去了。
八戒無奈,又駕雲前往號山,果見一頭巨牛在此耕地。
「牛兄,俺八戒來也!」
「喲,天蓬,你怎麼來了?」巨牛化為牛頭巨人,拱手相迎。
八戒落雲,與之見禮:「老牛啊,俺師父遇到事了。」
「什麼事?」
牛魔王立刻緊張起來,拎起混鐵棍:「帶俺前去!」
八戒趕緊將其攔住:「哎呀,不是打架!」
「那是幹啥?」
「咱們快到火焰山了。」
「哎呀……」
牛魔王氣勢頓時削減大半:「都走到那了啊,夠快的!」
「那不還是借你辟水金晶獸的光,俺師父騎著那玩意,俺老豬都追不上。」
牛魔王頗為得意:「哼,那你不看看那是誰的坐騎!」
八戒不好意思直提,於是先小心詢問道:「老牛,你還有沒有個辟火金睛獸啥的?借俺師父一借?」
牛魔王搖頭:「那沒有!」
八戒袍袖掩面,苦嘆道:「那可是完嘍,俺師父肉體凡胎,必過不了那火焰山嘍!」
牛魔王皺眉:「那火焰山也不是騎獸得過,得用那芭蕉扇!」
八戒搖頭嘆息:「俺老豬沒少吃芭蕉扇的苦,當時大戰金角銀角,俺老豬差點被那芭蕉扇扇成烤豬,怎麼?那玩意還能滅火?」
「此芭蕉扇非彼芭蕉扇!」
牛魔王一臉鄙視:「扇你的是陽芭蕉,愈扇火愈烈!得用陰芭蕉,才壓得住那火焰山的三昧真火。」
「可這陰芭蕉,在何處?又如何求得?」
「嗨,那陰芭蕉非在旁處,就在俺夫人羅剎女那裡,你回去讓師父勿急,俺這就去那芭蕉洞一趟,幫師父把那芭蕉扇借來。」
八戒一拍大腿:「哎呀,俺就等你這句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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