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西遊:劉備魂穿唐三藏> 第58章 雷音遠撤慈仙護,弱水新橫取經途

第58章 雷音遠撤慈仙護,弱水新橫取經途

  靈山大雷音寺,佛殿莊嚴,祥雲繚繞。

  九品蓮台之上,如來佛祖雙目微闔,指尖緩緩捻動著一串菩提子。

  他周身佛光柔和如春水,漫過三千諸佛八百羅漢,整個大殿梵音裊裊,清淨而肅穆。

  良久,佛祖的聲音不疾不徐響起,如洪鐘般響徹殿宇:

  「伽葉何在?」

  侍立在蓮台左側的伽葉尊者立刻上前一步,雙手合十,躬身行禮:「弟子在。」

  

  「三藏西行,今至何處?」

  「回我佛……」

  伽葉垂首,語氣恭敬而凝重:「唐三藏一行,昨日已過黃風嶺,此刻正往流沙河而去。」

  佛祖捻珠的手指頓了頓,依舊沒有睜眼:「他一路行來,表現如何?」

  伽葉沉默了一瞬,似在斟酌措辭,終究還是如實稟道:「弟子不敢欺瞞我佛。三藏法師此行……多有不合佛門規制之處。」

  「哦?」

  佛祖緩緩開眼,聲音聽不出喜怒:「你且說來。」

  迦葉躬身奏曰:「一者,觀音禪院,宏東土佛法,轄西洲釋眾;二者,浮屠山下,拒我宗門《多心經》;三者,黃風嶺前,執東土法度,教化西洲生民。」

  「嗯……」

  蓮台之上,佛祖神情未變,周身的佛光卻微微漾起一絲漣漪。

  然而,整個大雷音寺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諸佛羅漢皆垂首不語,無人再敢出聲。

  佛祖沉默了很久,終於徹底睜開了眼,他眸中無悲無喜,唯有一片浩瀚如星海的澄明。

  「請觀音大士,來此一趟。」

  梵音迴響,傳遍大雷音寺每一個角落。

  伽葉如蒙大赦,深深一揖:「弟子遵旨。」

  說罷躬身退下。

  不多時,殿外傳來環佩叮噹之聲。

  觀音大士身著素白僧衣,手持淨瓶楊柳,蓮步輕移而來。

  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甘露清氣,所過之處,凝滯的祥雲緩緩舒捲,連殿中緊繃的空氣都柔和了幾分。

  她走到蓮台前,斂衽合十,眉眼溫婉:「弟子觀世音,參見我佛。不知我佛召弟子前來,有何法旨?」

  佛祖面生淡淡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蘆洲之西,蠻夷未化,殺生害命之事屢見不鮮,眾生沉淪苦海,亟需點化。本座想請大士前往,以大慈悲心,教化一方生靈,渡化彼處業障。」


  觀音微微蹙眉,語氣帶著一絲遲疑:「我佛在上,三藏法師西行之路,多有妖魔險阻,弟子此若離去,恐其途中遇險,無人照拂。」

  佛祖看向殿外縹緲的雲海,聲音平靜無波:「三藏需歷九九八十一難,方能洗盡塵心,明心見性,悟得大道真諦,取得真經。若事事依賴他人,縱有千般護持,亦於己無益,於眾生無用。」

  觀音聞言,沉默片刻,終是釋然頷首。

  她將淨瓶楊柳輕輕一擺,躬身行禮:「弟子明白,謹遵我佛法旨。」

  觀音領罷法旨,歸至南海準備。

  座下護法木吒上前躬身問道:「菩薩此去北洲,可需弟子留在此間,照拂三藏師徒一行?」

  觀音垂眸沉吟片刻,唇角漾開一抹淡笑,輕聲道:

  「這般磨礪,反倒更能淬其道心,堅其心性。眼下雖添諸多磨難,於長遠修行而言,卻並非壞事。你且隨我同去吧。」

  木吒行禮道:「弟子明白。」

  ……

  自秀念剃度受戒,成為劉備和玄奘的正式弟子,團隊裡頓時又熱鬧起來。

  悟空反倒從往日鬥嘴的主力,退成了一旁看熱鬧的吃瓜代表,

  只常瞧著秀念與八戒唇槍舌劍,吵得不可開交。

  畢竟咱是齊天大聖,那是有身份有格調的文明猴,怎好同兩個夯貨一般姿態。

  最多煽個風點個火,拉個偏架,撩個趣閒。

  然劉備明白,兄弟幾人吵歸吵,權當發泄解悶,卻也不動真怒。

  這是三人本性所致,看似嘴硬心疏,實則情重義真,真到關鍵時刻,反倒同心協力,半點不含糊。

  兩位護法常蟄伏於臂腕,不便現身。

  平日裡,劉備和玄奘就看他們三個嬉笑鬥嘴,也著消解了許多煩悶。

  然至夜深人靜,劉備與玄奘卻時常想起一些森冷壓抑之事。

  玄奘縱不擅識人,卻也知道,桑奇本性純善,非構陷獻讒之輩。

  可為何,他在琉璃塔中所遇之事,那般詭異荒誕。

  是真有孩童?

  還是說,那琉璃塔中真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事沒水落石出之前,無論在劉備,桑奇,又或是玄奘心中,都是塊心病。

  玄奘猜想:「或是桑奇聽錯,春回夜暖時節,常有野貓生情,模仿孩童嗚咽。」

  劉備卻疑:「桑奇不是說,有救命之語麼?」


  玄奘想說:琉璃島中靈貓,會說人話,不也正常?

  又覺得無法解釋為何要呼喚「救命」,只得嘆道:

  「阿彌陀佛,但願早日抵達靈山,求取真經。再往琉璃島,探明此事根由,也好解開皇叔與桑奇心中之惑。」

  二位護法蟄伏於臂腕,師徒四人繼續往西而行,不知不覺,又走了幾個月。

  這一路正所謂:

  歲月匆匆夏復秋,暮鴉朝雀水西流。

  飛雪悄換人間景,萬里征程又幾州。

  劉備逐漸習慣了風塵僕僕,風餐露宿的日子。

  玄奘覺得有個跋涉身替,行路奔波倒也輕鬆了許多。

  這一日,行至一開闊大河,抬眼望去,大水狂瀾,渾波涌浪,甚為壯觀。

  劉備遂喚三徒:「徒兒們,此河水勢寬闊,浪潮洶湧,可有過河之法?」

  悟空飛身至河邊,回來憂道:「這般江河,俺兄弟幾個渡過如同兒戲,可對師父而言,卻是千難萬險。」

  「無妨,且去看看,可有船隻擺渡?」

  八戒與黑熊尋了一圈,半條船也沒找見。

  劉備遙望不見對岸,又問悟空:「悟空,你可知,此河寬有幾許?」

  悟空施展火眼金睛觀瞧:「師父,此河足足有八百里寬。」

  劉備一怔:「便是長江黃河,最寬之處也不過一百餘里,這八百里……悟空,你……你沒看錯?」

  孫悟空手舞足蹈,來回指道:「師父放心!俺這火眼金睛,上看九霄雲外,下辨萬丈深淵,八百里寬的河,又怎會看錯?」

  劉備慨然道:「這若坐船,恐怕亦得行個幾日!」

  正這時,豬八戒指著不遠處,吭哧道:「師父且看,那有一座石碑。」

  師徒幾人走過去,真瞧見一座碑。

  上書三個大字:「流沙河。」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劉備見此,不禁向玄奘建議道:「大師你看,世間竟真有這般天險為界,縱有千軍萬馬,也難輕易逾越。既如此,何不回稟你家唐王,將國界設在此處……」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

  玄奘聞言,急的欲哭無淚:「皇叔啊,貧僧正愁這弱水兇險,無舟可渡,該如何西行取經?您怎反倒思量起拓土開疆之事來了!這真是……罪過,罪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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