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委屈
第196章 委屈
江鱗怔怔的看著黛玉,本是想問她你會不會惦念著我,我死了你會不會為我傷心?
但是還是沒敢問出口,一來肉麻的江鱗有點兒不適了,二來依稀記得原著中寶玉這麼問黛玉,叫黛玉傷心了好久。
於是江鱗只是對黛玉道:「多謝姑娘關心,我會注意的————」
見江鱗還是要去金陵,黛玉有些急了,未免口不擇言的冷笑一聲:「誰關心你了?真是自作多情!你死不死和我什麼干係呢?我了不得聽了也就是念兩句佛,既不聽我的,還站在我這兒做什麼?」
江鱗是真沒招了,這丫頭的嘴是真不饒人,要是之前的江鱗那肯定就是死人一樣的硬邦邦頂回去了。
但是現在的江鱗————畢竟是在追求人家,還是多少給點兒面子。
於是江鱗只是丟下了一句:「在下後兒早上出發,到時候林姑娘若是有家書代為送達,可令人送到門口。」
說著拱了拱手轉身就走了,黛玉立馬就知道江鱗是有了火氣了,畢竟都從「玉姑娘」變回「林姑娘」了————
別人察覺不出來這個變化,心思敏感的黛玉立馬就察覺出來了,因此心裡又是酸澀又是委屈。
看著江鱗走了,氣的小胸脯一上一下的蹦起來就衝到門口,手扶著門沿沖外面喊著:「你走!你走!你走了就再別來了!往後我這地兒留不得你!」
黛玉本就是賭氣的嚇江鱗,誰料江鱗居然真的頭也不回的就走子,黛玉覓子,不宙得在身後又後悔又氣憤的跺腳:「人家說你十句不見你有這麼一次,我不過為你兩句,你就這般————走罷走罷!往後再想見我,可不能了!」
說著黛玉就是以袖遮面的哭著小跑著回到床邊,往上一撲就化身小噴泉的趴在被子上嗚嗚噎噎了起來。
就這樣一直哭到給各位小姐送東西的襲人和紫鵑回來,二人見黛玉趴在床上眼淚不斷,都是嚇了一跳,襲人急忙的抱住黛玉:「姑娘,你這是怎麼了這是?是傷著哪兒了?」
黛玉抽抽噎噎的:「被,被狗咬了!」
「啊?!」
這下可把襲人和紫鵑給嚇壞了,畢竟這年頭被狗咬可不是件小事兒,倆人急忙的就是給黛玉檢查著渾身上下:「哪兒啊?哪兒被咬了?姑娘可感覺如何?這賈家怎麼會有野狗呢?」
倆人這麼一番表現,反倒是讓黛玉破涕為笑,兩人見了,都是鬆了口氣,隨後就是沒好氣的道:「姑娘怎麼淨開這種玩笑!真真是嚇死個人了!」
黛玉這一笑,就不好意思哭了,於是抹了抹眼淚,襲人和紫鵑又問黛玉到底為什麼哭,黛玉只能支支吾吾的搪塞說是不小心碰到腳了————
其實哭到一半黛玉就不氣了,不氣之後一反思,就覺得是因為自己才氣走了江鱗,也不知道江鱗和自己慪氣了以後還會不會和自己好了,於是又是後悔又是害怕,所以哭到後面完全是後悔了。
不過傲嬌嘛,渾身軟了嘴也是硬的,所以自然是不好意思跟襲人紫鵑她們說,就只好滿腹心事的搪塞過去了。
紫鵑和襲人雖然不信,但是黛玉咬死了她倆也沒啥辦法,一直到了晚間,黛玉還是記掛著這件事心不在焉的。
因此假裝不在意的對襲人道:「我帶來的那幾個箱子裡,找找,有個我從南面帶來的金瘡藥,是南面兒的特產,專門兒防浸水的,另有個野鴨子皮毛的斗篷,你找出來。」
襲人應了一聲去找,紫鵑不免有些好奇:「姑娘,找那玩意兒作甚?咱們在這邊幾過幾日秋冬過了,乾的都要抹油,哪裡用得上那東西。」
黛玉心裡斟酌了一下怎麼說能不那麼暖昧和引人注目,這才開口道:「我聽說江,咳,那個死人要去南面兒做事,我琢磨著到底是蒙他救了一命,能送些順水人情,總好過日後蒙他恩情。」
這話說著倒也合理,紫鵑倒是沒怎麼懷疑,只是襲人經歷過了之前的事情之後,怎麼看怎麼覺得黛玉和江鱗的畫風不對,就好像是倆人總感覺有那麼點兒不為人知的事情。
所以襲人未免有些荒謬的想著,林姑娘,不會是看上我們家魚乾了罷————只是這個想法一出來,襲人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笑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林姑娘那是什麼?天仙一般的人物,往日裡看的都是才子佳人的戲碼,林姑娘能看上魚乾?別開玩笑了。
這樣想著襲人的心裡好受多了,自己也信了應當就是林黛玉想要報恩,根本就沒注意到黛玉提起江鱗時候不對勁的眼神和泛紅的雙頰————
江鱗其實一開始是有些生氣的,畢竟自己已經再三遷就黛玉了,但是黛玉完全就是小孩子性子,難道去不去是自己能決定的麼?
這次託詞受傷了不去,那就是在把機會讓給別人,這次不去,那下次再有別的事情你也不用去了,那這輩子什麼時候才能出頭?
兩個人在一起難道就純靠你愛我我愛你?光靠這個的話,就算是真的彼此互有心意,江鱗上門提親也得被林如海打出來!
難怪人家說找老婆千萬不能找歲數小的————這未免也太天真幼稚了些了!整天膩歪在一起就是好的了?
只是江鱗也就是一開始在氣頭上這樣想,慢慢的走著走著,氣一消江鱗也後悔了————
哎,本來黛玉可愛就可愛在天真爛漫,自己喜歡的不就是她這副純真麼?
再說原著里看黛玉也不是不通世故的人,只是不願表現的精於世故罷了,或許就是愛耍小脾性了一點,但是現在想想,愛耍小脾氣也是個很可愛的點嘛!畢竟也是關心自己,就是嘴不饒人了一點兒,沒必要置氣。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讓江鱗立刻的放下臉面回去找黛玉,江鱗也有點兒拉不下這個臉。
於是猶豫了半晌,還是緩緩的吐出口氣,算了,等從江南回來再說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