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同頻
詹宴深回去的路上說:「帶球球出去還挺折騰的。」
「以後還是在家吃吧。」
「這個蘇昭然以前覺得他話沒那麼多。對你還操什麼心,他回去難道不會被他老婆罵嗎?」
江璃茉坐在後排,懷裡抱著熟睡的球球,吃飽了的小傢伙一上車就睡著了,小臉蛋埋在她懷裡,「只是正常交流。」
「畢竟我們以前是朋友嘛。」
詹宴深低低「呵」了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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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笑什麼?」江璃茉抬眼看向駕駛室的男人。
「想嫁的朋友吧?」
車廂里安靜了一陣。
江璃茉盯著球球的可愛臉蛋,頭都沒抬,「寶寶都生了還吃這種陳年老醋呢。」
詹宴深看了眼後視鏡,突然問:「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江璃茉眨了眨眼,下意識往車窗外面看了一眼,輕聲道:「開車的時候不適合聊這些。」
「我想聽。」
這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靜了片刻,江璃茉還是慢慢開口,「小時候你和顧川舟、陸璟還有幾個男同學去爬山,我也鬧著讓你帶我去了。你背了我一段路……放下我沒多久,我就掉進了一個四五米高的大坑,我困在下面哭,他們一群人全都嚷嚷著要先報警,等救援過來,只有你順著陡坡跳下來救我。」
江璃茉睫毛顫了顫,語氣帶了點恍惚:「大概,就是那時候吧。」
詹宴深原本望著前方路況,聞言從後視鏡看向她,后座光線偏暗,看不清她完整神情。但他察覺到了她眸子裡的委屈和難過。
喜歡他這件事,後來成了讓她渾身難受的事。
這念頭像一把最尖銳的刀刺進了他的心臟。
詹宴深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心底翻起一陣綿長的悔意。
過往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涌。從前那麼多年,他對她不聞不問、冷淡疏離;等到她收回心意,不再喜歡他的時候,他又強勢介入,逼她懷上他的孩子強制把人留在身邊。
詹宴深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不敢說,哪怕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不然就真的就完全失去了他的女孩。
車子穩穩駛入墨園。
到家之後,詹宴深小心抱過熟睡的球球,送進嬰兒房,安頓孩子躺進嬰兒床,交代育嬰師守在一旁照看。
他拉過江璃茉去了臥室。
只剩他們兩個人,江璃茉抬眼看向:「你下午不去上班嗎?」
「你心情不好我陪陪你……」詹宴深解了襯衫領口,露出鎖骨肌膚,「睡午覺吧。」
江璃茉瞪圓了眼,「你到底是想睡午覺,還是想睡我?」
詹宴深:「不衝突。」
江璃茉心裡一緊,下意識轉身就要躲開逃走。
手腕卻被他牢牢攥住,稍一用力就被順勢帶上了床。
一室溫存散去,時間緩緩流淌。
「對我有什麼不滿的話就說出來好不好。」詹宴深摟緊了江璃茉,「每次生悶氣真的夠了。」
江璃茉趴在他身上,胸口微微起伏喘著氣,「以前覺得我話多嫌我煩的也是你。我現在就是不說,我要膈應死你。」
「到底是膈應你自己,還是在膈應我?」詹宴深親她汗濕的額頭,「你不說的話會吃虧的。」
男人真可怕,真絕情。
「你以後說不定還是會愛上別的女人,對我不好。」
詹宴深把她摟得更緊,「永遠不會愛上別的女人。」
「我上一世死的時候,孤家寡人一個,身邊哪有女人。」
江璃茉渾身疲乏,緩緩閉上雙眼,她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
第二天,江璃茉獨自去了監獄探視。
隔著一層冰冷厚重的玻璃,她望著對面的顧川舟,顧川舟比引渡回來時反而胖了一些,氣色平穩,看得出來在國內監獄的日子起碼衣食不愁,不必再顛沛流離。
「你說詹宴深會愛上女大學生,一定是假的。」
顧川舟扯了扯唇角,滿眼都是譏諷:「江璃茉,這麼沒自信?明知道我騙過你,還要跑到監獄裡,來找我這個囚犯要一句認同。看來你和詹宴深過得不幸福,太幸福的話你根本想不起我。」
江璃茉強調:「不,他現在對我很好。」
顧川舟笑了,眼底帶著幾分嘲弄:「既然過得這麼好,難道你是專程過來向我炫耀的?」
江璃茉攥緊聽筒,聲音帶著藏不住的茫然:「我只是來問問,上一世,在我死之後,宴深怎麼樣了……」
顧川舟眉梢一挑,「他不是都記起來了嗎?這種事,你怎麼不去親自問他。」
才說完一股翻湧的憤怒漫了上來——顧川舟察覺到,詹宴深之前跟他說的全部知道了,或許是在騙他。
「呵,江璃茉,你就是賤。」顧川舟冷笑一聲,「詹宴深越討厭什麼,你反倒越反著來。上一世你雖沒有開車撞季念,可你跑到詹老爺子面前告狀,對詹宴深死纏爛打,還在網上炮轟季念,罵她是第三者,這些你都做了,你總不能否認吧?」
江璃茉攥緊聽筒:「就算我做過這些,難道憑這些就能毀掉江家嗎?」
「是江沉無能,打擊一下就爬不起來了。」顧川舟語氣冷硬,「上一世江沉全副心思撲在日漸衰敗的家族企業上,自顧不暇,根本顧不上妻子和她腹中的孩子。喬清瑜為了他四處低頭求人,受盡委屈。最後江沉一死了之撒手不管,喬清瑜在這段婚姻里什麼都得不到,只剩整日以淚洗面。江沉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渣男!」
「當初江沉跳樓離世,詹宴深、陸璟還有我們所有人都大為震驚。尤其是詹宴深,壓根沒有料到你哥哥會走絕路。」
江璃茉緩緩垂下眼瞼,眼眶微微發酸:「我哥不是渣男。他拼盡全力想要護住江盛、護住整個家,他不是逃兵,只是耗盡了全部力氣,終究扛不過命運……」
「你可真會美化他。」顧川舟嗤了一聲,隨即又把話題扯回詹宴深身上,「你到現在都沒弄懂詹宴深。他本就厭煩被女人一味追逐糾纏,把倒貼糾纏當成負擔。」
「知道詹公館傭人為什麼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顧川舟頓了頓,「詹宴深初中的時候,就有年輕女傭一心攀附,想方設法要爬他的床。詹夫人被這事氣得夠嗆,之後公館乾脆不再聘用年輕女傭人。詹淳嶼的那位老師純屬意外,名字太過男性化,篩選的時候漏了過去,才讓她鑽了空子,最後照樣鬧出風波,他就更厭惡了。」
「詹宴深喜歡的人,他自己會主動去追求。」
「你當初安安分分做你的江家大小姐,守住自己的姿態,他反倒還能高看你一眼。可你從頭到尾套路全錯,一口一個哥哥,一味放低姿態黏上去討好。以他的性子,能對你包容忍耐這麼久,已經是天大的破例。」
「你終究不是懂得分寸、同頻對等的人,他大概也是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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