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回頭

  呂冰認真的模樣,讓陸雲旗臉上染上了笑意。

  陸雲旗慢慢蹲到她面前,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的肚子,然後又抬頭看她的臉:「我沒有失戀,有時候我覺得我沒有長心。」

  

  不然他不可能到現在才後知後覺地覺得後悔。

  呂冰的臉上寫滿了疑問,陸雲旗問道:「你會介意我不在了嗎?」

  「你不在是什麼意思?」

  陸雲旗嘴巴張了張,沒有出聲。

  呂冰認真地點點頭:「你好像遇到了什麼問題,但是不要連累我和孩子。」

  像是一盆涼水,兜頭澆到了陸雲旗的腦袋上,讓他瞬間有些清醒。

  他苦笑了一聲:「冰冰,你是不是真的沒長心?你有愛過的人嗎?你有討厭的人嗎?你有喜歡的事和不喜歡的事嗎?」

  「你活著是為了什麼?」

  為了享受。

  這一點呂冰十分清楚,如果人活著不是為了享受,那活得肯定沒什麼意思。

  她不是沒有愛過的人,而是不相信愛情。

  因為她的母親背叛了她的父親。

  在那個年代,她的父母是自由戀愛的,他們一開始十分相愛,如膠似漆。

  都不知道說了多少山盟海誓了,可是在她七歲的時候,母親還是沒能擋得住誘惑,和另外一個男人上了床。

  為了家族的名譽,父親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是沒有大吵大鬧。

  他只是跟母親說,讓她收斂,不要給孩子丟臉。

  她的母親則跟她說:「其實我細細想過這件事,為什麼會丟臉呢?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是好像所有人都會關注。我又沒有吃他們的飯,也沒有穿他們的衣服。

  我只是和一個不是我丈夫的男人上了床,他們就要說三道四。

  很奇怪,也很可悲。

  所以你的所有道德標準,並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這個社會創造的條條框框,把人框了起來。

  我在和你爸結婚的時候,我也沒想過,我會和另外一個男人相愛。

  但是人生真的很可悲,所有的路只有你自己親自走過了,你才知道它對不對。

  但是這些經驗,可能對你以後的路並沒有什麼借鑑作用。

  跟你說了這麼多,你也不懂,我只想告訴你,婚姻跟誰都一樣。」

  最後這句話她記住了。


  她也有愛過的人,但是所有人都告訴她,他們不可以在一起。她和別人不一樣,她沒有掙扎,也沒有爭取。

  她心裡像是有一把剪刀,在一瞬間,就斬斷了和那個人的聯繫。

  而且從那之後,她再也沒想過他。

  她讓自己不去想。

  因為人生,婚姻跟誰在一起都一樣。

  既然都一樣,那就沒有必要為青春時候短暫的愛情去爭取什麼,因為在這個爭取的過程中,你可能會失去一些東西。

  人生你所擁有的東西其實並不是很多,而且歲月還會讓你失去青春、美貌、熱情、健康……

  那就更沒有必要因為一段最後結果會變得都一樣的婚姻,再去失去家人的信任、家人的關係、金錢……

  不知道為什麼,她對這種事情總是很理智。

  但是這些東西她不能跟陸雲旗說。

  她的母親有污點,說出去也會成為她的污點。

  你永遠不要把你的把柄交到別人的手中。

  她說了,以後她就是娼婦的女兒,人們相信娼婦的女兒最終也可能成為娼婦,給男人戴綠帽子。

  所以絕對不能說。

  呂冰搖搖頭:「你說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連累我。」

  「其實像我們兩個這樣的家庭,我知道你們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若是有一天你這些東西東窗事發了,我希望你能提前告訴我。」

  「而且我希望你考慮清楚,不要做什麼太嚴重的壞事,你要知道,雖然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但是這世上有些事是你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那你會打掉孩子嗎?」陸雲旗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

  這個問題,呂冰沉吟了很久,最後也沒有回答陸雲旗。

  她一直追問陸雲旗怎麼了?

  陸雲旗也想了很久,最後笑著跟她說:「沒什麼。我爺爺是陸景淮,這個城暫時他還說了算,我能出什麼事?」

  是的,他不會出什麼事的,之前的事情全都一筆勾銷了,他沒有留下證據。

  沒人能把他怎麼樣,只要未來他不再做違法的事。

  陸雲旗最後抱了抱呂冰,頭放在她的肩頭輕聲說:「你還是愛我吧,因為我愛你。」

  說完這些,不等呂冰反應他回到了自己的書房,撥通了那個他心裡已經背熟的手機號碼。

  對方很快就接了。

  陸雲旗聲音很冷,語氣淡淡:「寧淮嶼,我知道你在騙我爺爺,你利用他的病欺騙他,人是不可以做腦移植手術的,別說你做不到,就算是世界上最頂級的外科醫生也做不到。」


  「你還是趕緊滾吧,我決定終止和你的合作,你要是不滾的話,我就會把你的號碼交出去。」

  寧淮嶼那邊沉吟良久,沒有出聲,最後電話傳來嘟嘟嘟的聲響。

  陸雲旗不知道寧淮嶼是否放棄了,反正他不會成為他的倀鬼,他沒有聽陸景淮的話去找司機。

  寧淮嶼這邊放下電話,那邊就主動打電話給陸景淮。

  他問陸景淮是不是有什麼計劃。

  陸景淮告訴他,陸雲放和周振基都已經不在市里了,他會讓李寒窮出一場交通事故,之後他會把李寒窮送到他們醫院去,然後放棄治療,捐贈器官。

  寧淮嶼問道:「可是據我所知,李寒窮都不怎麼出門,出門也必有車接送,還有保鏢跟隨,這種情況下,你怎麼能讓她出交通事故?」

  這些殺人手段,他都有想過,也實踐了。

  但是李寒窮沒上班,他找不到人,他踩不到點兒。

  陸景淮哈哈笑兩聲:「天公作美,我快要過五十五壽辰了,我在景湖飯店定了酒席,我是她爺爺,我過壽,莫非她不來嗎?」

  這樣固定的活動,李寒窮會走哪條路線也是固定的。

  寧淮嶼懂了,他沒有笑出聲,但臉上的笑容抑制不住,他仗義的說:「老領導,這件事我決定親自參與一下,司機我來找,全是我給您手術費打的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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