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營救行動
第218章 營救行動
利德慢悠悠地開口:「一般來說,我從不允許敵人比我先出劍,但你,加爾文,你和亞瑟是例外。」
「哼,那可真是榮幸。」
加爾文死死按住了因本能恐懼而微微顫抖的手臂。
畏懼?不,屈從於本能,只會淪為身體的奴隸。
連區區本能都克服不了,還談什麼超越亞瑟,談什麼踏入超凡。
他,出劍了。
【灰鷹斬擊】
騎士劍發出嗡鳴,劍身瞬間被呼嘯的狂風所縈繞,還未落下,那凌厲的劍風已經讓周圍警戒的騎士們感到皮膚刺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然而比風更快的,是利德!
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甚至沒有看到劍光閃爍,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砰的一聲巨響過後,加爾文整個人如同被巨熊撞中,以比進攻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他撞塌了庭院邊緣的石牆,重重摔在地上,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了鮮血。
而原地,只留下利德平靜站立的身影,顯得那麼高大。
頓時間,整個庭院內鴉雀無聲。
一名成名已久的精英騎士在一位真正的超凡面前,就這麼毫無反抗能力地被擊飛了出去,連一招都過不了。
這份力量簡直強大得令人絕望。
正當所有人還在愣神時,只有亞瑟動了。
他仿佛沒有受到這場對決的影響,徑直走到坍塌的石牆邊,默默將受傷的加爾文扶了起來。
格蘭恩也愣了好一會兒,才強壓下內心的驚駭,趕忙跑過去幫忙。
加爾文咳嗽了幾聲,抹去嘴角的血跡,看向一旁的亞瑟,臉上竟然露出了暢快的笑容:「亞瑟,你終究有不如我的地方,我敢挑戰————你不敢挑戰的。」
亞瑟聽後,沉默了一下。
事實上,他還在努力回想這位利德團長是誰,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剛回過神來,就看到加爾文飛了出去。
所以他這是在夸自己反應快,還是夸自己頭鐵?
倒是格蘭恩急得不行。
「加爾文,你這滿腦子只有肌肉的傢伙,你難道不知道對面是誰嗎?」
「咳咳————」
加爾文又咳出一口血沫,緩緩道:「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我才更想親眼看看,自己與真正的超凡之間究竟有多大差距。」
這時利德緩緩走了過來,他的腳步聲很輕,卻仿佛踩在每個人的心跳上。
「所以,你的結論是什麼?」
加爾文抬起頭,儘管臉色蒼白,眼神卻不像以往那般迷茫,他輕咳道:「未必————不能企及。」
利德聽了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
「看來我沒找錯人。」
「既然你們不願意主動說出王冠和公主的下落,那麼便與這位雪狽家族的小傢伙一起,跟我回盾河城吧。」
「在路易莎公主和失竊的聖物被找到之前,你們三人都將是罪犯,要被關押在軍團駐地中。」
很快,一匹匹高大的戰馬被騎士從男爵領地騎出,亞瑟、加爾文和格蘭恩被押上了帶有鐵欄的囚車。
這支騎士隊將由利德親自領隊,在其他騎士的嚴密押送下,朝著盾河城的方向返回。
儘管這些囚車和周圍的騎士根本困不住亞瑟和加爾文這樣的精英職業者。
但他們都明白,只要利德這位超凡還在隊伍中,他們就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囚車內,格蘭恩被特製的手銬束縛著雙手,坐在亞瑟和加爾文對面。
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帶著慶幸,「還好,至少保住了性命,只要還活著,就總還有希望————」
加爾文背靠著冰冷的鐵欄,低沉地說道:「但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一旦被押送回戍邊軍團在盾河城的大本營,那裡守備森嚴,我們幾乎不可能再出來了。」
格蘭恩聞言,不由得深深地嘆了口氣,苦澀道:「儘管我們早就知道這些潛藏在陰影中的惡魔勢力會很龐大,但沒想到竟然會龐大到這種程度,就連公主殿下也被他們給誣陷和迫害了。」
「也不知道公主殿下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只希望她能逃得越遠越好,千萬不要再回到這裡。」
亞瑟看向他,問道:「所以你一直以來所說的殿下」,其實就是那位路易莎公主?」
格蘭恩微微點頭:「路易莎公主雖然是國王陛下的第七個孩子,但從小便聰慧過人,在政治和軍事上都有獨到的見解,魔法天賦更是驚人,一直以來都被認為是王儲的有力競爭者。」
「這次公主被誣陷,我想————除了戍邊軍團內部被滲透之外,很可能還有某位王子在暗中推波助瀾。」
「現在公主下落不明,我們又被押送去盾河城,之前策劃的一系列行動全都作廢了。」
格蘭恩靠在車壁上,捏緊了拳頭,「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他們將這個王國,一步步推向深淵————可惡!」
他越說越憤慨,雙臂猛地用力,想要掙開那副看起來並不起眼的手銬,臉上的青筋甚至因為用力過度而暴起。
然而,尷尬的是手銬紋絲不動,甚至連一點響聲都沒發出。
「好吧————」
格蘭恩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喪氣地低下了頭,「憤怒並不能解決問題。」
倒是亞瑟一臉認真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副手銬,開口問道:「需要幫忙嗎?」
「算了,算了!」格蘭恩連忙擺手拒絕,臉上露出一絲後怕。
開玩笑!
要是真讓亞瑟把這手銬弄開了,被外面那些騎士看到,自己豈不是要白白挨一頓揍了。
不行,該認慫時還是得認慫。
加爾文躺在鐵欄上休息,感覺胸口舒暢一些後,才低聲向胸甲內的史萊姆問道:「陛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陳嶼此刻也很發愁。
能怎麼辦,這傢伙他暫時也打不過啊。
而且這裡距離史萊姆王國太遠了,援兵一時間也到不了。
「你問問對面那個傢伙,如果能找到那位路易莎公主,她會不會有辦法救你們。」
「她在王國經營多年,總該有些後手吧。」
加爾文將陳嶼的意思複述了一遍。
格蘭恩眼睛頓時一亮,精神了不少:「你們還能聯繫上場外的力量?」
他警惕地看了看車廂外巡邏的騎士,然後悄悄施展法術,用精神力對兩人說道:「公主殿下確實成立過一個名為鳶尾花的秘密結社。」
「它表面上只是一個純粹的魔法交流組織,成員只有魔女,從不涉及軍事政治,只探討魔法奧秘。」
「而且存在極為隱秘,成員之間大多單線聯繫,知道它的人極少。」
「如果能找到鳶尾花在盾河城的核心成員,或許就有希望聯繫上公主殿下,以公主的智慧和掌握的資源,說不定真的有辦法救我們出去。」
加爾文雙手抱胸,淡淡道:「你說的那位公主殿下連自己都逃亡,你確定她會願意救你嗎?」
格蘭恩攤手,「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是嗎,況且我可比您想的要重要得多了。」
「不管怎麼樣,先把消息傳出去再說,公主殿下大概還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事。」
緊接著他壓低聲音,用精神力說出了關鍵信息:「據我所知,在盾河城的那位結社成員就住在盾河城寸土寸金的子花街區,只要在城裡稍微打聽一下,應該就能知道她的具體住處。」
說完這些,他看著亞瑟和加爾文:「所以你們打算怎麼做?」
加爾文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掙脫開手銬,小心從胸甲內捧出了一團史萊姆。
這次他沒有再避諱格蘭恩,直接說道:「陛下,接下來只能靠您了。」
陳嶼上下搖晃了一下凝膠表示明白,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大,他主動分泌出大量凝膠,身體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不到拳頭大小一團。
然後在加爾文的注視下,直接跳出囚車鐵欄,「啪嘰」一聲落在了馬車經過的泥地上。
凝膠掉落髮出的聲響很輕微,並未引起任何騎士的注意。
透過縫隙,看著囚車隊伍逐漸遠去,將那團小小的史萊姆遠遠拋在後面,加爾文才暗暗鬆了口氣。
格蘭恩則若有所思地看著亞瑟和加爾文,低聲喃喃道:「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加爾文沒理會這個又開始故作高深的傢伙,而是看向亞瑟,思索著問道:「如果我們兩人不顧一切,全力突圍,你覺得成功率有多少?」
亞瑟想了想,「百分之二十。」
加爾文挑了挑眉頭:「那你我各占多少?」
「我十九,你一。」亞瑟道。
加爾文:「————」
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清楚亞瑟的性格,知道這貨從不開玩笑,說的大概就是事實。
亞瑟和他一樣,都卡在通往超凡的最後一道門檻前,但看起來這傢伙,似乎走得比他更遠,遠得多————
泥路旁,目送著押送亞瑟他們的騎士隊逐漸消失在道路盡頭,陳嶼蹦躂著轉過身去。
為了不被後面可能路過的馬車碾成史萊姆醬,他趕忙蹦躂著,跳出了泥濘的道路中央,躲到了路邊的草叢裡。
當他有時間仔細觀察周圍環境時,卻尷尬地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去盾河城的路!
而且這個分身沒有加載「蝙蝠翅膀」和「陰影穿行」,光靠蹦躂,恐怕花上幾個月時間,也到不了那座邊境城市。
就在他感到憂愁的時候,天空上傳來了一道興奮的烏鴉叫喊聲。
「嘎哈哈哈!陛下,您忠誠機智的大臣來了!」
消失已久的布蘭伯爵出現了,它穿過樹林,從空中俯衝而下,落到了陳嶼面前的草地上。
沒等陳嶼開口,它便得意地拍打著翅膀,開始滔滔不絕地吹噓起來:「還得是本伯爵夠機智,提前就察覺到氣氛不對,果斷戰略性隱蔽了起來。」
「不然本伯爵現在也得跟亞瑟那個一根筋的笨傢伙一樣,被人抓去關籠子裡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有本伯爵,還有偉大的陛下您在這裡,我們一起殺入戍邊軍團,想救出這兩個笨傢伙那還不簡單。」
陳嶼蹦躂著跳到了布蘭伯爵的腦袋上,用凝膠小手拍了拍它的鳥喙。
「行了,出發,目標盾河城。」
「沼澤大軍滲透進入白馬王國還需要時間,想要救他們出來,得儘快找到那位路易莎公主。」
布蘭伯爵拍打著翅膀重新飛起,沿著騎士隊離開的方向飛去。它好奇地歪著腦袋問道:「公主?像小花公主那種的嗎?」
「差不多吧。」
「那可能有點胖了。」
布蘭伯爵下意識地吐槽,隨即猛地意識到說錯了話,緊張地解釋道:「咳咳,不對,本伯爵並非是要非議小花公主。」
「我的意思是,史萊姆————史萊姆本來就長這樣的,圓滾滾的,很合理!」
「那你的意思是我也胖了?」
布蘭伯爵身體一僵,嚷嚷道:「嘎!沒有!絕對沒有!陛下您身形矯健,比例完美,是史萊姆中的史萊姆————」
「就當本伯爵剛才什麼都沒說過!」
它們就這麼聊著,翻越森林與田野,在即將抵達邊境城市之前,追上了押送亞瑟他們的騎士隊。
不過亞瑟他們現在的處境似乎不是很好。
通往盾河城的道路上,聚集了不少聽到消息的民眾。
他們站立在道路兩旁,情緒激憤,對著囚車指指點點,口中大聲呼喊著「叛徒!」「滾出王國!」「處死他們!」之類充滿敵意的話語。
甚至有人將爛菜葉、臭雞蛋和泥塊,狠狠地扔向囚車,砸在鐵欄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格蘭恩坐在顛簸的囚車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三人之中,他的心情無疑是最為複雜和屈辱的。
亞瑟是亡靈,而加爾文從未關心過白馬王國的命運,面對這些激憤的民眾,他甚至毫無情緒波瀾,還冷笑了一聲。
要不是有利德在看守著,他得走下來將這些人都給揍一頓。
他們之中看起來最為輕浮的格蘭恩,反而是真正的愛國者,真的在為王國的未來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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