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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神兵天降,噬魂魷怪(求月票)

  第94章 神兵天降,噬魂魷怪(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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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托斯市外圍,詭霧像一堵無邊高牆,將整座城市包圍其中。

  雲層低垂,霧氣翻湧,偶爾露出一角倒塌的樓頂,旋即又被吞沒。

  詭霧中傳來若有若無的吃語,斷斷續續,讓人心煩意亂,甚至頭痛欲裂。

  幾經周轉,齊東省救援隊星夜趕來。

  「這裡的詭氣太濃了,已經干擾到神識了。」帶隊的超凡境強者收回目光,面色微凝。

  他叫孟廣平,齊東省神異司行動總隊總隊長,五十出頭,身形魁梧,方臉濃眉,目光沉穩。

  其腰間懸著一盞青銅小燈,燈身刻著扭曲的紋路,燈芯處沒有火焰,只有一團幽綠色的光在跳動。

  那是他的領主級本命詭物「幽冥引路燈」,可在詭霧中照見前路,驅散迷障。

  他身後,六十餘名煉化境警員列隊而立,神情清冷而肅殺。

  周松站在其中一列,身邊是孫立誠、馬國棟、趙海波三人。

  在他們對面,站著桑巴國派來的接引隊伍。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白人男子,身形瘦高,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領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十字徽章,那是「聖十字騎士團」的標誌。

  他叫恩里克·阿爾維斯,聖十字騎士團聖約翰州分部副團長,超凡境一轉。

  他身後跟著二三十人,衣著各異,少部分穿著騎士團制服,多數則是普通的戰術背心,顯然是臨時拼湊的隊伍。

  恩里克的神情算不上熱絡,但也沒有怠慢。

  他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華語說:「孟先生,感謝您率隊前來支援。桑托斯市的情況————

  不太好。」

  「這裡本來有兩位超凡境強者駐守。一位是佩德羅·阿爾梅達,前些日子臨近突破,去了首都————唔,閉關,對!就是閉關!」

  「另一位叫卡洛斯·門德斯,詭界降臨之前,他正在鏡像詭界裡鎮壓一隻領主級詭怪。」

  「詭災來得太突然,空間破碎,他被甩進了詭淵淺層,透過靈媒共鳴」傳來消息,說自己暫時回不來。」

  孟廣平眉頭緊鎖:「你們身為南美大國,就沒有其他超凡境了?」

  恩里克苦笑了一下,攤開雙手:「桑巴國五座城市同時出事,其他幾處情況更嚴重。」

  「聯邦政府要優先保護聖約翰市和坎皮納斯市,那裡有國會大廈、軍事基地、大型水電站————」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羞慚:「我倒是想進去,但我不熟悉桑托斯市的地形,貿然進去怕出不來。」

  他抿了抿嘴:「我聽說,你們華夏有個故事,叫葫蘆娃救爺爺」————我不想當那個葫蘆娃。」

  齊東省來援的幾個年輕人嘴角動了動,忍住了。

  孟廣平沒有笑,只是點了點頭:「明白了。帶路吧。

  恩里克從大衣內側取出一隻通體漆黑、頂端嵌著暗紅晶石的火炬。

  火炬點燃的瞬間,一團暗紅色的光暈擴散開來,將周圍的霧氣驅散了一小片。

  火炬的光照在臉上,讓人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像是被什麼東西注視著。

  這是他的領主級詭物「血淵火炬」。

  孟廣平也點燃了「幽冥引路燈」。

  幽綠、暗紅的光交織在一起,將周圍詭霧暫時壓制,辟開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速進!」

  眾人魚貫而入。

  詭霧在身後合攏,囈語聲驟然變得清晰起來。

  那些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又像是從腦海里冒出,讓人心煩意亂。

  隊伍在詭霧中艱難前行。

  路邊的建築物若隱若現,有的已經坍塌,有的歪斜著。

  路上隨處可見散落的衣物、破碎的玻璃、乾涸的血跡。

  偶爾有詭怪從霧中衝出,都被警員們迅速處理掉。

  但詭霧太濃了!

  大家的方向感在一點一點地喪失,神念探出去,像石頭扔進泥潭,只能激起一點漣漪就沉了下去。

  恩里克的「血淵火炬」,持續消耗著他的陰氣和精血,讓他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他身後的跟隨者更是不堪,有幾個已經開始大口喘氣,面色灰敗,顯然被詭氣侵蝕得不輕。

  孟廣平注意到了他們的狀態,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人。

  周松會意,從隨身背包里取出一截枯黃色的根須。這是黃精靈植的根莖,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他將根須含在舌下,萎靡的精神立刻恢復了幾分。

  其他警員也紛紛取出靈植服用。

  有的是一小把葵花籽,有的是一段靈芝的菌絲,有的是北沙參的根片。

  靈氣入體,中和了詭氣的侵蝕,所有人的狀態明顯好轉。

  恩里克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盯著周鬆手中的黃精根須:「這是什麼?為什麼它能抵抗詭氣的侵蝕?」


  周松沒有細說,只簡單答道:「靈植。」

  恩里克身後,騎士團成員們紛紛投來熱切的目光。

  一個女騎士忍不住開口:「能————能借我們一點兒嗎?我有些撐不住了。」

  孟廣平略一思忖,遞過去幾段黃精根須。

  恩里克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分給身後的隊員。

  根須入口,效果立竿見影,幾個面色慘白的人終於緩過一口氣。

  恩里克將剩下的根須小心地收進貼身的口袋,對孟廣平鄭重地點了點頭:「孟,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隊伍繼續前行。

  霧氣中忽然傳來尖銳的嘶嘶聲,讓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霧氣劇烈翻湧,十幾條灰白色的觸手猛地抽出,朝隊伍前端掃來。

  觸手上布滿了吸盤,吸盤邊緣長著細密的倒齒,在火炬的微光下泛著冷光。

  「散開!」孟廣平大喝一聲。

  數十名煉化境警員迅速後撤,讓出空間。

  恩里克的「血淵火炬」猛地一亮,暗紅色的光化成一堵光牆,擋住了最前面的幾條觸手。

  觸手抽在光牆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滾滾黑煙,但並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甩動。

  緊接著,霧氣被撕開一個大口子,一隻巨大的怪物從中浮現。

  它像一隻放大了無數倍的魷魚,灰白表皮上布滿了黑褐斑紋,流線型的軀體在霧中遊動,觸手像頭髮一樣在身後飄蕩。

  它的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圓形的、長滿了環狀牙齒的巨口,一開一合,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這竟是一頭領主級的「噬魂魷」。

  它以神念為食,觸手上的吸盤能吸住獵物,迅速吞噬其意識後完成寄生。

  新的「噬魂魷」將從被寄生體中誕生,在母體的率領下,組成恐怖的集群。

  而此刻,在它身後,正跟著一大群小號的「噬魂魷」,全都是精英級。

  孟廣平厲喝一聲,催動「幽冥引路燈」。

  幽綠光芒凝聚成一柄光矛,他握在手中,猛地擲出。

  光矛被領主級噬魂魷阻擋,刺穿了旁邊一隻噬魂魷的身體。

  綠光炸開,魷魚的身軀被炸出一個大洞,灰白色的濁液噴涌而出。

  恩里克也將「血淵火炬」高舉,暗紅色光化作波浪,朝四周擴散。

  光浪所過之處,噬魂魷劇烈顫抖,吸盤收縮,有幾隻直接被光浪撕碎。


  噬魂魷首領暴怒,周身顏色如走馬燈般不斷變化,讓人看得頭昏腦脹。

  孟廣平絲毫不懼,周身陰氣沸騰,驅使著「幽冥引路燈」,朝噬魂魷首領燒去。

  煉化境的警員們和騎士團成員,也紛紛出手。

  有人用詭物射出寒冰刺,有人控制金屬碎片形成風暴。

  神異司的隊伍中,幾個人默契地取出「神雞符」和「詭見愁」。

  符紙亮起,火焰凝成小公雞的虛影,顯著干擾著噬魂魷群的視線判斷。

  酸棗刺手串激發出紫色的光針,雖不足以直接擊殺噬魂魷,但也能為其他人的攻擊創造機會。

  騎士團成員們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驚訝。

  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問同伴:「那是什麼?」

  另一個人認出來了,驚呼:「那是鎮物!華夏一位新晉聖徒開創的。」

  在桑巴國等崇信耶和華的國家,辟道者被尊稱為「聖徒」。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噬魂魷群丟下二十幾具屍體,鑽入霧中逃散。

  孟廣平目光掃過隊伍,心裡一沉:少了四個人!周松的小隊不見了。

  *

  周松帶著三個隊友,與大部隊在激戰中走散了。

  詭霧中方向難辨,他們盲目疾行,漸漸聽不到戰鬥聲,四周又恢復了死寂。

  除了周松,其餘三個人都受了傷。

  孫立誠的手臂被觸手吸盤啃下一塊肉。馬國棟的大腿被咬了一口。趙海波的後背有一道長長的割裂傷。

  他們靠在一輛翻倒的公交車上,大口喘氣。

  霧氣中,兩隻噬魂魷追了過來,觸手在地面上拖行,發出沙沙的聲響。

  「媽的————」馬國棟咬著牙,手裡攥著詭物,但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對付兩隻噬魂魷幾乎沒有勝算。

  就在此時,霧氣中忽然亮起一團赤金色的光芒。

  一隻巨大的赤金色火鳥從天而降,雙翼展開,火焰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兩隻噬魂魷被火焰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焦炭。

  火鳥落在旁邊,抖了抖翅膀,昂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啼鳴。

  周松愣住了。

  這是一隻足有一米多高的雞,渾身羽毛金紅,冠子像燃燒的火焰,周身籠罩著淡淡的赤金光暈。

  它的眼睛像兩顆黑瑪瑙,透著一種說不清的靈性。


  它低頭看了看噬魂魷的殘骸,又轉過頭來望向周松等人。

  周松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神雞符」微微發燙,似乎在與眼前這隻「火雞」相呼應。

  周松不由驚愕,深吸一口氣,試探道:「你————你也是「神雞符」化生的嗎?」

  上次清江詭災,姜鈞御使「神雞符」,雄雞一唱天下白的場面,他至今記憶猶新。

  如今這情形,何其眼熟?

  火羽歪了歪頭,踱步走到他跟前,扭頭望向噬魂魷掉落的詭物,示意周松幫忙撿起來。

  周松連忙照做:「我幫你收著。能麻煩你帶我們進桑托斯市嗎?」

  火羽點點頭,用喙啄了啄他的袖口,轉身朝霧中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那意思很明顯:跟我來。

  周松連忙扶起孫立誠,招呼另外兩人跟上。

  火羽走在前面,金色的火焰在霧中辟出一條清晰的路。

  它似乎完全不受詭霧的影響,方向感極強。

  走了大約一刻鐘,眼前的霧氣終於稀薄了一些,隱約可以看到街道的輪廓,和遠處樓房的影子。

  桑托斯市,到了。

  進入市區後,周松發現,情況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糟。詭災的總體烈度,遠低於上次清江市詭界降臨。

  在依舊保存完好的不少房屋上,他看到了「詭不許」、「神雞符」、「吞詭葫蘆」,乃至最新的「桃木劍」的存在。

  街道上雖然有詭怪遊蕩,但明顯比外圍要少得多。時不時就有馭詭者出來,與詭怪生死搏殺。

  許多強大的馭詭者,也會用鎮物作為補充手段。

  一路經行,若遇到兇殘的詭怪,火羽就會火速出擊,將其殺死。

  周松注意到,每當這隻「火雞」經過,火光將街道照亮,房屋裡都會有人探出頭。

  他們有的跪地祈禱,有的畫十字架,嘴裡喃喃念著什麼,望向火羽的眼神,滿是敬畏和感激。

  一個年輕母親看到火羽,立刻將懷裡的嬰兒高高舉起,嘴裡喊著「不死鳥」「聖火」

  之類的話。

  一個身纏骨鏈的拉丁裔男子,從巷子裡探出頭來,見到火羽後先是鞠了一躬,然後用蹩腳的華語問周松:「你們————是————來救援的?」

  周松點頭:「華夏神異司,奉命前來救援。」

  男人愣了一下,眼中湧出淚水,回頭朝巷子裡喊了幾聲。

  片刻後,一大群衣衫檻褸的人從廢墟間走了出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們圍住周松等人,用葡語七嘴八舌地說著,那熱切的眼神和顫抖的聲音傳遞著同一個意思:謝謝,你們終於來了。

  周松還沒來得及同他們交流,一陣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

  幾輛黑色的SUV停在了街口。

  車門打開,走下來幾個西裝革履的白人男女,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身旁跟著兩個聖十字騎士團的人。

  他們有些忌憚,又有些嫌棄地瞥了火羽一眼,口裡罵了幾句俚語。

  火羽像是被什麼髒東西沾染了,忙不迭跑開,去尋精英級詭怪晦氣。

  為首那人走到周松面前,用葡語自我介紹:「我是桑托斯市市政議會議長費爾南多科斯塔。」

  「你們是華夏派來的救援隊?太好了!請立即隨我去市中心,那裡有大量的————」

  「議長先生。」周松打斷了他,語氣平靜,「我們是來救援平民的。」

  費爾南多愣了一下,隨即皺眉:「平民?不,先生,你們應該去保護政府機構和————」

  「我們來之前,接到的命令是:救助桑托斯市的普通市民。不限身份,不分貴賤。」

  周松的目光掃過費爾南多身後衣著光鮮的隨從:「市中心的富人和官員,自有貴國的聖十字騎士團保護。我們就不越俎代庖了。」

  費爾南多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身後的隨從也露出不悅的神色。

  他推了推眼鏡,冷冷地說:「先生,你知道那些平民能給你們什麼?什麼也給不了。

  「」

  「我們的基金會可以給你們提供充足的資金、資源、甚至————外交支持。」

  周松搖了搖頭,語氣依然平靜:「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錢。」

  費爾南多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冷笑一聲,轉身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幾輛SUV調頭離去,消失在霧氣中。

  火羽站在一堵斷牆上,歪著腦袋看著這一幕,咕咕了一聲,似乎有些困惑。

  周松蹲下來,從背包里取出一些乾糧和水,分給圍上來的市民。

  一個老人接過麵包,嘴唇哆嗦著,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Gracas————Gracas————」

  周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什麼。

  待那些人離開,火羽又輕快地踱步回來,朝四人滿意地點點頭,翅膀指著一個方向:「咯————」


  周松大致能明白它的意思:「你讓我們繼續跟你走?」

  火羽點點頭,朝那拉丁裔男子示意一下。

  對方便招呼著其他人躲回廢墟中。

  火羽扇動翅膀,朝自己家飛去:它從這四個人身上聞到了極為親近的氣息,心想馬科斯一定會很歡迎他們的到來。

  周松四人趕忙跟上,一路斬詭除怪,救了不少受災的民眾,倒也沒有辜負上級的重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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