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九大聖徒,互通有無(加更!求月票)
第85章 九大聖徒,互通有無(加更!求月票)
蔡亮走到殿角,停在一棵柳樹前。那柳樹約一人來高,枝條青翠,葉片上泛著淡淡的清光。
他感應到了「詭不許」的氣息,心中生出一種親近感,不由自主地將手貼在了樹幹上。
柳條輕輕晃動,拂過他的頭頂,像是長輩在撫摸晚輩。
他閉上眼,只覺得神念清明,許多之前修行中遇到的滯澀之處,此刻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趙靖則被殿門旁的一叢葫蘆藤吸引住了。
藤蔓攀著石柱蜿蜒而上,掛著大大小小七八隻葫蘆,青的、黃的、半青半黃的,圓滾滾的,模樣喜人。
他剛走過去,一隻青皮葫蘆便晃悠著,給了他一個「頭槌」。
他非但不覺得頭疼,反而有種當頭棒喝、醍醐灌頂的清醒。
趙靖將葫蘆捧在手裡,葫蘆肚微微發亮,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他心中自然而然地,湧起一種奇妙的親切感。
姜鈞看著他們,沒有多說什麼。
金紋門戶里又飄出幾個光點,落在殿中。鎮物本尊所化諸物,先後垂下光輝,為他們凝聚了虛幻之軀。
最先出現的,是瘦小的凱美特女孩法蒂瑪,七八歲的樣子,皮膚古銅色,眼睛很大很亮。
她赤著腳,身上穿著破舊的花布裙,頭髮編成許多細小的辮子,辮梢繫著彩色的布條0
她站在殿中,怯生生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柳樹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小跑過去,將臉貼在樹幹上,嘴裡喃喃地念著什麼,像是見到了久別的親人。
緊跟著出現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瘦高青年,米歇爾,二十出頭。
他推了推眼鏡,環顧大殿,臉上滿是困惑,卻沒有驚慌。看到蔡亮和趙靖,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是三個華夏人。
第一個是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七十來歲的模樣,穿著深藍色的棉布褂子,腳上踩著一雙手工布鞋。
她步伐穩健,進了殿也不慌張,先朝姜鈞鞠了一躬,然後才站到一旁,安靜地觀察周圍。
第二個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職業套裝,短髮,戴著銀框眼鏡,一看就是職場精英。
她進殿時明顯有些緊張,攥著衣角,但很快就穩住了,深吸一口氣,站到了老太太旁邊。
第三個卻讓姜鈞微微一愣,竟是他的大學室友,「京爺」孔令晨。
此刻他正東張西望,臉上掛著那種「這事有點意思」的表情。
姜鈞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沒有相認的意思。想到對方與靈氣契合度極高,這次凝聚鎮物之力,也不算出乎意料。
接著,金紋門戶里又飄出兩個光點。
一個是膚色很深的青年,五官兼具亞洲與非洲特徵,是華裔與非洲裔混血。
他穿著星河聯邦常見的灰色衛衣和運動褲,帽子上繡著一隻展翅的鷹。
看到殿中眾人,他微微一愣,隨即用帶著口音的華語說了句:「大家好。」
最後一個是古銅色皮膚的年輕人,眉眼間隱約有東亞人的影子,穿著南美洲常見的彩色條紋毛衣。
他進殿後朝四方各鞠了一躬,嘴裡用葡語嘀咕了一句,然後改用生硬的普通話:「我叫馬科斯,祖上是粵南人。」
九個人聚在蒼天殿中,殿裡的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
但沒有人喧譁,大家都在打量著這座陌生而神秘的殿宇,以及主位上那位冕旒垂落、
看不清面容的玄衣人。
姜鈞抬起手,殿中安靜下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腦海:「我乃鈞天道人,鎮物之道的開闢者。」
他簡要介紹了鎮物之道的由來。
眾人聽得認真,眼中泛起亮光。
然後他指向殿頂、殿壁和殿中的一草一木:「這座殿名為蒼天殿,是鎮物之道在根源之地的樞紐。」
「你們能來到這裡,是因為你們已經煉化出了一縷鎮物之力,與鎮物之道建立了聯繫。」
「今後,這裡便是你們互通有無、交流修行心得的地方。」
他沒有說得太細,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
但那種「尋常」中透出的篤定和從容,反而愈發讓眾人覺得,這座大殿實在神異非常。
「我不強求任何人。」姜鈞說,「願意入我門下,修行鎮物之道,便留下。不願意,我送你們離開。」
沒有人走。
孔令晨甚至往前邁了半步,像是怕被落下。
姜鈞微微頷首,抬手一指。
一團柔和的光輝從他指尖飛出,在殿中炸開,化作細小的光點,沒入眾人眉心。
那是一幅觀想圖:「造化蓮」。
蓮花青葉白藕,紅蓮如火,在識海中緩緩旋轉,每一片花瓣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奧。
老太太閉上眼,睫毛微微顫動。
米歇爾推了推眼鏡,閉上眼,眉頭緊鎖又舒展。
小女孩法蒂瑪早就閉上了眼睛,小臉上滿是虔誠。
蔡亮和趙靖本以為只是旁聽,不料姜鈞也給他們各傳了一道玄光。
蔡亮收到了全新的「造化蓮」觀想圖,和新修訂的「五彩石」觀想圖。
與此前修習的版本相比,新觀想圖更加圓融流暢,但也更加繁複。
趙靖同樣收到了這兩幅觀想圖,他的基礎比蔡亮薄,但此刻感悟起來,竟意外地順暢。
不過片刻,米歇爾率先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清光。他用英文嘀咕了一句,又用華語說:「我懂了。」
緊接著,法蒂瑪也睜開眼,小臉興奮得發紅。
老太太緊隨其後,睜開眼時,自光比進殿時明亮了許多。
其餘幾人,所得似乎少了些,但也基本入門了。
很顯然,作為鎮物之道的樞紐,蒼天殿對於修行,有明顯的加持作用。
蔡亮看著這一幕,心裡既欣慰,又有些酸溜溜的。
他當初修習觀想圖的時候,可沒有蒼天殿的輔助,全靠自己一點一點地感悟,費了好大的勁才入門。
如今這些人,一盞茶的工夫就成了,叫他怎能不嘀咕。
姜鈞見眾人記下了觀想圖,笑著補充:「若現實中有事,你們便會心生感應,隨時可以甦醒,不會耽誤正事,所以,放心在此交流便是。」
怕眾人放不開,他說罷便從主位上起身,緩步走出蒼天殿,消失在殿門外。
眾人目送他離去,氣氛一下子鬆快了許多。
孔令晨第一個開口,自我介紹完畢,便大大咧咧地說:「嘿,這位前輩看著好威嚴啊,我聽他說話,都不敢開小差。」
趙靖笑道:「我們老師人很好的。只是看著威嚴,其實挺和善。」
「你們老師?」孔令晨來了興趣,「你們是鈞天前輩的徒弟?親傳弟子?」
蔡亮點點頭,與有榮焉。
幾人互相介紹了一番,通了姓名和基本信息,很快熟絡起來。
法蒂瑪年紀最小,語言不通,但她會幾句簡單的英文,蔡亮的英文半生不熟,兩人連比帶劃,居然也能交流。
星河聯邦的青年名叫凱文,南美青年名叫馬科斯,都有四分之一華人血統,雖然表達不是特別流利,但還能勉強交流。
米歇爾更不用說,作為「書呆子」學霸,會幾門外語,屬於基本操作。
大家聊著聊著,話題很自然就轉到了各自所在地區的詭怪情況。
老太太自稱姓陳,是西北人。她住的村子附近,偶爾有詭怪出沒,但神異司反應很快,一般不等鬧大就處理了。
當地家家戶戶都掛了「詭不許」,貼了「神雞符」,有的還種了大蒜,日子還算安穩。
職場女性自稱姓林,江南人,她說的情況差不多,詭怪有,但還算可控。
孔令晨說:「京城管得嚴,我基本沒親眼見過詭怪。但我有個親戚在島上,說他們那前些日子鬧得很兇。」
「神異司派了好多高手,才勉強壓下去。不過總體還行,比網上看到的外國強多了。」
蔡亮和趙靖也說了說國內的局勢。
他們沒有講太多細節,只是肯定了大家的話:華夏控制得比較好,神異司給力,鎮物普及率高,老百姓心裡有底。
輪到米歇爾時,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先用英語說了句抱歉,然後道:「我們這情況很糟。官方的異常事務管理局」人少裝備差,很多地方根本管不過來。」
「我住的城市還好,因為有大教堂,據說教堂底下有神異物。但鄉下就不行了。」
「我奶奶住的村子,去年被一群幽魂襲擊,死了七八個人。警察來了也沒用,只能幫著收屍。」
說到鎮物,他補充道:「我在網上看到了那些帖子。做了詭不許」掛好以後,確實再也沒有詭怪進過我家。」
「還有我奶奶種的大蒜,長得特別茂盛,一般詭怪見了,都避之不及的。」
「但我們這相信這些的人不多,政府也不宣傳,甚至有人說是華夏的陰謀」。我跟鄰居說了好幾次,他們都不信。」
他還順帶說了一句,自己在一次遇險時偶然發現,鹽也能驅邪。
來自星河聯邦的凱文接過話茬,他的口音很重,但表達還算清楚。
「聯邦的問題比歐洲還嚴重。政府倒是有超自然事務司令部」,裝備好,人多,但他們只保護大城市和重要設施。我們這些普通人,就像坐在火山口上。
「7
「更糟糕的是,到處都是邪教。有的打著救贖」的旗號騙人入伙,有的公開祭祀詭怪,說是遠古神靈」。」
「我在的社區,因為有不少華裔,所以鎮物普及率還算可以。但出了社區,就沒人信了。」
「有個叫血神教會」的,甚至說鎮物是異端,要全部搗毀。我在網上跟他們吵過很多次。」
馬科斯說華語有些磕巴:「南美————很亂。很多地方已經被詭怪————占領了。政府————沒有力量。我們只能靠自己。」
「鎮物————有用。但很多人不知道。我教了鄰居做「詭不許」,他們送了我一袋玉米表示感謝。」他比劃了一下,「玉米,很好吃。」
眾人聽完,沉默了幾秒。孔令晨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麼。
法蒂瑪聽不大懂,但她能感受到氣氛的沉重。
她拉了拉蔡亮的袖子,用腳的英文小聲說:「我們部落,很多詭不許」。柳樹之靈教的。今天學了其他鎮物。我要回去教大家。」
蔡亮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說:「好孩子,回去好好教。」
說著,他便讓米歇爾幫忙翻譯,將四件鎮物的準確信息,轉告給小女孩。
好在有鈞天殿加持,法蒂瑪雖然不太能準確理解,但也一字不落地記下來了。
其他幾人也都豎著耳朵聽,唯恐自己漏了幾個字,讓做出的鎮物出現紕漏。
蔡亮仔細解說完,又和趙靖一道,分享了修持觀想圖的經驗。
這既是對自己修行成果的總結提煉,也隱隱有藉此占據主導權的意思。
眾人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插話提問,互相探討交流。
聊到後來,氣氛漸漸活絡起來。
孔令晨有些八卦地問蔡亮:「鈞天前輩是不是很年輕啊?我看他的手,不像老人吶。」
其他人多少也有些好奇。
蔡亮哭笑不得:「我都沒見過老師的真容,你也不要瞎打聽啊。」孔令晨嘿嘿一笑,不再追問。
又聊了一陣,米歇爾現實中有事要忙,身影漸漸變淡,率先告辭。
凱文接著起身:「我那邊天亮了,得回去排隊領聖餐,晚了就沒了。下次再聊啊。」
馬科斯也擺擺手,用葡語說了句再見,化作光點散去。
眾人一個接一個離開。
法蒂瑪最後一個走。
她走之前,還跑到柳樹旁邊,抱著樹幹蹭了蹭,又朝著殿門外姜鈞消失的方向鞠了一躬,才化作光點消失。
蒼天殿安靜下來。
蔡亮和趙靖對視一眼,也向姜鈞的方向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鈞天殿中,姜鈞一直在通過法術窺屏。
直到眾人都離去了,他才滿意地點點頭:「看來這個機制還不錯,交流互鑒,互通有無,以後壯大起來,就能幫到我了————」
「唔,我這宮殿群尚有九座大殿,這首回來的正好九人,莫不是有什麼說法?」
「未來我鎮物之道若是大興,他們就是我門下的九大聖徒了吧?」
他饒有興致地暢想著:「又或者,換個更有華夏特色的名詞,九大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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