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老前輩的智慧
在經過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之後，虛照話里的意思已經不需要再拆開來分析了。
「說起來，你為什麼要去當那個大樂透的幸運女神……【寶樂思·梅麗】？」
游焰問出了這個問題。
「為什麼？」
虛照點了點下巴。
「你想知道的版本是怎麼樣的？」
「我想知道虛照是怎麼想的。」
「別拿忽悠小姑娘那一套放在我身上，我的心可不在你的身上。」虛照彎起眼睛，「大樂透……你知道有多少人因為它把家產搭進去嗎？」
「嗯。」
游焰點點頭，他知道這類產品的本質，同時列車的兩位長輩多次告誡列車的小孩不要去碰那種東西。
「對嘛，所以後面的事情，也不用我多說什麼啦。」
市場開拓部的銀河大樂透讓財富滾滾而來，有銀河大樂透成功在前，業務鞏固部後續接手又推出了星際大樂透，還有量子大樂透。
「買到的是一種造夢體驗。那種感覺就像是，只要花這麼一點點錢，人人都有機會一夜之間變成宇宙富豪，然後直接跨進商業體系的頂層。」
「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的手段。」
「是啊，營銷手段。你猜有多少人能擋住這種誘惑？贏的極少數人高興得發瘋，輸的人傾家蕩產。」
這不歡愉。
大樂透的本質是剝削財富，這種千篇一律的悲劇，虛照不喜歡。
所以，虛照選擇了假死脫身。
「……」
虛照看著千星城的海面，目光微微暗了些。海風吹過，把她銀白色的長髮吹得有些亂。她伸出手把頭髮別到耳後。
「把神座交還吧，你坐著的話……長此以往，不是什麼舒服的體驗。」
「那正如我所願。」
「搞不懂你。」
虛照無奈地搖搖頭。
「不說那個，你現在同時承受著終末計時的痛苦，還有坐上歡愉神座的痛苦，以及燃燒理智的痛苦……我可以替你分擔的，你沒必要一個人扛著這麼多。」
虛照可以把屬於自己的那份拿回來，起碼這樣能讓游焰少受一份折磨。
游焰搖了搖頭。
「……你這人怎麼這麼犟呢。」
她有點後悔了。
自己幹嘛當時同意了游焰來替代承受一段時間的瘋狂呢。
這下好了，游焰不還了。
那玩意不是什麼好東西，虛照很清楚。
但游焰就是執著地要替她扛，背負了歡愉命途的全部痛苦，卻將歡愉的星神權柄拱手交出。
現在，在名義上，游焰成了真正的「歡愉星神」。
但實際上，游焰不過是在替歡愉星神受苦，卻沒有得到任何實際的來自歡愉星神的好處，甚至還把本應屬於他自己的那份歡愉權柄主動給了虛照。
什麼品種的傻瓜啊……
簡直就是和阿基維利一樣。
虛照把果飲的吸管咬扁：「我說白了，你這樣讓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這種自由……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的。」
「我不感到痛苦。」
「你，我，哎喲……嗐！」
虛照站了起來。海風把她的白色長髮吹得凌亂，貝雷帽差點被吹跑，她伸手按住。
「你說，你圖什麼呢，這不應當是你承受的苦難。」
「我覺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是在道德綁架。」
虛照撇撇嘴。
「如果這句話出自自己的內心，它就是自我約束，從根本上來看，沒有什麼事情是應當或者不應當的。」
虛照愣神片刻，忽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受教了——覺者。」
但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
所謂當局者迷，正是如此。
祂也想要這麼做，卻忘了也有人會不忍看見祂的受苦。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就好好享受這段難得的假期吧，這才不算浪費你的心意。」
虛照很清楚游焰承受的痛苦有多難熬，尤其是游焰今天的命途是身體脆弱的智識。
「我們的手裡還有絕滅大君歸寂的頭，是你告訴公司的人的？」
「他的頭還有用。」
「猜到會是這樣。」
「你不會把那個骰子砸碎了吧。」
「怎麼可能，我只是把裡面某些重要的東西取出來了，還保留了記憶信息在裡面。」
「那就好~這樣就沒問題，需要的東西也只不過是歸寂的記憶而已。」
— — —
桌子中間放著巨大的金屬手提箱，裡面裝著那個沒了意識、只剩下記憶和軀殼的骰子腦袋。
「感謝各位的配合。傳統項目部會記住這份人情。」
「咱們先說好，說好的不背刺盟友，可別到時候翻臉不認人。不然我下次就拿武器敲公司大門了。」
如此不客氣的說法，肯尼斯並未生氣，畢竟對方有充分的理由發火。
何況，之前路易斯·弗萊明已經親口說過了，星穹列車應當享有最高級別的待遇，也就是起碼需要有部門主管級別的尊重。
「請放心，開拓者小姐。傳統項目部的信譽經得起考驗。」
「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請——如果各位遇到了麻煩，隨時可以聯繫我。」
交接儀式就此結束。肯尼斯親自將一行人送了出去。
公司雖然內部派系林立，但路易斯·弗萊明先前已經明確發過話，星可以確定星穹列車短期內應該是不會被做什麼手腳了。
「但奧斯瓦爾多·施耐德那個傢伙對咱們下手是真黑啊……」
星一想到市場開拓部就來氣。
前無名客奧斯瓦爾多·施耐德對無名客下起手來，那叫一個毫無心理負擔。至少從市場開拓部的作風來看，這樣的行為對他們來說應當是家常便飯了。
「他以前真的是無名客嗎？」
三月七猶豫著。
「無名客也不是全都是好人啊~」
歸寂的聲音從星的口袋裡面響了起來。
「世上什麼人都有，當過無名客，又不代表那個人是個好人。」
「雖然這個聲音不太可信，但是我覺得起碼這句話說的挺有道理的。」
星無奈地搖搖頭。
「對嘛，這就叫做老前輩的智慧，並非自稱無名客的都是好人，記清楚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