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鄧麗麗和鄧小菲走不久,李寒窮就被政治部的領導叫去了,連帶著還有趙艷輝。
因為趙艷輝是她的領導啊,她被人投訴了。
說她態度不好。
還是兩個患者投訴的。
不用想也知道了,就是鄧小菲和寧晚晴了。
領導讓她寫檢查,還要給患者道歉。
李寒窮死豬不怕開水燙:「道歉就算了吧,檢查我可以請個小學生,給他買支筆,讓他寫。」
「道歉完全沒有必要,因為我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而且我覺得領導們應該獎勵我。」
趙艷輝:「……」
聽聽吧。
她怎麼管得了?
領導都氣笑了:「還表揚你?」
李寒窮道:「一個有著嚴重的先心病還要生孩子,我拒絕了,一個行賄我,我拒絕了。」
「單拎出哪一項,我不是為醫院做了好事啊,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醫院表揚我就是證明了醫院的態度,往後就能減少醫鬧。」
「所以我覺得我值得被表揚。」
「領導們你們研究研究,看看獎勵我什麼?」
「不然就獎勵一個月工資吧。」
趙艷輝:「……」
你怎麼不去搶?
對患者態度不好,還要給你發錢?還發一個月工資?
政治部的領導也懵了。
他們見過很多不服氣的醫生,大多數都是心裡憋著氣,然後跟領導吵架,最後可能被放假停職。
什麼時候馴服了,什麼時候來上班。
這個好嘛。
她好像不覺得自己委屈,但是她也真的不受委屈啊。
她竟然還讓別人獎勵她,還要一個月的工資。
真是倒反天罡。
「獎勵肯定是沒有的。」領導很無語:「小李大夫啊,我知道你們醫生很辛苦,但是咱們給患者看病不能帶情緒啊。」
「哦,領導啊,要不怎麼說您是領導呢?」李寒窮很感動地去拉領導的手去握手:「您知道我們的辛苦和不容易。」
「那我看了一上午了,午飯還沒吃,我先走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了。
領導:「……」
「這是什麼態度?」領導等人走後摔了桌子。
趙艷輝道:「她上面有人。」
領導一愣,哼了聲:「有人有什麼了不起?」
當領導的,誰上面沒有人?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領導的怒氣眼見著少了不少。
趙艷輝又道:「她醫術也還行。」
那就是有關係還有本事。
難怪人比較狂妄了。
有狂妄的資本。
而上面有人,就不能開除她。
有本事的話,趕走了也會得罪基層大夫。
領導嘆口氣道:「其實她說的也對,當醫生的也要堅持自己的原則,那也不能患者說什麼是什麼是吧?」
趙艷輝:???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餵。
領導客氣地讓趙艷輝主任也去休息。
「算了,艷輝你不容易,我看你面子,就不難為這個人了,後續的事情我來安排吧。」
趙艷輝 :???
自己什麼都沒說啊。
不用給自己面子的。
自己也非常討厭這個李寒窮好嘛?
但是她不是李寒窮,她不敢說出這些委屈。
她只能很委屈地抿緊了嘴。
然後開門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世道變了,她在醫院橫著走大半輩子了,怎麼最近這麼委屈呢?
李寒窮從領導辦公室出來就去食堂吃飯了。
雖然有人投訴,但是人不能因為投訴就煩惱,該吃吃該喝喝,啥事都別往心裡擱。
她現在可是一個人吃,兩個人的營養,划算。
李寒窮感覺自己的口味沒有變,還是喜歡吃自己之前喜歡吃的飯菜。
懷溫旎的時候不一樣。
她之前喜歡吃瓜,懷溫旎的時候專門喜歡吃她最不愛吃的香蕉。
也可能是時候還沒到呢。
李寒窮打了三菜一湯,然後找了空位坐下,她要享受美好的午餐時光了。
剛吃兩口,眼前一片暗影。
她抬起頭,入眼就是粉白粉白的小白臉。
真白啊。
她也想這麼白。
寧淮嶼道:「怎麼不到裡面去吃,安靜。」
什麼?
裡面還有包間?
沒人告訴她啊。
果然啊,這個黑暗小團隊很可惡。
占用資源不說,還要搞特殊。
李寒窮站起來道:「快,帶過去看看。」
寧淮嶼:「……」
還以為她是清高,原來她不知道。
看樣子,她也不怎麼清高啊。
那她怎麼就……
寧淮嶼帶著李寒窮到了食堂的包間裡。
地方很大,一共才六張小方桌,頭上還有風扇。
竟然還有茶水間和書籍。
寧淮嶼請李寒窮坐下來道:「這是專家組的人才能坐的位置。」
「哦?是嗎?專家組在建醫院的時候捐了餐廳?」
寧淮嶼神色一凝,冷眼看見這李寒窮道:「你就像是土狗進城,闖入了城堡,我感覺你看什麼都不滿意,那你為什麼還要在這個環境中待著呢?」
李寒窮無語地看著他:「你不是土狗,你是高貴的貴夫人是吧?」
寧淮嶼笑了:「就是那個意思,你不覺得,這個環境不適合你?你什麼都看不慣,但是這就是這裡的法則啊,你什麼都看不慣,最後不是毀了你自己。」
「也可能毀了這個規則,只要我足夠強大。」
寧淮嶼冷哼一聲,然後帶著嗤笑:「那你覺得可能嗎?這個世界都是這樣的,除非你坐在井裡面不出來。」
李寒窮笑著搖頭:「你不是中國人嗎?」
「你沒有學過愚公移山,精衛填海,夸父追日?」
「我們的民族,不在乎困難有多大,因為我們知道只要有信念,就可以改變這個世界,因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寧淮嶼還想說什麼。
李寒窮道:「一個人的力量肯定不夠的,但是這世上也不僅僅一個我,除了我,還有科技。」
「其實人改變不了大環境,但是科技可以,但是,人可以升級科學技術。」
「所以不要著急,就耐心地做著你手頭上的事,堅定你的信念,你想到成的事情,終究會達成的。」
李寒窮繼續道:「我看不慣啊,那我就改變它。」
寧淮嶼冷笑:「特權確實會被改變,但是改變的不過是擁有特權的人換了而已,權力會更迭卻不會消失。」
「算了,你有生之年能體會到的,也只有權力更迭,隨便你嘴硬。」
李寒窮點頭道:「可是我就不走啊,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們這麼有權利,把我趕走吧。」
「說一千道一萬的。」李寒窮冷笑一聲:「你不就是沒辦法趕走我,才說那些話來挑釁我的嗎?難道這不是改變?」
「是讓你害怕的改變。」
寧淮嶼不笑了。
李寒窮道:「打嘴仗沒意思,你找我做什麼?」
寧淮嶼十指交握,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跟晚晴說的話了,感謝你沒有慫恿她做傷害自己的事。」
「李寒窮,其實你不是也很心疼她嗎?你心疼她,就是給我面子,我們可以站在一邊的。」
李寒窮:???
李寒窮什麼都沒說,低頭吃飯。
不管寧淮嶼說什麼她都不出聲。
等她吃完了,她去喝了一杯涼茶,然後感慨道:「不錯。」
放下杯子抬起頭看著寧淮嶼:「以後我天天來這裡,謝謝你給我帶路。」
說完轉身就走了。
寧淮嶼的眼睛眯起來,心頭又很煩躁。
一個不聽話,兩個也不聽話。
為什麼他們都不聽自己的話呢?
為什麼?
這種無法控制別人的感覺,真的好煩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