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完美答案

  第475章 完美答案

  「他想幹什麼？」

  躲在陰影中的妮莉嘀咕著，臉上滿是困惑。

  她這位大侄子雖說進入專注狀態後，看起來比以前更呆了，但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亂來吧。

  難道他在拖延時間，等自己感悟石之心？

  不會吧。

  妮莉忽然有些心虛得慌，這種關鍵時刻說實話她還真幫不上忙。

  石之心這玩意她上哪找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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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向祖先借來用用？

  她正胡思亂想著，一團史萊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的肩上，翹著短短的小手，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咦，陛下，您怎麼來了？

  」

  陳嶼在她肩膀上換了個舒服的角度趴下，悠閒道：「當然是來看好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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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戲？「妮莉愣了一下。

  陳嶼搖晃凝膠回應：「亞諾已經悟了，或者說，他已經找到了對抗自己神性的唯一辦法。」

  妮莉聽了這話，忍不住透過陰影向亞諾那邊看過去。

  只見亞諾站在石裔們身前，挺直了腰杆，雖然身上遍布傷痕，但只要他站著，就像一道不倒的城牆。

  他舉起手中的騎士劍，劍尖直指霍普斯金。

  「來。「他的聲音平靜而沙啞，「擊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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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普斯金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可不認為一位出色的騎士會在這種時候做出這麼不理智的行為。

  他不是沒有見過陷入絕境的人，但這種人臉上要麼憤怒，要麼絕望，完全失去了理智。

  而眼前的亞諾冷靜得完全不符合任何一種。

  他像是早就做好了所有準備，正在等待某個必然到來的結局。

  這時霍普斯金想到了什麼。

  難道說，他正在經歷一場試煉？

  他在邀請自己成為他試煉道路上的對手。

  霍普斯金飛快地思索起來。

  如果他出手對付亞諾，那麼有可能順了他的心意，幫助他跨過傳奇的門檻。

  一名傳奇石裔就已經夠棘手的了，如果這名騎士也跨過了那道門檻，他與海勒姆聯手，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但如果他現在退走呢？

  不，不行。

  石之心能夠免疫精神控制，對他的威脅太大了。

  他所掌握的法術中，最大的倚仗便是對石裔的精神控制。

  一尊石像並不會威脅到他，但能免疫精神控制的石裔卻是他的天敵。

  他在瞬間權衡了利。

  不能離開。

  傳奇試煉通常都有苛刻的通過條件。

  騎士的試煉無非就是戰勝強大的敵人，或者是在絕境中突破極限。

  如果他被亞諾震懾，就這麼敗退，那更像是在助長對方的氣勢，幫助他通過試煉。

  他不僅不能退，反而還要親手碾碎這名騎士的驕傲，讓他的試煉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霍普斯金抬起法杖，輕輕一揮。

  章魚得到指令，揮舞腕足橫掃而來。

  專注狀態的亞諾將躲避技巧發揮到了極限，提前預判腕足揮下的軌跡，側身躲避。

  腕足幾乎貼著他擦了過去，沒有擊中。

  霍普斯金眯起眼睛，章魚的腕足接二連三地揮來，宛若漆黑的浪潮不斷拍打著海岸，卻總是被亞諾以幾乎不可能的角度閃開。

  然而即便是再完美的技巧，也很難躲開密集拍下的腕足。

  十幾條腕足橫掃過來，同時覆蓋了所有躲避路線。

  亞諾的身形短暫地一滯，腕足正中胸口，將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抽飛進森林，砸斷了一棵粗壯的樹木。

  「亞諾先生！「石裔守衛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

  「別動。「海勒姆低沉的嗓音忽然響起，「這是他的試煉，不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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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裔們面面相覷，握著武器停在原地，戒備霍普斯金的同時，不安地望向森林的方向。

  轟隆一聲，亞諾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樹幹，慢慢站起身來，跟蹌著走了回去。

  他渾身都在發抖，但依然堅定地走到霍普斯金面前，喘著粗氣。

  「這就是傳奇法師的力量嗎，力量————微不足道。」

  霍普斯金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在激怒我？

  想讓我用更凌厲的攻擊對付他？

  是為了什麼。

  霍普斯金想不明白，只能壓下心頭的疑慮，謹慎地再次揮動法杖。

  龐大的腕足無情地落下，將亞諾再次抽飛。

  亞諾的身體砸斷了好幾棵樹木，在樹影間連續翻滾，直到撞在岩石上才終於停下。

  所有石裔看到這一幕都握緊了拳頭，內心生起無力感。

  他們看不到森林深處的情況，只能聽到骨頭與岩石碰撞的悶響，每一下都讓人心頭震顫。

  片刻後，亞諾的身影竟然又跟跟蹌蹌地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傷口比剛才多了好幾道，身上皮甲全部都撕裂了，鮮血正沿著額頭滑落下來。

  他一步步走回去，跌撞著站定在霍普斯金的面前。

  「你知道嗎，我很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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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感謝我？」

  亞諾抹去額頭的鮮血，繼續說：「沒錯，是你讓我這具身體意識到了自己的無能。」

  「他掌握了所有能夠掌握的技藝、力量，遵循了每一步自己認為的完美選擇，卻沒有任何辦法逆轉眼前的局面。」

  「什麼意思？」霍普斯金皺眉，第三次揮動法杖。

  腕足如同石柱般砸下，將亞諾轟飛出去，這一次，他撞斷了更多的樹木，消失在森林深處。

  但他的聲音很快又從森林中響了起來，變得越來越清晰。

  「我的身體，他需要我，他能完美掌控的只有已有的東西，但他沒法應對真正的意外」」

  。

  亞諾跟蹌著走出森林。

  這一次，他身上傷口的癒合速度明顯地變快了，創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他的步伐也比剛才穩了許多。

  「他需要我意志的幫助，他渴望被我馴服，而現在，我只需要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

  陰影中，妮莉不禁嘀嘀咕咕：「這傢伙怎麼開始說起謎語來了，什麼他啊我的，到底誰是誰？」

  陳嶼躺在她的肩膀上，慢悠悠地開了口：「還記得亞諾說過的，他的身體裡還有另一個意識嗎？」

  「就是那個在專注狀態下會接管他身體的東西？」妮莉愣了愣，「陛下你是說，他在與那個意識博弈？」

  陳嶼說：「沒錯，另一個他擁有他的一切，能將他所掌握的技能和技巧發揮到極致，並且榨乾身體潛藏的每一點力量。」

  「但即使再完美的發揮，他也只是超凡職業者，不可能擊敗傳奇。」

  妮莉似懂非懂：「那他的辦法是什麼？」

  陳嶼望著那道正在重新拔劍的身影：「應該是————掌握完美亞諾」無法掌握的變化。」

  陰影外，霍普斯金眉頭越皺越緊。

  他沒有足夠的線索判斷亞諾到底在做什麼，但隱約的預感告訴他，有什麼東西正在超出他的掌控。

  他決定不再給這傢伙任何掙扎的機會。

  霍普斯金舉起法杖，死灰色的氣流從法杖頂端射出，直接命中亞諾的眉心。

  【恐懼術】

  這是惑控派法師常用的控制法術，這種法術能夠直擊敵人靈魂深處，將任何生物最深層的恐懼放大到無法承受的程度。

  而在一名傳奇法師手裡，這種法術還要更恐怖，足以讓任何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被無邊的恐懼吞沒，陷入身體僵直中。

  然而現實是，這些無形的恐懼籠罩亞諾後，甚至不能讓他停下半步。

  「停下！奴隸！「霍普斯金低喝一聲，法杖再次亮起。

  【人類定身術】

  亞諾的身形果然被固定在了原地，像是鎖鏈纏住了全身關節，動彈不得。

  霍普斯金正要鬆一口氣，卻看見亞諾的身影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仿佛正在調用起身體的每一塊肌肉，與這種無形的禁進行角力。

  然後在艱難的對抗中，亞諾邁出了第二步。

  他在抵抗我的精神控制？

  霍普斯金心頭猛地一震。

  這一幕讓他覺得無比熟悉。

  像這些能夠憑藉自身意志掙脫他精神奴役的個體，每一位都擁有常人無法想像的堅定靈魂。

  這讓他在這名騎士身上看到了海勒姆的影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森林深處那道巨大的身影，同時海勒姆投來目光，與他對視著。

  石裔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海勒姆便緩緩開口了。

  「看來————他找到了真正的石之心。」

  石之心？！

  這個詞在霍普斯金的腦海七炸響。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石之心意味著對廁神控制的永久豁免，意味著他最大的武器在面對這位騎士時將完全失效。

  等他跨過試煉，自己就將面對兩名傳奇石裔。

  他不敢猶豫，章魚的腕足猛地一縮，狠著他轉瞬間就遁入黑暗七。

  然而亞諾的速丐比他快得多，下一秒就御世追上去，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將騎士世橫舉在身前，此刻世上正流轉著朦朧的輝暈，預示著他似乎突破了某種界限。

  亞諾閉著眼，平靜地與他對視。

  「我這幾天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霍普斯金想繞過他，操控章魚用腕足拍打他。

  亞諾輕輕側身便閃了過去，然後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寶攻擊，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如果在石裔的靈魂深處，真的存在一個實質性的石之心，那麼另一個我沒理由找不寶，畢竟他比我更了解這甘身體。」

  「除非石之心存在於另一個我無法掌握的地方。」

  「他擁有我的一切，但唯獨沒有我自由的意志。」

  「你只是奴隸！「霍普斯金怒吼著，法杖連揮，數道魔法射線破空而來。

  但這些射線在接觸寶亞諾身前時，便淹沒在了石質皮膚七，像是被吸收了一樣。

  亞諾歪頭，輕鬆避開其他法術，語氣卻依然不急不緩。

  「於是，我終於明白了一97

  「所謂的石之心，或許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這話一出，石裔度紛紛譁然，不敢相信他說的話。

  「不存在？那先祖是怎麼成為傳奇的？

  」

  「石之心如果不存在，那我度一直以來在堅持的試煉————

  ，亞諾站在半空七，面向他度，平靜地說出了殘酷的真相：「所謂的石之心，指的其實是一種意志，在面對死亡絕境時才會萌發的堅韌意志。」

  「它並不是真實存在的物質。」

  石裔度聽完，齊刷刷地看向海勒姆，眼神七滿是對於真相的探尋欲望。

  海勒姆緩緩閉上眼睛，最終嘆了口氣，頷首道：「沒錯，石之心源於靈魂的真正含義————就是一種意志。」

  「那為什麼————「石裔度欲言又止。

  亞諾替海勒姆回答了這個問題。

  「這正是石之心試煉的矛盾之處。」

  「當你度知道了石之心是意志，與美杜莎女王的凝視無關時，這個試煉，就對你度失去了意義。」

  「石裔只有面對未知的死亡，處於絕境之七時，石之心才有萌發的可能。」

  「但知道了真正的試煉之後，往後哪怕經歷真正的絕境，稍微有點疑慮都不可能萌發石之心。」

  霍普斯金心頭閃過明悟，內心稍微放鬆，盯著亞諾緩緩開口。

  「原來是這樣，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蠢寶把這種秘密告訴我，但現在的你已經知道了真相，慧就失去了通過試煉的可能。」

  亞諾忽然笑了，這是他在專注狀態七第一次笑出聲來。

  「你說的沒錯，如果只是我的話，確實沒有辦法通過試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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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霍普斯金心七有不好的預感。

  亞諾緩緩道：「我想要通過試煉，或者說，我的身體想要通過試煉，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臣服於我，徹底被我掌握。」

  「只有完全掌握自己神性的我，才能掌握身體一切，隨意地修改自己的意志，凝結石之心。」

  「而這，慧是他能夠做出的唯一完美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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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影七，妮莉瞪大了眼睛。

  壞了，亞諾這個整天只會想著老婆的傢伙怎麼變聰明了！

  他真的按照陛下的思路想出辦法來了。

  沒錯，既然潛意捆的亞諾只會做出最優的選擇，那麼讓「自己馴服潛意識」成為困境下的最優選擇不就好了？

  她本來以為陛下在瞎扯呢，沒想寶真能這麼幹。

  她還想再說點什麼，卻忽然看寶虛空七，亞諾的身體迸發出耀眼的襖芒。

  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