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來者不善
第209章 來者不善
「姑娘我也不怕你笑話,我剛才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是誰家的仙子下凡來了,這才是一時間驚的都說不出話來!你這樣的姑娘我家可是真不配!我們家小鱗子就是個不成器的,十個他也巴不上你這長相的啊!」
說著江母停頓了一下,還是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搖搖頭笑著:「不成不成,可不敢奢望這個,姑娘你是大戶人家出身的罷?」
茗玉先是聽她這麼一股腦的說出來愣住了,隨後就是沒忍住的笑了起來,卻又立馬的捂著嘴,心裡卻怎麼也憋不住————
這大娘也太實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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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茗玉這些年化名的時候也沒少借住在這樣的莊戶人家,只是大多數人看她生的好,一開始都是好的,最後嘴臉都變了,全成了非要留下她當媳婦了,而像江母這樣有「自知之明」的茗玉居然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由得將茗玉給逗笑了,江母便是拍著大腿叫道:「別笑別笑了,這一笑就更配不上了!」
「哈哈!」
茗玉自己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沒笑出聲了,那有若清泉擊打玉佩傳出的笑聲,讓茗玉都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方才是微笑著對江母道:「大娘您想哪裡去了?我是看您自己住著寂寞,若是不嫌棄,也是給我個落腳的地方,我給您做做家務,您收留我一段時間?」
江母聽了,大喜的道:「這可好,只是什麼做不做家務的?就當是咱們娘兒倆做個伴兒了!你就在這兒住著,什麼時候你家裡人來接你了,什麼時候你再走,如何?」
茗玉笑著答應了下來,心中雖然還是微微對江母不信任,卻有了個初步的印象,覺得江母就是個普通熱心的農婦了。
這下江母喜不自勝的起身給茗玉收拾了一間客房出來,甚至還拉著茗玉一同去趕了集,給她置辦了量身以上和被褥床單之類的,茗玉這才是在江家莊落下了腳。
而這邊江鱗還不知道家裡自己老娘給自己招了個什麼人物回來,此時的江鱗離開了京城已經三日,改了水路從張家灣碼頭出發,走京杭大運河南下。
按照正常的腳程來說,走京杭大運河快一點兒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能從京師到金陵原著中黛玉回家奔喪一走走了大半年的時間,大概率是因為一來寧府的舟船南下一路上少不得迎來送往的應酬耽擱,二來黛玉本就是去奔喪處理父親喪事的,收拾林家的遺產又是耗費了不少時間。
最後還要將林如海送回蘇家祖墳,想來人家蘇州林氏的一看族長橫著回來了,只剩下一個孤女,姓賈的還要帶著孤女和林如海的財產北上————人家肯幹才怪了!
比較反直覺的是,比起賈家來說,蘇州林氏的族人才應該是黛玉更應該倚重的,也是按照正常邏輯來說黛玉應該待著的地方。
只是對於黛玉而言她當然不理解這些,就算是理解了,比起陌生的林氏族人,黛玉肯定還是更願意回從小長大的榮國府的,所以吃絕戶也是難免的事情。
至於要說留在林家不會被吃絕戶,雖不說絕對了,但是很大的概率是不會的,宗族有宗族的規矩,宗族這個形式存在的原因,不就是為了預防這種情況嗎?
所以大概率蘇州林氏想防著賈家吃絕戶,自然少不了磨皮一番,最後看林黛玉都是這個態度,無奈放手了罷了,自然又是得折騰不少時間。
這一來而回的,黛玉才足足在江南耗費了一年時間才回京,但實際上趕路的時間占比很小,寧府的船又大又穩,江鱗他們估算著快著點兒趕路,日夜兼程的話大概也就半個多月的時間就能到。
然而事與願違,才剛剛開出了張家灣碼頭,離開了京畿的確不到半天的時間,江鱗正站在甲板上欣賞兩岸風景的時候,只覺得腳下猛地一個劇烈晃動。
江鱗眼疾手快抓住了船舷,一旁的曹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底盤穩的緣故也是沒怎麼動,而一直在上躥下跳的賈塊就慘了,整個人直接被甩飛了出去,大叫著差點兒落入水中。
好在關虎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賈塊,而反應過來的曹敖也急忙上前一伸手將他撈了上來,心有餘悸的賈塊一上來就破口大罵了起來:「他娘的怎麼回事兒!船老大!你怎麼開船的!」
江鱗等人跑到側面一看,只見船後居然另有一艘船,此時船頭斜著插在他們船尾,江鱗和賈塊等人面色都是有些古怪,江鱗甚至還抬頭看了一眼自己船帆上一個偌大的寧字,以為自己忘了掛上了————
只見船頭上站著個做富家翁打扮的,對著江鱗他們連連拱手:「原諒原諒!下面人不長眼,一時間沒開好,眾位放心,所有的損失我錢某人全都包了!」
說著,那富家翁直接對著江鱗笑著拱手:「原諒,原諒則個!」
江鱗雙眼狠狠一眯,那富家翁滿含深意的和江鱗笑著對視一眼轉身離去,而江鱗的身後賈玦似笑非笑的對江鱗道:「夠囂張的,剛出京城,不到二百里,意外撞船————嘖嘖!」
江鱗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富家翁:「來者不善。」
賈玦笑嘻嘻的低聲對江鱗道:「你才是來者。」
江鱗轉頭看了一眼賈塊,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富家翁,方才是轉身離去:「我更不善!」
江鱗帶著眾人一同去了後面船艙內,只見船老大正滿頭大汗的指揮著眾人用沙袋來堵水。
江鱗上前將那船老大叫來:「情況怎麼樣?嚴重嗎?」
船老大一陣擦汗:「有一個艙進水了,還好我們給封死了,沒什麼大礙,舵沒事兒龍骨也沒事兒,就是船體破了————」
江鱗止住了他直接問道:「還能上路嗎?」
船老大斟酌了一下方才是對江鱗道:「能上路,今兒不行了,要修,怎麼著也得兩天。」
江鱗默然,一旁的賈玦笑著:「這就是人家的目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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