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決戰開始

  那天想看陸雲放笑話的人,李寒窮都記在本子上了。

  有的當時報復回去了,像是陸勝輝,張副師長等人。

  聽說張副師長被她氣得請了半個月假,是怕新領導過來,他才勉強撐著身體去幹活的。

  人家說刀槍劍戟傷不到老幹部,但是陸連長愛人的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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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些不上層次的人,李寒窮都是過後找的。

  當然了,若是有人想跟她修補關係,她也不會一味地找人麻煩。

  畢竟偉人說過,朋友多多的有,敵人少少的有,幹革命我們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人生也是另一種幹革命。

  經此一事,不光李寒窮被人說厲害,陸雲放在部隊裡也算是站穩腳跟了。

  怎麼說呢,雖然事情起因不光彩,但是人家陸連長的履歷很光彩啊。

  這件事跟人家沒有關係。

  最後找到了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姓孫的。

  雖然姓孫的一直說她是受人指使,是陸勝輝在指使她,但是最後被懲罰的還是她。

  之前她淫亂沒有被抓,這次一下子被清算了,不光工作保不住,還要服役一年半。

  她的老實丈夫也沒有花錢幫她減刑,聽說她剛被抓起來,她丈夫就起訴離婚了。

  之後這人就找了個農村年輕的姑娘結婚了。

  從他們離婚開始,半個月時間都沒過,這男人就二婚了。

  姓孫的知道後大罵前夫毀掉了她的人生,說若不是丈夫窩囊,丈夫為了錢權把她送人,她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大鬧了一場,還要自殺,可想而知的,被加刑了。

  她也成了大院裡的反面教材。

  她沒坐牢的時候,好男人怕她,壞男人饞她,女人們記恨她。

  她進去之後,有人知根知底的說,她其實也有可憐之處。

  她的丈夫常年稱病,身體不好,工作不認真,養家的重擔都在她身上。

  她兒子成績又特別優秀,她就希望兒子出國。

  然後她就走上了不歸路。

  其實這條路她丈夫知道,不說慫恿了,也是默認的。

  她的罵名,有一半她丈夫應該幫忙承擔,但是如今離婚了,人家男人拿著錢,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家之主了,誰還記得當年那個活王八呢?

  而且跟這男人比,姓孫的坐牢了啊,一輩子毀了。


  所以當她進去後,大家對她的評價逐漸公正了一些。

  她很可惡,破壞了很多個家庭,但是她好像又是個可憐的。

  人們也會提到陸勝輝。

  因為姓孫的一直說就是陸勝輝讓她這麼做的。

  陸雲放的威信正是在這裡確立的。

  你的敵人,弄不到你的黑料,給你挖這麼深的陷阱還是沒有弄到你的黑料,說明什麼?

  說明你很強大,而且不怕查。

  不怕查的人,升官更有前途。

  除此之外,還有一部人開始關注試管嬰兒和倫理問題了。

  大家都在後怕,這個技術這麼強,那就不止女人出門要好好保護自己了。

  男人同樣也有危險啊。

  萬一被人偷了,還要養孩子,家庭可能都被破壞了,這多無妄之災啊。

  所以院子裡一些舉足輕重的人開始討論,是不是應該禁止這項技術,還是,要給它弄一個約束,不然隨便就能做試管,很多倫理問題啊。

  這些問題都不是李寒窮關心的。

  李寒窮就遺憾一件事,她找了這麼多人麻煩,可是一樣解決不了寧淮嶼。

  其實罪魁禍首應該是寧淮嶼啊。

  但是沒人議論這個人。

  因為大院裡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更不知道這件事是他策劃的。

  當然,寧淮嶼也不是一點麻煩都沒有。

  經濟上和名聲上還是有一些的。

  他之前是鄧麗麗請的主刀醫生。

  鄧麗麗跑了,有些會員知道他的工作地點,去醫院找他要錢。

  還有些人找她做修復,說他之前給她們做失敗了。

  其實不是,有些修復是要一點點完成,但是美容院老闆跑了,他們不知道怎麼辦,就找主治醫生了。

  連續半個月寧淮嶼科室前沒有斷過人。

  保安趕走了一批又來一批。

  醫院沒辦法了,最後是找了武警,把那些搗亂的人給打發走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寧淮嶼去外面做飛刀的事情還是被醫院的人知道了。

  寧淮嶼在醫院有些地位,可是畢竟年輕,大家都覺得他這麼年輕能混成領導還有職稱,是因為他是京城來的,還是大官人家的兒子。

  所以覺得他不全是真才實學才到今天這個地位的。


  現在好了,又被大家看見了污點……

  大家雖然不敢明目張胆地討論他,但是他的事情傳得人盡皆知,大家背後都在說他其實也不怎麼樣,全都靠爹。

  就連曾經非常討厭李寒窮而非常維護寧淮嶼的,一些專家組的成員,都對寧淮嶼有了意見了。

  醫院領導就更別說了,找寧淮嶼談話,讓他擺平這件事。

  其實寧淮嶼在此之前已經請假沒上班了。

  那些人想找他麻煩,其實是找不到的。

  因為寧晚晴這次病得很嚴重。

  主治醫生建議寧晚晴儘快做手術。

  其實不是寧淮嶼不想給寧晚晴儘快做手術。

  是他有兩點顧慮。

  第一自然是怕手術失敗了。

  現在起碼還能勉強可以活,若是手術失敗,人就沒了。

  第二點就是心源問題,配對的人他已經找到了,但是在他上級老領導手中。

  那位老領導家族有癌症基因。

  他自己還沒有癌變,但是需要換腎,他已經換過一次了,換的非常成功,但是過了十三年了,又需要換一次。

  這次領導說要找個年輕有活力的腎源。

  老領導只有三個女兒,沒有兒子。

  他弟弟家有個唯一的男孩兒子,但是那位也是年紀輕輕就需要人造肛,也是要換的。

  之前配對上一個中年男人,對方都不太滿意,對方讓他找。

  找到他們合適的,對方才會把那個心臟資源交出來。

  寧淮嶼覺得自己非常難了,偏偏這時候,院領導還要叫他過去訓話。

  寧淮嶼聽到消息的時候在寧晚晴的病房裡。

  眸子頓時就陰沉下去,李寒窮。

  到底還是影響到他了。

  都怪那個鄧麗麗,他說要等孩子生出來再去找陸雲放他們,現在好了,提前了,孩子還不是人家的,最後被人趕走、如喪家之犬一般,還連累他。

  「賤人,賤人!」寧淮嶼咬牙罵道:「看來不動點真格的,她是不會從我眼前消失了。」

  寧淮嶼去了停屍房,在裡面拿出手機開始撥打京城的區號:「領導,您要的腎源,我覺得我找到了,年輕,非常年輕,很有活力,而且十分的聰明,就是她身份有些特殊,不太好拿到啊……那是,在您面前,她算個什麼特殊呢?」

  「好,是,對不起,我是個廢物,當時考慮不周讓他折了……您派人過來幫忙,那太好了……」


  **

  鄧麗麗姑侄的事情過去不久,李寒窮就開始了孕吐。

  雖沒有溫旎那時候嚴重,但是也很難受。

  很多東西都吃不下,做飯的油煙味根本聞不了。

  陸雲放很心疼,他說:「沒人告訴我女人懷孕這麼辛苦啊,咱們還是不要要二胎了,就這一個就行了。」

  此時的李寒窮也是這個想法。

  雖然很對不起溫旎,但是孕吐這種感覺,她雖然沒有得過胃癌,但是她推測差不多。

  並不是壞肚子的那種想吐,吐出來就好了。

  而是每天每時每刻,鼻腔都保持著高度敏感,聞不得什麼氣味,胸口一直有呃逆感,吐完了也並不會緩解很多。

  最要的是會有頭暈的感覺。

  就是頭暈暈的噁心,鼻子還特別靈敏。

  她這時候就會同情狗子。

  鼻子那麼敏感可怎麼生活啊?

  好在工作的時候可以轉移注意力,就沒有那麼難受了。

  所以陸雲放讓她在家休息,她還是堅持去上班。

  她這個人不能閒下來,閒下來不光會難受,還會胡思亂想。

  上班挺好的。

  一般她下午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忙了。

  因為產檢的人都喜歡早點來。

  下午沒事的時候,她會去老幹部病房跟著那些老專家巡視一遍,去學習學習。

  今天也不例外。

  她看看手錶,從二樓的連廊過去,去了兒科樓。

  兒科樓住院部五樓往左,那一邊就都是老幹部住院部。

  她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有女子慘叫的聲音。

  她不知道是什麼事,快走了兩步。

  就見走廊中有個身材特別魁梧的男人在打他們重症監護室的護理人員。

  那個男人得有一米九,沒有二百斤也有一百八,李寒窮在他後面看他的大手,跟蒲團那麼大。

  護理人員是個二十二歲的小姑娘,一米六,八十多斤。

  哪裡經得起他這麼打,他一個巴掌,小姑娘就坐在地上了。

  旁邊有個辦公室的門是打開的,一個老者急忙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呵斥道:「韓威,你不要太放肆了。」

  李寒窮蹙眉。

  她也知道這個韓威。


  是老幹部韓慶國最小的兒子。

  認識的人都知道,韓威沒什麼出息,應該說韓家這些孩子都沒什麼出息。

  一家六七口都不工作,全指望韓慶國的養老金。

  這個韓威尤其過分。

  李寒窮記得上周她過來的也碰見了韓威,特護病房的護士長讓韓威去外面給韓慶國換一種尿不濕,因為醫院集體派發的韓慶國用著過敏。

  韓威不僅沒有給老爺子買,還罵醫護人員拿著工資偷懶,不好好照顧他爸。

  還說醫護人員要貪污尿不濕,他爸都靠插管沒有知覺的人怎麼會過敏之類的。

  最後是韓家的二女兒給老爺子買的。

  尿不濕確實不便宜,但是韓慶國的養老金能養活一大家子人,而且醫藥費全部醫院墊付,護理費還報銷,條件這麼好,買尿不濕也綽綽有餘了。

  這人根本就沒長心。

  他父親是腦梗進來的,手術後一直沒有醒過來,已經三年了。

  三年來一直在特護病房躺著,靠管子續命。

  雖然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昏迷的,以為他們就沒有痛苦,但是根據臨床護理經驗,本能的生理反應他們都有。

  皮膚潰爛了,怎麼可能不疼痛呢?

  說來說起,韓家人已經拿老人當賺錢工具了,平時看護的時候不見他們,老人稍微有點問題他們就找來了。

  張嘴就罵,不把醫護人員當人看。

  現在這韓威發了這麼大的脾氣,可能韓慶國不好了。

  李寒窮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這個一米九的野獸,但是她還是走過去了,去檢查小護士的傷勢。

  韓威看見室科室的主任王守信站出來了,他對王守信沒有和護士那麼跋扈和囂張,但是依然一臉憤怒道:「打死你們都不多,一幫廢物,把我爹治死了,你們拿什麼賠?」

  李寒窮心裡倒是鬆口氣。

  果然是韓慶國出事了。

  倒也不是她恨這位老人家,是於公於私,這位老人家真的沒必要再治療下去了。

  他已經九十一了。

  就只能用儀器吊著一口氣,毫無生活質量可言。

  死了的話其實對老人家來說也是個解脫。

  王主任也氣壞了,道:「我能理解你悲痛的心情,但是生老病死這是自然規律,大家都有這麼一天,我們已經盡力了,你若是覺得那個步驟有問題,可以去投訴我們,而不是打人,這護士能經得起你這麼打嗎?你也太霸道了。」


  韓威怒了:「我就霸道了,你們害死了我爹,我要你們償命。」

  他說著,舉起拳頭就要打王守信。

  王守信已經五十多歲了,小個子,也就一百二三十斤,哪能經得起他這麼大啊。

  李寒窮知道自己也不是對手,但是心中正義讓她脫口呵斥:「住手,我已經報警了,有什麼話你等警察來了再說。」

  「你報警了?你有資格報警?」韓威又朝著李寒窮來了。

  王守信知道李寒窮懷孕了,擋在韓威面前,對李寒窮道:「你們快走。」

  然後仰視著韓威,用眼睛瞪著他:「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李寒窮拉著護士進了旁邊的辦公室,然後抄著椅子就出來了。

  而這時候,韓威一隻手拎著王守信,把王守信狠狠的一推。

  之後他看見了李寒窮的意思,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這幫賤骨頭,都應該打一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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