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王和坐騎
蘇遠思緒混亂,所以這次他沒有用任何招式,而是選擇在剛田武撞到面前的最後一瞬,猛地側身向旁邊一閃。
不是迷蹤步,也不是八卦步,就是最本能的、毫無花巧的側閃。
幅度很小,動作甚至有點狼狽,但險之又險地讓剛田武擦著他的衣襟沖了過去!
成了?
蘇遠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甚至眼角餘光已經瞥向擂台邊緣。
如果剛田武剎不住車,或許能直接衝下去,這樣也算他贏。
然而,剛田武那違背常理的急停瞬間粉碎了他的設想!
剛田武衝鋒時狂暴的勢頭竟在不到一步的距離內硬生生剎住,他腳踝以一個正常人絕對會當場扭斷的恐怖角度猛然回折,整個身體在巨大慣性下劇烈前傾搖晃,硬是沒衝出那最後一步!
這完全違背了物理定律的景象,讓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連喝倒彩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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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時期的文盲較多,但這裡可是有著不少穿越者的,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黑氣纏繞的剛田武,心中直呼這急剎比特斯拉還牛逼。
這完全無視了骨骼和肌肉的極限,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動作。
「高橋到底弄出了什麼......這和失蹤的那些人有關係嗎?」來文青看著擂台上的戰局,微微皺起眉頭。
在特務科工作了這麼久,他完全沒發現任何端倪,高橋武雄竟然已經研究出了這種人形武器?
果然,小日子是一點都不信任漢奸啊。
由於陣營是偽政府,他能出的力比其他觀眾還要少,甚至連喊加油都做不到。
他只能在心裡喊:
「加油啊,跨時代玩梗的黑子老鄉。」
白小蝶目光始終追隨擂台上的蘇遠,見他一次又一次脫險,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帝國的武士,果然強悍啊。」方有為說。
高橋武雄沒有回應他的馬屁,眉頭緊鎖地盯著擂台,確切地說,是盯著擂台上的蘇遠。
他著實沒料到此人竟如此頑強,能連續三次接下剛田武的猛攻,其中兩次更是硬抗!
雖然看似狼狽,但這些武士的實力深淺,他再清楚不過。
更關鍵的是,其餘七名華國武士皆有根底可查,唯獨此人來歷不明,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數!
對他這般自認運籌帷幄之人來說,最討厭的就是變數!
......
擂台上,剛田武渾身黑焰沸騰,看上去很是憤怒,這支那猴子竟然如此頑強,按照他的預想,華國那群武師每個人都應該在他手上走不過一招才對。
然而,比他更加憤怒的蘇遠。
七大絕學?
杜武師父說少了,蘇遠會的東西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望舒,靈澤,千機,拆解。
七大古武匯集一身的體術。
他還有強大的鬼物和靈異武器,甚至還會幾招軍體拳和坤山靠......
他會的東西太多,太雜了。
像是同樣一款遊戲,別人只有qwer四個技能,而他鍵盤上二十六個字母按下去全都是技能。
強度很高,但操作複雜。
就如同剛才的他一樣,左右腦互搏,鬼臉的監管還帶來了許多限制,讓他無法動用太多力量,僅能憑技巧取勝。
可是......
這不正是自己學武的目的嗎?
剛田武再次動了。這一次,他沒有選擇那蠻牛般的衝鋒,而是腳下猛地一踏擂台,整個人如鬼魅般欺近。
他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彈出,五指併攏如刀,插向蘇遠咽喉。
這次不再是單純的蠻力,而是融合了日本古流骨法精髓的殺招。
洪拳的剛猛、太極的圓轉、迷蹤的靈動.......七條截然不同的路在他意識里瘋狂衝撞。
來不及了!思考是奢侈!
蘇遠幾乎是憑藉無數次生死錘鍊出的肌肉記憶,身體在思維反應過來之前就做出了反應,膝蓋猛地一沉。
這不是不是八卦的趟泥,也不是迷蹤的滑步,而是潭腿馬如風教的「蹲樁矮身法」!
整個人瞬間矮了一截,那記骨法手刀帶著刺骨寒風,擦著他頭頂的髮絲掠過。
「要不就像杜武師父跟我說的,無招勝有招,什麼都不用,就像學武之前那樣打?」
蘇遠這般想著,身體已然做出動作,一記掃堂腿踢向剛田武下盤。
「可是杜師父真的是這個意思嗎?」
剛田武下盤堅毅不倒,蘇遠克制力道的掃堂腿並未將他掀翻,他只能迅速側身翻滾,躲開剛田武的戰爭踐踏。
蘇遠剛狼狽地翻滾起身,視野還沒完全穩定,夏梧那半透明的身影就毫無徵兆地飄到了他眼前,幾乎貼著他的鼻尖。
「搞什麼大哥,沒看見打架呢,你出來擋我視野了。」
蘇遠眼睛狂眨,身體卻不敢停,一個近乎本能的後仰,險之又險地讓剛田武帶著黑氣的拳頭擦著下巴呼嘯而過。
夏梧對他的抱怨置若罔聞,反而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的說:「我看得出來,你學的太多了,實戰經驗又不夠,導致你現在有點亂。」
「知道有什麼用,你能幫我?」
蘇遠完全不否認這一點,過去的他憑藉身體素質碾壓敵人,這還是第一次嘗試在克制體能的情況下用技巧制敵。
照這樣下去,能打,但不可能做到一穿八。
剛田武的攻勢如同跗骨之蛆,一記兇狠的膝撞直頂蘇遠小腹。
蘇遠被夏梧遮住視線,倉促間只能雙臂交叉硬架,巨大的力量撞得他悶哼一聲,腳下噔噔噔連退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擂台圍繩上,繩索劇烈晃動。
「我幫不了你打架,」夏梧飄在他身側,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只是突然想起來一個很有趣的話題。」
「什麼話題?!」蘇遠借著圍繩的反彈力,順勢一腳蹬在剛田武胸口,試圖拉開距離。
但對方只是身體晃了晃,黑氣翻湧,仿佛完全沒有痛感。
「王和坐騎。」
什麼?
「王等於力量本身,而坐騎是使用者。」夏梧微微笑道:「對於你來說,望舒也好,靈澤也罷,包括你現在所學的那些體術,這些都是力量,是至高無上的王。」
「而你本身不過是使用者,是「王」的「坐騎」。坐騎的作用就是承載王,讓王得以奔馳、戰鬥、展現威能!」
「我是坐騎?」蘇遠一個分神,再次被剛田武打飛出去。
「沒錯,事實不是已經證明了嗎?」夏梧繼續笑道:「現在你用不了任何天眷,七種武學相互衝突,就像坐騎被多個王爭奪控制權,這才會造成混亂。」
「如果不向「王」臣服,僅憑坐騎自身,可是戰勝不了敵人的啊......」
「是這樣嗎?」蘇遠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夏梧的話仿佛穿透喧囂,像顆釘子楔進他混亂的腦海。
望舒是妹妹的,千機是夏梧的,拆解是張陽的,一身體術是七位師父傾囊相授......
拋去這些,我什麼都沒有,只是承載力量的坐騎?
剛田武如同一輛失控的火車頭,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氣勢,筆直衝向擂台邊緣的蘇遠。
他舉起黑焰燃燒的右拳,仿佛一顆漆黑的隕石,撕裂空氣,目標直指蘇遠頭顱!
死!
「向王臣服?」
就在那毀滅之拳即將觸碰到蘇遠額頭的剎那——
蘇遠眼中所有的混亂、所有的猶疑、所有對「坐騎」身份的困惑,如同被狂風捲走的塵埃,瞬間消散!
他沒有退!
沒有閃!
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他的身體動了!不是任何流派的招式,而是融合了無數次生死搏殺烙印在骨髓里的、最純粹的戰鬥本能。
只見他上半身以一個微不可查卻又妙到毫巔的幅度側轉,如同風中柔柳,讓那毀滅性的漆黑拳頭擦著他的太陽穴掠過!
同時,他沉腰坐胯,仿佛與腳下擂台融為一體,右手快如閃電,不是格擋,不是攻擊,而是精準無比地搭上了剛田武因全力出拳而微微前傾、暴露無遺的右肩關節。
「咔吧!」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如同驚雷般炸響!
「激我沒用,我才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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