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不折騰了
郝南這時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聽筒剛貼到耳邊,那道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她震驚拔高聲調:「太太?!」
江璃茉聽著郝南傳來的喊聲,音量大得刺耳,看了看手機號碼,險些以為電話那頭換了個人。確定沒錯後才問:
「郝南,季家人有被抓嗎?」
汪程聽見「太太」兩個字以為出現了幻聽,激動地伸手就要搶手機,郝南側身躲開,對著電話一頓輸出:「季念一家已經關進黑里州監獄了。」
那座監獄裡面囚犯霸凌現象十分嚴重,自建獄起,從來沒有人能夠越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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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艾憐也進監獄了,當初她跳海後掙扎,海上救援幾度錯把她認成是詹太太,直升機反覆調轉搜救方向,嚴重耽誤搜救進度,索幸詹總讓人撈上來之後,一併送進監獄。
「季念毀容了……聽說挺慘的,臉部毀容半個鼻子被腐蝕沒了。」
「還有詹淳嶼,被季念下了藥,現在半死不活躺在醫院。」
「詹總自殺了,萬幸沒有死成。當時詹夫人正好進去找他,被嚇得不輕,詹總失了準頭,子彈堪堪擦過肩頭。」
江璃茉接連好幾聲驚愕的抽氣,整個人都怔住,心口猛地往下沉。
消息太多,她一時間難以消化。
「你現在用的誰的電話,人在哪裡,我現在馬上打給詹總,告訴他找到你了!」
「不用了。」江璃茉急忙出聲打斷,「他已經知道了,可他身上還帶著傷,竟然直接趕來蓉城……」
說完,江璃茉愁容滿面,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璟伸手接過她的手機,安慰道:「可能怕你再到處亂跑找不到,才讓你原地等著。」
「直升機航程三到四個小時,他下午才會到,我們先去吃飯吧。」
江璃茉心裡亂作一團,半點胃口都沒了,可看著身邊一聽吃飯很興高采烈的球球,還是跟著去了飯店,陸璟兩夫妻點了很多適合球球吃的,球球這回跟小哥哥比著誰吃飯快,全程沒讓江璃茉操心。
下午,詹宴深搭乘的直升機抵達蓉城。
詹宴深並沒有急著來找母子倆,先訂下一間酒店總統套房。進了房間,他褪去一身趕路的風塵,刮淨冒出的胡茬,換上一身嶄新西裝。
男人眉眼沉冷,眼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的情緒。等收拾到能見人了,才坐車去了民宿。
民宿的小院安安靜靜,陸知衍小朋友正陪著球球在廊下玩耍,陸太太陸璟也在等著,江璃茉托著下巴心不在焉的看著球球。倏然察覺一道沉甸甸的視線牢牢落在自己身上,她心頭一凜,猛地抬眼。
詹宴深就立在院門處,他身姿挺拔修長,一身凜冽,面色有些駭人。
江璃茉忙抱起兒子擋在前面,「球球,你看誰來了。」
球球被這突如其來的人吸引了注意力,小腦袋詫異一轉,先望了望詹宴深,又扭頭看向站在不遠的陸璟,胖乎乎的小手抬起來指向陸璟,奶聲奶氣地喊:「爸爸……」
這話一出,江璃茉和陸太太齊齊變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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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璃茉飛快瞥了一眼詹宴深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臉,慌忙乾笑幾聲說:「他是想跟自己爸爸介紹,這是陸知衍小哥哥的爸爸,你兒子說話一向不分主謂賓的……」
江璃茉乾笑著問:「是不是啊?球球。」
球球的手指捻了捻腦袋上的一撮頭髮,看看笑容可掬的媽媽隱約覺得害怕,好在小腦袋點了點。
球球又指著江璃茉,奶聲奶氣的對詹宴深說:「媽媽。」
江璃茉心裡打了個突,對詹宴深笑道:「這回他的意思是,我是球球的媽媽。」
這一下,球球「啪啪」用力拍著小胖手猛猛點頭,沒過多久安靜下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帶著幾分侷促定定望著詹宴深。分開了十天,他應該是想爸爸了。
看著詹宴深抬步,一步步朝他們走過來。
這麼長時間刻意斷了聯繫,江璃茉心底滿是心虛,她點了點詹宴深的胸膛,誘導著孩子:「球球,那,這個是誰啊?」
球球依舊直愣愣地凝望著詹宴深,轉瞬眼眶就紅了,張開短短的小胖胳膊,使勁朝著詹宴深的方向撲過去,哭著喊道:「爸爸……」
詹宴深俯身將球球穩穩抱進懷裡,目光柔和下來,低頭親了親孩子的發頂,一下下輕拍後背低聲哄著,讓球球不哭了。
站在一旁的陸太太看在眼裡,心底頗為感慨。看著凌厲不好惹的男人,卸下滿身鋒芒之後,對孩子竟很溫柔。
江璃茉知道他肩頭有傷:「你有傷是不是不能抱?」
詹宴深淡淡應道:「沒關係。」
她輕聲問,「你的傷到底怎麼樣?」
「好了。」男人語氣平淡,並不願意多談及身上的傷口。
抬眼,他目光沉沉,和陸璟隔空對視了一眼。
詹宴深暫時把球球遞給江璃茉,「我跟他聊聊。」
詹宴深跟陸璟在樓上茶廳聊天的時候,陸太太很緊張頻頻朝樓上看。江璃茉說了幾句沒關係的話,現在不會吵起來的,陸太太這才放鬆了。
半個小時後詹宴深和陸璟出來,兩人表情挺輕鬆,陸太太鬆了口氣。
知道他們要走了,離別在即,陸璟看向江璃茉,神色坦蕩:「江璃茉,以前的事對不起,希望你以後好好的。」
江璃茉也禮貌回道,「陸璟哥,也祝你和嫂子幸福。」
一家三口轉身坐上車,車子緩緩駛離民宿。江璃茉忽然想起一事:「對了,我這幾天花的都是他的錢,你記得還給他。」
詹宴深:「我知道。」
「你知道我欠錢了?」
「不然你跟球球靠什麼過日子。」他側過頭,眸光沉沉落在她臉上,「我不喜歡你欠別的男人錢,等他下回到海城,會回請他的。」
意思是陸璟的話要回海城隨時可以回了。
江璃茉不好意思的說:「那個季楓也幫了我,你能把他放出來吧?」
詹宴深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
他伸手,將那台除夕夜遺落在車裡的手機遞到她手上,嗓音低沉:「這麼久為什麼不聯繫我?」
江璃茉心裡發虛,身子微微扭捏,避開他的視線,小聲嘟囔:「你眼盲心瞎,我要懲罰你。」
詹宴深握著她的手,感覺自己真的差點掛了,沒再說什麼。
回到酒店套房,詹宴深重重一下子躺倒在床上,嗓音帶著濃重的倦意:「陪我睡一會兒吧,真的有些困了。」
話音落下沒片刻,詹宴深便沉沉睡了過去。他依舊沒有鬆開手,大手緊緊攥著她的手腕,仿佛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江璃茉只好被迫躺著閉上眼睛。
球球窩在兩人中間,小腦袋轉來轉去,一會兒望望身旁的爸爸,一會兒又看看媽媽。百無聊賴望了一會兒頭頂的天花板。小傢伙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朦朧的雙眼也閉上了。
這一覺睡到晚上六點,詹宴深還沒醒。
江璃茉騰出一隻手用手機叫餐,等晚餐來了弄醒了詹宴深,他的眼睛還是紅的,沒睡夠的樣子,隨便吃了一些又躺下了。
江璃茉突然有點心疼他。
打算以後都不折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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