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只等明天

  她研究了一周,然後拿著自己的方案給柯冕看。

  那些專家什麼的她不相信。

  她只相信緣分和運氣,所以只要柯冕覺得可以,她才會動手給柯冕治療。

  柯冕雖然剛入伍的時候大字不識,但是能人都不可能不學無術的。

  翻遍歷史,凡是有所成就者,他們就算微末之時不讀書,有條件之後也會很喜歡讀書,而且比一般人聰明。

  哪怕是民國的軍閥,在流放的時候,還能和翻譯自學俄語,然後回到家鄉成為一方的霸主。

  人能成功,他們都是有過人的腦子的。

  只有一時成功的人才是憑運氣。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柯冕也是這樣的人。

  他年少時候沒有條件讀書,有條件後偉人讀什麼他就讀什麼。

  偉人讀《明史》他就看《明史》,偉人研究王陽明,他就熟讀王陽明。

  所以李寒窮寫下來的方案對他來說是一種新知識,一種哲學上的新知識。他很感興趣。

  他沒有說同不同意方案,他讓李寒窮有空的時候給他講解「五運六氣」「人體自然」……

  之前李寒窮還會和他好朋友下棋,現在他也去看。

  這麼過了大半個月,寧淮嶼有些等不及了。

  問夏秋楠:「她到底有沒有給柯冕用藥啊?」

  這件事是個謎。

  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過啊。

  醫院有規定,患者用藥要告訴主治醫師。

  問題這個人是柯冕,人家沒說,他們怎麼去問?

  他們不知道李寒窮和柯冕私下裡是否用過湯藥。

  但是他們知道一點。

  夏秋楠恨恨道:「領導可是很器重她的,他們走的特別近。」

  所以有沒有用過藥,李寒窮沒有跟上級打報告,他們並不知情。

  寧淮嶼語氣帶著責怪:「那你都不知道要打聽一下嗎?你都不去問一問嗎,都不想辦法知道嗎?」

  這語氣頗為不客氣,好像是上級在質問下級。

  問的夏秋楠一愣。

  夏秋楠知道他是從京城過來的,背景很深,平日裡對他也多加讚賞,若是寧淮嶼還有什麼需要的,他也幫過不少次。

  他和文洽在寧淮嶼面前,從來都沒有擺過長輩的譜。


  就算如此,他們和寧淮嶼也是同事關係,並不是上下級關係,這寧淮嶼也不應該這麼跟他們說話吧。

  是不是平日裡他們對他實在是太客氣了?

  夏秋楠上下掃了一眼寧淮嶼,突然嘴邊帶著一抹嘲諷:「寧大夫,我知道你最討厭的人就是小李大夫,那用藥了就是用藥了,沒用就是沒用,我們當然也很希望這個浪得虛名的女人趕緊滾出專家組,但是我們也不能陷害她吧?」

  「若是人家真的有本事,我們也沒有辦法。」

  意思你恨他討厭她,你想陷害她,但是也別拿我們當出頭鳥啊。

  文洽雖然圓滑,但是他跟夏秋楠關係最好,這次他也沒幫著寧淮嶼,看夏秋楠轉身就走,文洽也走了。

  寧淮嶼看著這兩個老東西都不買自己的帳,突然有一種很無力的感覺。

  他記得李寒窮沒有來的時候,他不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也什麼事也都是順心如意的。

  自從碰到這個李寒窮,他的日子就不順起來。

  先是錢鋒折了,殺手摺了,現在就連這些喜歡搖尾乞憐的狗都不聽他的話了。

  真是可笑啊。

  看著前方的虛空,寧淮嶼眸子一凝。

  其實已經布局到現在這種程度了,他也不需要夏秋楠他們做什麼了,他可以自己來,為了讓李寒窮去死,他什麼都可以做。

  夏秋楠和文洽也在研究李寒窮的事。

  夏秋楠跟文洽說:「這個姓寧的,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還想利用我們對付李寒窮,利用就利用吧,我更討厭那個姓李的,所以我也就不介意他利用了,好嘛,把我當成他的下屬了。」

  「他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就算他是京城來的人,也不能這麼不把人當人看呢,我好歹也是專家好不好。」

  夏秋楠非常不滿意寧淮嶼對他的態度。

  他要的是態度。

  文洽問他:「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咱們接下來是對付這個姓李的,還是不對付姓李的?」

  「那還是要對付的,比起寧淮嶼,我還是更討厭這個李寒窮。」

  這個姓李的小婦人,罵人又難聽,又不給他們面子,還總是讓他們成為對照組,不得不除。

  至於那個寧淮嶼,說不定哪天他們還會握手言和。

  畢竟大家都知道職場的一些規矩,表面上大家是不會撕破臉的,為了就是以後可能會需要合作。

  哪有幾個像姓李的那麼沒素質,當著所有人的面就和他們撕破臉。


  文洽問他:「那你說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夏秋楠最開始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只要李寒窮給柯冕用了藥,他們就去修改一些檢驗數據。

  這樣不管柯冕是被李寒窮治好了,還是治不好,證據擺在面前,他們都可以把李寒窮踢出專家組。

  問題就是他們不知道是否有用過藥啊。

  文洽想了想:「我們不能這麼一直等著啊,沒有用過藥,我們可以引導她讓她用,最後若是連引導都沒引導成,那就想個辦法證明她對柯冕用過藥。」

  「三人成虎,懂不懂?在古代,只要有三個證人證詞一致,罪犯就可以定罪。」

  「她不用,我們就讓三個人證明他用過。」

  夏秋楠恍然,反正他們也不是真的能證明李寒窮是個酒囊飯袋,所有東西都要造假,那就一直假到底好了。

  他一定要把這個人從自己的眼前踢出去。

  天公作美,第二天他們買通的眼線護士告訴他們,李寒窮帶了一些中藥包去了柯冕的病房。

  夏秋楠和文洽高興壞了。

  知道柯冕第二天要做檢查,兩個人趕緊去檢驗科找人。

  倆人都在等待。等待第二天上班。

  他們這些專家每天要對這些老幹部的病情進行會診和總結。

  會診和總結的依據就是檢驗報告單。

  這些檢驗項目每三天做一次,跟之前的指標做對比,看病情是好轉了,還是退步了。

  柯冕的報告單被他們做了手腳,所以只要在會診的時候一對比,他們就能揪出李寒窮給柯冕用了藥,並且用出了問題。

  私自給患者用藥,不通過組長的同意,而且還用壞了……全是罪名啊!

  這樣他們就有理由把李寒窮從專家組踢出去了。

  夏秋楠都有些睡不著了,晚上躺在床上期盼著明天快點到來。

  夏秋楠和文洽平時並不按點上班。

  今日兩個人提前十分鐘到工作崗位。

  還沒進他們的小辦公室,在走廊,就看見幾個相熟的醫護人員神色嚴肅,面容緊繃,好像有什麼事讓他們嚴陣以待。

  「夏老,文老。」有個中年男大夫跟兩個人打招呼。

  這個人是iuc那邊的。

  夏秋楠點了點頭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啊?看你們好緊張的樣子。」

  男醫生道:「是柯首長突然干腎衰竭,已經搶救了一早上了,現在還沒穩定。」


  夏秋楠和文洽都愣住了。

  等這大夫匆匆過去,文洽神色變得有些擔心:「怎麼突然要搶救了?」

  夏秋楠輕輕拍了下腿,恍然大喜:「天助我也啊,這可不是我們陷害她,是她的藥估計真的給領導喝壞了。」

  柯冕本就有非常難以調理的尿酸症。

  而有些中藥是帶有腎毒性的。

  其實不光中藥,人常言是藥三分毒。

  就好比退熱的對乙醯氨基酚和布洛芬。

  這都是有肝毒性的。

  長期使用會傷肝,使轉氨酶變高。

  過量了可能引發器官衰竭。

  所以醫生都建議不到38度5的時候,不要用退燒藥。

  這個建議給的最多的是小朋友。

  有些家長也謹遵這個『定律』,覺得退燒藥是洪水猛獸。

  但是如果是有驚厥史的呢?

  如果特別難受呢?

  其實這時候醫生就會建議你用了。

  因為跟那一點器官毒性比起來,驚厥的傷害更嚴重。

  中藥也是這個道理。

  有些藥是代謝毒性的,但是跟病情本身一比,那些毒性就變輕了。

  這時候用藥的原則就應該是兩害取其輕。

  應該說在面對選擇用藥的時候,都應該遵循這個準則。

  「兩害取其輕」。

  夏秋楠覺得李寒窮這是取錯了。

  給人家治重了。

  活著李寒窮根本就是個半吊子,她就說什麼都不會,根本沒有考慮腎毒性,用了柯冕承受不了不了的藥。

  夏秋楠伸手狠狠抓住文洽的手腕,低聲道:「我們找組長去,這次,我看她不光會被踢出專家組,還可能要被吊銷行醫執照呢,走。」

  所以李寒窮來上班的時候,面對她的就是一屋子的領導,他們像是一座座嚴肅的雕像,坐在大會議室的圓桌旁,都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李寒窮覺得唐僧他們面見如來的時候,也就這樣了。

  李寒窮暗暗挑眉,坐了下來。

  之後她翹起了二郎腿,對組長顧長野道:「我知道各位領導找我來做什麼,是因為柯首長的病情突然惡化是吧?」

  「這件事我已經報警了。」

  李寒窮說著,才把挎包放在桌子上。


  然後從裡面拿出一台萬元索尼手持攝像機:「稍等,還有……」

  之後是一些檢驗報告單。

  她全部放在桌子上後道:「首先,我沒有給首長用過任何的藥,工作留痕,我去病房和患者溝通的時候,都是帶著錄像機的,這是我的留痕,不光是柯首長,別人也有,一般是一周一覆蓋,當然,你們不要看我說什麼,若是有人想用一周前的事情害我,說不定我還有,萬一呢,是吧?」

  眾人都有些愣住了。

  尤其是夏秋楠和文洽,她,她怎麼還錄像?

  李寒窮笑道:「這叫工作留痕,我留痕的東西還不少呢,每次我都會手簽時間,然後讓負責的護士幫我證明簽字,我都有的。」

  「當然,你們也可以說,我害人的視頻不在,紙質證據被我篡改了,都可以的。」

  「但是檢驗數據沒辦法作假。」

  李寒窮又擦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道:「我來玩晚了,正是我去化驗室等結果了。」

  「這裡有兩張化驗單,前後化驗時間相隔四個小時,但是數據相差巨大。」

  「若是病人病情惡化,全部數據都在增長,那相差這麼長時間出現巨大落差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奇怪就在……」

  她拉長了聲音,然後看下夏秋楠:「這兩張檢驗報告單,有的數據是前面壞,但是後面是好的。」

  「當然,首長在精力搶救,可能用藥物了,但是大家都是學醫的,那數值不可能是壞的再繼續壞,同樣的代表指征有些卻好轉了,這可不像是醫學奇蹟,像是醫學恐怖片。」

  「出現這種情況的只有兩種可能。」

  李寒窮舉起一根手指道:「實驗室數據失誤,什麼原因搞錯了。」

  「第二,那就不是失誤,是人為,有人故意弄虛作假……」

  「誰?什麼人?」夏秋楠在李寒窮說她又找人走了一份檢驗後就已經坐不住了。

  他打斷了李寒窮的話道:「你這意思,人家的病跟你一點關係沒有了?」

  李寒窮抬頭看著他道:「你若是非要扯上我,那也有點關係,那就是我惹了你這種陰溝里爬行的惡蛆,我想不到你活了這麼大歲數,竟然為了陷害同事就去給患者下藥。」

  說到這裡,她半啞著牙,「我唯一的錯,就是沒有早點出生,早點遇到你,讓你早點滾出醫療隊伍。」

  夏秋楠語氣憤怒又帶著慌張:「你什麼意思,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寒窮真的很生氣,這些人,看不慣她就朝著她來好了,竟然做出了傷害別人性命的事情來。


  她一直覺得工作中的矛盾,頂多算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雖然相互看著不順眼,但是都屬於性格問題。

  可是害人性命,那就是另一種惡了,那是犯罪。

  這些壞蛋怎麼可以這麼可惡?

  李寒窮突然笑咪咪著看下夏秋楠:「你打過官司?」

  「你可能沒有打過官司,但是我打過,你可能不知道,我打過生死官司。」

  「你知道打官司最重要的是什麼嘛?是證據。」

  「遇到事還要等著別人幫你收集證據,那你就等死吧。」

  「所以我在首長出事後,我就知道是你們衝著我來的,我立馬就開始搜集證據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