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歷史回溯,長眠之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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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鈞思慮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
阿蒙霍特普的試探,固然讓他不快,但自己畢竟也沒吃虧,倒是塔里克搭進去了一個外甥,還有好幾個手下。
姜鈞指著法蒂瑪道:「閣下的條件,我答應了。不過堂堂辟道者都凱覦的寶藏,想來一定危險重重,我要先送這些小傢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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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霍特普微微頷首:「這沒問題,但我們之間還缺了點互信。」
說著,它抬起一隻前爪,爪縫間夾著一張泛黃的紙莎草紙,紙上畫滿了扭曲的符號,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簽下這份契約,以根源之地的道途樞紐為見證。雙方不得反悔。」它將紙莎草紙推到姜鈞面前。
姜鈞以神念掃過,契約的內容與對方口頭約定的條件一致,沒有隱藏的陷阱:「可以!」
「好!」阿蒙霍特普抬起爪子,在契約上按了下。
姜鈞則神念顯化,在契約上籤下「鈞天」二字,字跡沒入紙中。
紙張隨即無風自燃,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一種約束感湧上姜鈞心頭。
他轉身蹲下,平視法蒂瑪:「法蒂瑪,我先送你先回去。等這裡的事處理完,我有空了,再帶你遊歷詭界。」
法蒂瑪抱緊了長明燈,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說了句:「老師,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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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她便回到了自己的部落。
她原本計劃著,回來就跟爸爸展示青銅小刀,現在卻提不起興趣,默默來到部落的聖樹下,虔誠祈禱著。
姜鈞隨後引動神異物留痕,回到家中。
薑黃和薑汁雖然擔心他,但知道自己幫不上大忙,乖乖答應留在家裡。
三寶的枝條,卻未從他手腕上鬆開,反而纏得更緊,那意思很明確:它也要跟著去。
姜鈞想了想,三寶有超凡境的實力,帶上它也無妨,便不再勉強。
「薑黃,看好家。有事就引動業火紅蓮」,或者去神異司求助。」姜鈞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它,「家裡就交給你了。」
薑黃用力點頭,「啊唄」了一聲,小爪子拍了拍胸脯,那意思很明白:「我辦事,你放心。
姜鈞又看了一眼「業火紅蓮」,赤色的火苗在蓮心靜靜燃燒,與書房中的儀軌連為一體,將整棟自建房護在其中。
家裡的保障暫且夠用,但此行畢竟前路不明,他決定諮詢一下幾位辟道者前輩。
他的神念順著鎮物之道的牽引,來到了蒼天殿中,引動五位辟道者留下的痕跡。
然而,一向回應極快的先生,這回卻沒有動靜。
倒是廊柱上的丹紋在微微閃爍。
老天師的聲音傳出,帶著幾分笑意:「鈞天道友,找我們有何事?」
姜鈞將凱美特的事簡要說了,包括阿蒙霍特普的試探、寶藏的約定、契約的簽訂。
老天師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那頭老獅子說的寶藏,我們其實都知道。只是沒想到,鈞天先生你會是這個有緣人。」
姜鈞眉頭一挑:「天師早就知曉了?」
老天師沒有隱瞞:「那個寶藏的信息,在辟道者圈子裡不是秘密。只不過要開啟它,需要三件神異物,只有有緣人才能拿到。」
「我們幾個老傢伙都試過,誰也沒能引動那件護身符現世。倒是道友你,輕易就拿到了。」他笑了笑,「這大概就是緣分吧。」
姜鈞自己也挺疑惑:「按理說,我是華夏之民、炎黃子孫,既沒有凱美特人的血脈,也不曾受其文化影響,為何能有這機緣?」
老天師倒是豁達:「何必在意這個?寶物有德者居之。既然到了你手上,那就是你的。若有算計,直接以雷霆手段蕩平就是了。」
「那頭老獅子,其實並不敢招惹我們華夏。」他話鋒一轉,「當年他被先生打趴下過,現在也就敢在你面前擺擺譜。」
「他今天這一出,大概只是想稱量一下你的實力,看看你有沒有資格跟他合作。你不用放在心上。」
老天師頓了頓,又道:「當然,哪天你實力比他強了,自己再揍他一頓出氣也行。」
「果然,世間之人,多是畏威而不懷德啊!」姜鈞嘆了口氣,又問了先生的事。
老天師只說,先生目前狀態很好,鑿痕印記沒反應,多半是又在忙什麼大事,不用擔心。
姜鈞收了神念,將「雷擊桃木劍」和「長明燈」隨身攜帶,卻將「避瘟香囊」作為錨點留在家中。
若事有不諧,他以鎮物本尊為引,直接瞬移回現實,卻是比引動神異物留痕更快捷一些。
他將三寶纏在腕上,不再猶豫,心念一動,重新回到了凱美特的詭界。
阿蒙霍特普還在原地等待。
塔里克手裡捧著一隻木盒。
「鈞天先生。」他主動迎上來,將木盒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隻封印好的紙莎詭草。
「冕下知道您在尋找這個,特意吩咐我抓來的。」
姜鈞沒有推辭,將木盒收入袖中。
雖然他看不上塔里克這種行徑,但這十幾株紙莎詭草確實是他需要的。
有人代勞,省了他四處奔波的工夫,何樂而不為呢。
「鈞天閣下,跟我來吧!」阿蒙霍特普轉身朝遠處走去。塔里克趕忙跟上。
姜鈞跟在後面,三寶的枝條從腕上垂下來,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他們一行穿過好幾個詭界區域,期間遇到了許多凱美特的馭詭者組織。
但凡有超凡境存在的,都會向阿蒙霍特普致以敬意。
他們大多並非塔里克這般,以僕人自居,而是發自內心地崇敬這位辟道者。
這讓姜鈞對他有所改觀,顯然,對方於凱美特這個國度而言,還是做出了很大貢獻的。
最終,他們一行來到一座荒廢的土丘。
土丘不大,堆滿了碎石和風化的沙礫,幾根殘破的石柱斜插在沙中,若不是仔細辨認,根本看不出這裡曾經有過建築。
姜鈞以神念探入地下,發現下方確實有石質的結構,但損毀嚴重,幾乎與周圍的沙土融為一體口這同樣是一座金字塔遺蹟,但比他之前見到的那座還要破敗,連廢墟都算不上。
「就是這裡。」阿蒙霍特普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鈞天閣下,請取出「睡蓮護符」吧。」
姜鈞從袖中取出那枚藍白異色的護身符,托在掌心。
阿蒙霍特普也取出了另外兩件聖物:一張紙莎草紙,以及一枚椰棗。
那張紙莎草紙卷攤開,通體呈現出一種陳舊的米黃色,但紙面上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卻異常清晰。
每一個圖形都像是活的,鳥的翅膀微微扇動,蛇的信子不時吞吐,人的眼睛時睜時閉。
所有文字連在一起,隱隱約約傳來一種古老的、像是讚美詩的聲音,悠遠而莊嚴。
那枚椰棗則安靜地躺在阿蒙霍特普的爪心,表皮呈深褐色,飽滿圓潤。
它散發著濃郁而醇厚的甜香,比現實中的椰棗濃烈了不知多少倍,聞之便讓人口舌生津,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睡蓮護身符在姜鈞掌中微微發燙。
藍白睡蓮圖案上,日月的輝光同時升起,將周圍的沙地照得一片通明。
三件神異物都不過是晨曦級,此刻同時共鳴,發出的光輝卻遠勝於尋常的旭日級神異物,甚至隱隱有向耀陽級逼近的趨勢。
光柱沖天而起。
土丘開始震動,碎石從坡上滾落,沙塵揚起。
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遙遠的過去,一點點重返現在。
恍惚間,姜鈞似乎看到,那座坍塌的金字塔正在重組,不是從廢墟中長出來,而是從時間的深
處被拽回來。
它的輪廓在光影中時隱時現,一會兒是完好無損的恢宏建築,一會兒又變回破敗的土丘。
兩個狀態在不斷切換,像是在掙扎,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等待。
「灌注力量!」阿蒙霍特普低喝一聲,將莎草聖章和無盡椰棗同時催動,愈發璀璨的光輝注入金字塔的虛影中。
姜鈞也將真氣灌入睡蓮護身符,日月光輝猛地一盛,將金字塔的虛影牢牢定住。
道化的危機如潮水般湧來,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宏大的、古老的法則牽引,想要將他同化口他守住心神,識海中「造化蓮」灑下清輝,七個鎮物符印微微閃爍,助他抵禦道化的影響。
阿蒙霍特普就沒有這麼從容了,它身上的石質皮膚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陰氣翻湧,顯然在硬扛著道化的侵蝕。
但它沒有停手。
三件神異物的光輝越來越盛,越來越穩定。
金字塔的虛影終於停止了掙扎,從歷史的迷霧中徹底顯現出來。
它不再是廢墟,不再是土丘。
一座全新的、剛剛建成的金字塔矗立在沙漠中,金黃色的岩石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每一塊巨石都稜角分明,嚴絲合縫,沒有一絲風化的痕跡。
塔身傾斜收束的角度完美,四條稜線筆直地指向天空,像是四把刺向蒼穹的利劍,最終匯聚在塔尖一點。
塔前的神廟完好無損,石柱上刻滿了鮮艷的浮雕,太陽船在壁畫中航行,法老在諸神面前獻祭。
帝國盛世,不過如此。
阿蒙霍特普收起兩件神異物,喘了幾口粗氣。
它身上的裂紋已經蔓延到了頸部,石質的皮膚有幾處剝落。
它沒有在意,只是盯著那座金字塔,眼中幽光閃爍。
「鈞天閣下,我們走吧。」它邁步朝塔門走去。
姜鈞將睡蓮護身符收回袖中,跟了上去。
三寶的枝條從腕上垂下來,在夜風中輕輕擺動,像是在打量這座憑空出現的龐然大物。
進入通道在金字塔的北面,與姜鈞之前見過的那座類似,但更加高大,門楣上刻著法老的名諱和一長串頌詞。
但奇特的是,這條通道並未封死,反而半敞開著,頗有幾分「開門揖盜」的架勢。
阿蒙霍特普周身光輝閃爍,身軀縮小到常人大小,帶著塔里克邁步而入。
姜鈞也沒有臨陣退縮,同樣跟了進去。
甬道寬闊,兩側的牆壁上繪滿了壁畫,色彩鮮艷,像是才畫上去的。
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香料的氣味,沒有陳腐的霉味,一切都是新鮮的。
他們走進了法老的長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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