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二天曬日
「喲呵,還有幫手是吧!」
大傻轉頭,目光穿越混亂的人群盡頭,正好和一道邋遢高瘦的身影對視。
那人仿佛鎖定目標,握住刀柄,身影在人群中幾次閃爍,鬼魅般逼近!
.........
秦秀彥是在四十分鐘前出發的,按他的速度來說,這點路程最多花十分鐘,之所以來晚,是因為迷路了。
倒也不能說迷路,主要是櫻田那個傻福,就給他指了個車隊消失的方向,車隊難道不會拐彎嗎?
秦秀彥沿著那個方向一直跑,跑到盡頭,發現面前是一片白雪皚皚的森林,樹木保存完好,地面上的雪平整得像剛鋪好的棉被,不像有龐然大物經過的樣子。
難道八岐大蛇走水路跑了?它把妹妹擄回了日本?
秦秀彥覺得很有這個可能,於是轉身朝大海跑去。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來到海邊,望著濃霧籠罩的海面,秦秀彥又犯了愁,游泳他倒是會,以他的體力哪怕從俄國游回日本都沒問題。
但在這片沒有參照物的海面上,朝任何一個方向游,看起來都一模一樣。別說追八岐大蛇了,他自己能不上岸都兩說,搞不好直接游到北極去了。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不......!」
秦秀彥抬起頭,望著雲層上方若隱若現的太陽,忽然有了主意。
日本在俄國的東南方向,現在是上午,太陽從東邊升起,正緩緩向南偏移......那麼他只要讓陽光始終保持在左肩後方,朝著東南方向一直游,遲早......八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裡來的厲鬼?他被那群混蛋耍了!
秦秀彥這才從宿醉中清醒過來,然後他突然想起今天貌似有一場什麼會議?
俄國人在三天前就派人來通知了,可惜他根本不感興趣,轉頭就和野原一同翻起了從日本帶來的泳裝小姐寫真集。
怪不得一大早營地那麼冷清,千奈估計是替他去了。
秦秀彥有點擔心,妹妹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脾氣不好,嘴上不饒人,八嘎拿來當逗號用,三句話沒說完就要拍桌子。
過去在京都,秦家是豪門望族,所有人都讓著她......可現在他們已經成了喪家之犬,還有誰會讓著她?
他越想越不放心,又開始在雪地里狂奔,邊跑邊喊千奈的名字。
妹妹沒找到,呼聲引來了幾頭晨起覓食的棕熊,棕熊們圍住了他,眼神中閃動著嗜血的光......唰的一刀,熊掌+4,晚上有菜下酒了......不不不!還是找妹妹要緊!
這時,嘈雜的人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動靜他太熟悉了,就好像兩個日本黑道社團在火拼。
秦秀彥把熊掌揣進懷裡,循著聲音狂奔,很快來到現場,嚯!果然是一場大群架,來自不同國家的天眷者們正掐著對方脖子互毆,無組織無紀律,場面極度混亂。
「千奈!千奈!」秦秀彥心急如焚的大聲呼喊,幸運的是很快就得到了回應。
只一眼,他就感覺到頭暈目眩,妹妹竟然被一個陌生男人抱在懷裡,臉上還頂著一對烏青的熊貓眼......對於一位妹控來說,這兩件事的嚴重程度是不分上下的。
不可......饒恕!
.........
只是幾個眨眼的間隙,那名邋遢刀客便已經閃現到大傻面前,凌空躍起,長刀出鞘的聲音如鳴佩環,整片戰場的喧囂都在這一瞬間被壓了下去。
大傻瞳孔驟縮,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他一把甩開懷裡的秦千奈,整個人從雪地上彈起來,雙臂架成防禦姿態。
潛意識裡,葉昊宇認為這一刀不可能躲得過,只能夠被動防禦,他甚至下意識開啟【四柱純陽】!
然而,金身只能夠抵擋靈異襲擊,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刀,不摻雜任何雜質,甚至是刀背向下......可刀勢卻仿佛山嶽傾來,避無可避!
大傻感到如同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每一寸肌肉都在本能地收縮,褲衩子一下就濕了......是汗。
僅是一瞬間,壓力消失的無影無蹤,因為另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骨節分明的手擒住持刀者的右腕,一記肘擊砸在他的側臉上。
秦秀彥橫飛出去,頭朝下的姿勢在雪地里一連翻滾十二圈,最後像枚保齡球一樣撞進互毆的人堆里,STRIKE(全中)!
「歐尼桑!」秦千奈剛爬起來便看到這一幕,熊貓眼裡滿是震驚。
在一片罵罵咧咧聲中,秦秀彥捂著臉頰坐起,指縫間滲出血絲,眼神中是和妹妹同款的震驚。
他以為襲擊自己的是個什麼遠古凶獸,可抬眼望去,遠處那道身影分明是個黑髮黑瞳的年輕男人,身形頎長,面容清俊,看起來比他還小上幾歲。
那人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滿臉疑惑。
剛才那一下,蘇遠是衝著奪刀去的,按理來說人在遭受重擊後手部是會脫力的,天眷者也不例外。
可這名武士給他的感覺卻相當奇怪,他和刀仿佛融為一體,像一棵參天大樹的根須深深扎進岩縫,如果鬆手再晚一秒,他很可能被自己揮出的力道帶飛出去。
「有意思。」
蘇遠抬起頭,隔著紛亂的人群,與雪地里坐著的秦秀彥四目相對。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安靜對視了幾秒後,蘇遠主動朝著秦秀彥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仿佛在散步,可秦秀彥卻如臨大敵般站起,將短刀也拔了出來,瞳孔收成一線,死死鎖定那道身影。
天地間的一切仿佛都失了顏色,在秦秀彥的眼中,那個一手拿著熱水壺的年輕人,身上正在發生某種異變。
隨著腳下步伐的邁動,他的身軀一寸寸拔高,很快就到了遮雲蔽日的地步,肩寬如崖,背脊隆起如山脊線,黑色的長風衣在風中揚起,像某種巨獸展開了翼膜。
他的脖頸兩側緩緩開裂,無數顆頭顱從裂口中探出,鱗片摩擦著鱗片發出蛇類獨有的沙沙細響,八雙血紅色的豎瞳在黑暗中依次睜開,仿佛十六盞來自地獄的紅燈籠懸掛高空。
八岐大蛇!
秦秀彥深深地呼吸,這一次他沒有選擇逃避。
他緩緩地揮動雙刀,拉開架勢。長刀高舉指天,短刀垂落指地,二天曬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