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判若兩人
鄒民豪出獄後見了家裡的老爺子,後面被詹宴深的人請去了。
鄒雅一直陪在小叔身側,心底隱隱不安,索性跟了過去,抵達詹氏集團後,她沒有上樓,只獨自坐在車內靜靜等候。
漫長的等待過後,鄒民豪終於從大廈里走了出來。
鄒雅立刻搖下車窗,等鄒民豪坐上車後,急切地開口詢問:「小叔,詹宴深找你是為了什麼事?」
鄒民豪:「問了些問題。」
鄒雅不肯罷休,繼續追問:「到底問了什麼?」
鄒民豪:「遊艇那晚出手救人的是江璃茉,她陪著詹宴深待到天亮,天一亮就悄悄走了。可等詹宴深醒了後,早上是跟季念一起離開旅館的。」
鄒雅張大了嘴巴,她一直以為季念救了詹宴深,外邊也這麼流傳的。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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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民豪:「季念是江璃茉叫過來的領功勞的。」
這話聽得鄒雅滿心費解,滿臉疑惑:「江璃茉為何要這麼做?」
「我不知道。」
鄒雅想不通,她蹙眉想起學生時代,她爺爺當時也想讓她攀上詹宴深,說詹宴深放蕩不羈愛自由不一定會聽詹老爺子的安排,跟江璃茉聯姻。讓她也往詹宴深身邊湊,看起來她和江璃茉的目的相同,因此互相看不順眼大打出手。
既然江璃茉救過詹宴深,有這般恩情在,她竟半點不肯借著這份功勞,去爭一爭詹太太的位置,這對嗎?
不過一晃三年過去,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鄒雅:「不管他們了。」
「小叔你在裡面受苦了,明天出國了好好工作,不要讓爺爺擔心了。」
鄒民豪感嘆:「……不過你那同學越來越漂亮了。」
鄒雅:「小叔你千萬別想,我們為了你出來找了多少人脈費了多少口舌,怎麼只有江璃茉說了句話才管用,你現在要離她遠遠的!不要再惹是生非!」
鄒民豪怎麼會不明白,「我只是說說而已……」
鄒雅:「那就好。」她江璃茉也是被迫成長,誰願意在大好年華每天在辦公室里待著,反正換她不願意。
……
近期發生了一連串的事。
蘇氏集團公然把蘇昭然認回去了,不顧詹文蓮反對。
詹宴深將詹氏娛樂法人代表改成了詹文蓮。詹老爺子找了詹宴深回老宅,詹宴深主動坦誠說詹氏娛樂的事,稱他一個人不是三頭六臂沒那麼多精力。
蘇家認下蘇昭然後,蘇父很快便為她定下一門親事,此事很快傳開。
江璃茉知道這個消息時,不小心把奶瓶摔了,寶寶嚇得哇哇大哭。江璃茉手足無措的抱著寶寶哄。月嫂把寶寶接過手,吳媽過來打掃碎玻璃渣。江璃茉就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不多時,江沉抱著安靜下來的寶寶到她房間,說:「世家子弟優秀的不止蘇昭然一個。」
「你放心,哥哥一定給你找個更好的。」
看江璃茉仍是不說話,江沉道:「你要實在喜歡,我們也不怕那詹文蓮,儘管去追尋你的真愛,大不了詹文蓮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傷不到我們。」
江璃茉仿佛沒聽到一樣。
她一如既往地上班工作、投入工作,刻意摒除所有雜念。不屬於自己的人,不敢心生妄念,只靜靜守著本心度日。
天氣漸漸轉冷。
這天小梓盈感冒了。
上門問診的兒科醫生不認得這裡的路,還是江璃茉開車七繞八繞的路途去接的。
醫生接來了。給小梓盈看了病,配了點藥,還配了霧化。
江璃茉去醫院拿藥,途中又碰到了唐念慈。
唐念慈一如既往地心高氣傲。
剛想借著季念的優秀貶低她一番,江璃茉理都不理睬她就先走了。
江家人嚴格按照醫生的囑咐來,沒過幾天小梓盈漸漸地好了。
這天有點小雨,江璃茉下班剛到家沒多久,詹宴深的車到了。
江璃茉上了車。
詹宴深說:「抱歉這幾日忙著處理事情忽略了你。」
江璃茉倒是希望他永遠忽略下去。
車子帶她到了墨園。
汪程踩住了剎車,側頭低聲稟報,「詹總,季小姐就在大門口等著。」
江璃茉本來被詹宴深抱著一副冷淡的樣子,一聽這話往車窗外看,果然看到季念冒著小雨朝著詹宴深的車子直直走來。
江璃茉瞬間慌亂不已,連忙掙開懷抱,蹲下了身體。
汪程看她似乎做賊心虛,蹲在詹總的褲腳邊。
詹宴深眸色微沉,摸了摸江璃茉的頭髮,見季念到了車邊,抬手將車窗降下三分之一,語氣平淡問:「有事嗎?」
「宴深,我想跟你單獨說。」季念最後一個月快到期了,她發現想主動挽回也根本沒有近身的機會。
詹宴深:「就在這說吧。」
季念:「我今天想跟你在一起。」
汪程還是佩服季念骨子裡最是執拗隱忍,明明滿心惦念偏要死死憋著不肯表露分毫。直到詹總惦記上江璃茉了,她才來後悔。
季念知道再不說就沒機會了,她聲音發顫:「你現在是不是喜歡有趣一點的?」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我不可以?」
車內的江璃茉驟然睜大眼睛,透過車窗,看著季念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話音落下時,唇瓣被她緊緊抿住,藏盡萬般情緒。
江璃茉給季念連發兩次床照,季念每次都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那樣。
她這麼執著,如果自己是男人,又不知道她德行,怕是都要動容了。
江璃茉看向詹宴深。
詹宴深也看向她。
不過季念後面一句就讓江璃茉臉色刷白了。
「露台你親的那個是江璃茉吧?她的手我認得出來。」
季念:「她三年沒理你,任由我們感情發展,你還不知道原因嗎?」
「她心裡根本沒你。「
詹宴深垂眸看向蹲在自己腿邊藏著身形的江璃茉,嗓音低沉淡淡發問:「是嗎?」
季念誤以為這話是對著自己所言,立刻應聲:「自然是真的!她就算主動與你牽扯往來,也不過是為了報復我罷了。」
這真是被她說對了。
江璃茉緩緩低下頭,指尖不自覺緊緊攥住男人筆挺的西裝褲腿。
「她怪我喜歡你,拋棄了她哥哥。」
江璃茉立刻無辜地搖了搖頭,江沉跟她本來就沒有什麼關係。
詹宴深目光看向窗外:「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走吧。」
「把你的車開走,省得我再讓人送回去。」
話音落下,莊園大門緩緩自動敞開,黑色豪車徑直駛入院內。
江璃茉這才直起身,單膝跪在后座,透過後車窗遙遙望去,隱約看見季念佇立雨中,肩頭微顫,似是已然落淚。
剛才是她沒見識過的一面,季念尾音輕顫,眼含濕意,跟她上一世果斷利落把她推下樓的樣子截然不同。像是兩個人。
她怔怔地看著。原來這般姿態,季念從來只肯展露在詹宴深面前。
心底莫名滋生出一種病態的快意,只要瞧見季念難過落淚,她渾身便透著說不出的舒暢。
「怎麼了?」詹宴深的手掌撫上她的後腦勺。
江璃茉側頭看他,她湊過去對準他的唇,胡亂吻了一下,「我還給你了。」
上一世有詹宴深護著,季念沒掉一根頭髮,沒受過半分委屈,而自己卻落得悽慘結局。這一世,她勢必要讓這兩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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