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單膝跪地
詹太太氣質清恬,她跟詹宴深跳舞時有流光落在她身上,旋身迴轉之間,裙擺隨著迴旋輕輕漾開,整場舞池的目光幾乎都被她牽住,儼然是今夜最奪目的一抹風景。
不少剛踏入舞池的男男女女見狀,紛紛自覺退到舞池邊緣,不願做這一對的陪襯。
悠揚樂曲之中,所有人的視線,都牢牢鎖在舞池中央的兩人身上。周遭賓客低聲讚嘆:「果然是郎才女貌。」
「傳聞兩人感情不和,今天親眼看到詹總深情款款跟他太太共舞,看來傳聞都是虛言。」
「你看詹總的眼神,自始至終都落在他妻子臉上,半點沒有移開。哪像傳聞中的不和。」
悠揚的舞曲緩緩落下尾聲,詹宴深扶著江璃茉的腰,一同緩步退出舞池。方才被二人氣場壓住的熱鬧氛圍這才重新被點燃,等候在邊上的賓客們紛紛踏入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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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後半程,詹宴深也沒閒著,借著這場宴會的契機,主動替江家牽線搭橋,談下好幾樁合作意向。他周旋於一眾資本大佬之間,言談謙虛,替妻子說起江盛的項目也是頭頭是道。
相熟的商界友人看在眼裡,半開玩笑地打趣:「詹總,你替大舅子張羅生意,可比談自家科技項目要熱絡得多了。」
詹宴深聞言,只是勾了勾唇角。
江璃茉不自覺覷了眼他。
這天他們忙得很晚,到了第二天,江璃茉一起床,就開始準備祭祀要用的供品。
詹宴深下樓時,走到餐廳門口,就看見她站在案前,正在煎炸鱈魚,幾盤先做好的素菜整整齊齊碼在一旁。
他靜靜看了片刻,才開口喚她。「茉茉,你今天怎麼自己做菜?」
江璃茉聞聲回過頭,說:「今天我打算去墓園。等到下一次父親逝世周年的時候,我人不會在海城,所以想提前去祭拜。」
詹宴深緩步走到她身側:「我今天陪你過去好嗎。」
「不用了,」江璃茉忙關了火,推他出去,「我想去墓園單獨跟我爸爸說說話,你不准去。」
「你快吃早飯吧!」
傭人已經備好早餐了,詹宴深吃完早飯,沒去公司,而是打了個電話改道去了奢侈品店。
江璃茉將一盤盤素菜仔細裝進食盒,等球球起床吃過早飯後,讓郝南驅車帶她和球球前往墓園。
父親離世後她曾跪墓碑前,把自己重生的秘密全盤道出。那一晚是她把前世今生所有積壓的心事,盡數傾訴給了長眠於此的父親。
這次江璃茉緩緩蹲下身,將帶來的供品一一擺放在碑前,又取出香火,指尖攏著火苗將香點燃。
幾縷淺淡的青煙裊裊升起,順著風緩緩散開。墓園裡松柏靜默,周遭安安靜靜,只剩下風吹過枝葉的沙沙聲響。
江璃茉對著墓碑上的江柏昌照片說 「爸爸……我現在有了一個很可愛的兒子,你從來沒有見過他。他已經長大了些,今天我把他帶來了。」
「來,球球……」
江璃茉回頭把倚在郝南身上的球球抱到身前,柔聲引導:「叫外公。」
球球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下張望,小眉頭微微蹙起,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懵懂地問:「媽媽,他是誰?」
「是你的外公。」江璃茉耐心跟孩子解釋。
球球脆生生地喊:「外公!」
風掠過墓園的松柏,捲起細碎的涼意,球球茫然地打量了四周,一臉不解:「可是外公怎麼在這裡呀?」
江璃茉一時語塞,頓了頓,才輕聲回道:「……呃,外公就住在這裡。」
「郝南,你抱他去車裡吧,我還有些話要對父親說。」
「好的。」郝南立刻抱走了球球。
等他們走遠,江璃茉屈膝跪在墓碑前,指尖輕輕摩挲冰涼的碑石。
「爸,這一世,我總算好好活下來了,球球也活下來了。」
江璃茉望著碑上父親的相片,眼底漫上一層薄薄的濕意。
「前世很多遺憾,現在我有了球球,日子過得很幸福。只是我最近會離開海城,帶兒子去往很遠的地方,看更多的風景……」
清風拂過鬢髮,四下浸滿墓園獨有的安然沉寂。江璃茉臉上卻帶笑說:「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也會把球球養大,您放心……」
江璃茉又陪了會兒父親,然後燒了帶來的元寶,這時感覺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江璃茉回頭,詹宴深正緩步走來,她立刻站了起來滿臉詫異,「你怎麼來了?」
詹宴深到了墓碑跟前,陪她燒了元寶。
他垂眸望著碑上江柏昌的遺像,緩緩跪了下來,聲音肅穆:「爸,您離世的時候,茉茉難過到幾乎撐不住。」
「只是那時候我還沒有認清自己的心意,沒能好好護住她。」
他眼底藏著沉甸甸的悔意:「到了現在,我已經能全力好好保護她了。爸我答應您,往後不會再讓她受委屈。」
詹宴深緩緩從衣袋裡取出一枚素圈戒指,抬頭對妻子說,「我想,爸從來沒有見過你戴上婚戒的模樣,他一定很希望看見。」
江璃茉滿全然沒有料到他會到墓園來,更沒有想到他會在此刻拿出戒指。
詹宴深沒有多猶豫,起身後,又朝著江璃茉單膝跪地,漆黑的眸子裡是一望無際的沉沉暖意,「茉茉,我給你戴上。」
江璃茉心頭一陣翻湧,千頭萬緒堵在心口,遲疑片刻,才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詹宴深指尖微微有些發緊,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素圈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戒指在日光下泛出溫潤的柔光。
戴上的那一刻,詹宴深緊繃的肩背悄然鬆弛下來。
江璃茉伸手扶起他,詹宴深上前一步,牢牢將她擁進懷裡。他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髮絲的清幽香味,眼底是失而復得的珍視。
微風掠過墓園的松林,四周安安靜靜,只有樹葉簌簌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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