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柳逢君
「平分?」朴宇順和身邊人對視一眼,仿佛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我從來不跟人平分東西。」
「哈?」屠遠山粗俗的用小拇指挖了挖鼻孔,「你的意思是你全都要?」
「是又怎麼樣?」朴宇順笑著說,「我勸你識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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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土地上,搶奪才是真理。
面前這個男人雖強,但他剛經歷一場大戰,不可能沒有損耗,而自己這方還有十幾名天眷者。
如果他識相的話......
「小逼崽子,我幹了************的。」屠遠山說。
「什麼?」朴宇順疑惑的皺起眉頭,他只是略懂中文,很顯然屠遠山的這一連串問候已經超出了他的知識面。
「我說。」屠遠山一字一頓地說:「西,八,拉,馬。」
氣氛瞬間凝固。
朴宇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沙……沙……
輕微的腳步摩擦聲響起,十幾個影塔林的成員在瀰漫的白霧中悄然移動,形成一個收縮的包圍圈,將屠遠山死死鎖在中央。
「老大!」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樹林裡衝出來,背著大包小包,氣喘吁吁地跑到屠遠山身邊。
正是屠遠山的小弟山猹。
他放下背包,活動著手腕,臉上掛著病態的笑容:「終於趕上了,有架打啊?」
屠遠山沒說話,只是咧嘴一笑,握緊屠刀,手臂上的青筋墳起,脂肪下掩藏的肌肉再次膨脹起來。
兩個人。
就這麼兩個人,背靠著背,面對著影塔林十幾名精銳,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即將開飯的野獸才有的渴望。
自始至終,影塔林真正的首領李俊成,都如一尊雕塑般站在隊伍最後方。
他一言不發,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此刻的朴宇順,反而更像是這裡的主事人。
「動手啊,等什麼呢?」
屠遠山扭動著粗壯的脖頸,骨骼發出一連串「咔咔」的爆響,一步一個腳印向前,「不動手我先來了。」
......
幾百米外,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坡上。
「怎麼說?」
鴻子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回頭問道,「劍拔弩張,看樣子下一秒就要血濺當場了。」
「如果真打起來,幫他一把。」蘇遠從藏身的岩石後站起,輕輕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身體。
他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屠遠山。
雖然此行的最終目的是許願壺,隱藏在暗處,坐收漁翁之利才是最優解。
況且他和屠遠山之間,也算不上有多少交情。
但在這種時刻,大是大非必須分清。
不論個人立場如何,他都不能眼睜睜看著道觀的火執事,在異國他鄉被一群人圍攻。
「真的假的?你行不行啊,不是說貧血嗎?」鴻子撇了撇嘴。
「不用往死里打。」蘇遠說道,「雙方沒有調解不了的矛盾,看起來只是因為戰利品的歸屬起了點小衝突,只要威懾他們讓屠遠山順利離開就好了。」
他開始武裝自己,將家人面具塞進懷中,觀音吊墜掛在脖子上,然後是回祿燧石和黑桃十的手臂。
鴻子卻在這時突然抬手,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等等,好像有人來了。」
「誰?」蘇遠動作一頓。
「你自己看。」
蘇遠從鴻子手裡接過望遠鏡。
天色雖亮,但山上紫色火焰仍未完全熄滅,殘存的火光忽明忽暗,將周圍的景物切割成破碎的光影。
順著鴻子示意的方向,蘇遠看見另一側的山坡後,有幾道人影不緊不慢地走了上來。
當鏡頭拉近,看清為首那人的面容時,蘇遠緊繃的神經驀地一松。
他放下瞭望遠鏡,輕聲說。
「大概率,不用我們動手了。」
......
戰鬥一觸即發之際,一個溫和的聲音,突兀地從山坡上方傳來。
「讓一讓。」
眾人聞聲望去。
只見三道身影從黑暗的山林中緩緩走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休閒裝,氣質溫文爾雅的男人,他看起來起來三十出頭,五官清秀,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在他身後,跟著一臉警惕的陳姝,和吊兒郎當的老炮。
朴宇順一愣,脫口而出:「你們他媽的又是誰?」
看著迎面走來的幾人,一直沉默不語的李俊成,第一次微微皺起了眉頭,臉色也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明明留了一半的人手在山腳下嚴密看守,並且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准上來。
可是現在,這幾個人竟然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上來了,如入無人之境,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沾染上一絲塵土......難道山底下的人已經全部失去戰鬥力......可距離他們上來也才十幾分鐘......
山猹看清那人的臉時笑了:「老大,柳執事來了。」
「切。」屠遠山不屑的啐了一口,「多管閒事,誰讓他來了。」
柳逢君對周圍充滿敵意的目光視若無睹,他慢慢走向前,每個影塔林成員都不自覺給他讓道。
「我來自華國,李俊成先生在嗎?上午聯繫過的。」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這裡不是血腥味瀰漫的戰場,他只是走到某家公司的前台,微笑著詢問李經理是否在辦公室,昨天有過預約的。
一時間沒有從他身上覺察到敵意,李俊成迅速調整了自己微變的面部表情,將那一閃而逝的陰沉完美隱藏。
他邁步上前,伸出手去:「我就是李俊成,柳先生,久仰大名。」他用的純正的中文。
柳逢君輕輕握了握,很快鬆開:「李先生客氣了。」
「上午接到電話時,我就在想什麼時候能見到你們,一直在等候,沒想到突然出了這檔子事。」李俊成抬頭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
不知是否因為縫面女的死去,天空中那片濃郁的黑暗正在迅速褪去,一抹魚肚白從東方地平線上艱難地擠了出來,像是黑夜與白天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權力交接。
「理解,畢竟事關重大,耽擱不得。」柳逢君說,「我們也是剛剛才趕到緬北,一看到這邊的異常就趕過來了。」
兩人虛偽的客套話聽的屠遠山直皺眉。
他摳了摳耳朵,不耐煩地打斷:「你倆他媽完了沒?還打不打了?」
柳逢君疑惑的投去目光,仿佛是剛剛才看到他:「你怎麼在這?」
屠遠山說:「老子想在哪就在哪。」
李俊成問道:「幾位認識?」
「這是我的同僚,道觀的火執事屠遠山。」柳逢君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場上的形勢,似乎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你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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