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想變年輕

  第5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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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寒窮問警衛員有沒有檢驗單子。

  警衛員說有，都在房間呢，因為醫生有時候會拿出來做對比，所以警衛員找得很快。

  李寒窮看了單子後，感覺跟警衛員說的差不多，各項指標都正常，就是CT顯示有些小腦萎縮。

  但是人老了都會有輕微的小腦萎縮，這屬於正常的生理現象。

  看檢驗單子看不出什麼太大問題。

  哦，轉氨酶稍許高，而且只有一個指標，這也算是正常的。

  因為一般熬夜、吃藥、壓力大，都可能會引起轉氨酶高，過段時間可能就好了。

  所以看檢查沒問題。

  還好李寒窮會一些中醫，她說要給陸景淮把脈。

  陸景淮嘴上十分嫌棄，但是行動上很快就把他的老手伸了出來，還嫌棄李寒窮的動作慢，讓警衛員快點給他墊個小枕頭。

  這老頭的脈象很沉，思慮過重，已經到了影響健康的地步。

  難怪他轉氨酶高，他肯定睡不好覺。所以真的不能說這老頭沒病，按照現代醫學來說就是亞健康，情緒病。

  李寒窮想到他那句「都小腦萎縮了」，怕老，怕死，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原因了。

  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這病李寒窮可治不好，她總不可能給他換一副新腦子。

  陸景淮還等結果呢，有些著急地問李寒窮：「你到底會不會呀？能不能給我調理好啊？我可不想以後變成傻子。」

  人在這種時候很難聽進去大道理了。所以李寒窮也不講，不會跟他說什麼「老年人都這樣，這是普遍存在的正常生理現象」。

  因為她知道講了也沒用，說不定還會挨罵。

  李寒窮就直接說：「我不會。」

  陸景淮一愣，之後真的有些生氣了：「你不會？那你在這又是摸脈，又是看單子的，忙活了這麼久，耍戲人玩兒呢？」

  「你不會是看中什麼東西不想告訴我吧？」陸景淮又有些不自信了，很擔心，語氣急切地問李寒窮。

  可能若不是礙著身份，他都要伸手去抓李寒窮，讓她快些回答。

  李寒窮笑了：「我真不會。你對我家陸雲放這麼不好，若是你真有什麼問題，我肯定直接就告訴你，然後嚇死你好了，我還隱瞞你幹什麼？就是不會。」

  她家陸雲放？陸雲放又美了，礙於輩分沒有笑出聲。

  陸景淮根本沒時間看陸雲放，他很是無語，若是再年輕一點，他肯定要打死這個死丫頭。

  不過這話出自李寒窮之口，他也沒什麼好震驚的，畢竟之前這丫頭說過更過分的話。

  見李寒窮說看不好，陸景淮這才叫陸雲放到他身邊去，問陸雲放有沒有認識這方面的專家。

  陸雲放是個正派人，他沒李寒窮那麼多心眼子。他對陸景淮無奈地說：「爺爺，什麼樣的專家是我能認識，你卻不認識呢？你一直沒有找專家看嗎？」

  陸景淮眼裡滿是失望：「那些都是庸醫，根本沒有一個會看病的。」

  陸雲放就說：「爺爺，那會不會您真的已經好了，痊癒了，沒有什麼大問題，只不過是您自己在擔心而已。」

  「你就不如直接說我是裝模作樣算了！我裝的唄，沒有病我裝病，我有病啊！」

  陸景淮非常生氣，一下子就炸了。

  他開始罵陸雲放，只罵一個又不解恨，又開始罵陸同輝，說陸同輝和陸雲放一樣，兩個白眼狼，兩個畜生。「若不是因為你們兩個，我會挨打嗎？現在我都要被打傻了，你們兩個卻沒有一個人顧及我。你爸早早就跑了，你連醫生都不願意給我請。你出去吧，我就當沒你這個孫子，以後你也不用來看我，我的什麼東西也絕對不會給你。」

  陸雲放都被罵愣了，他覺得這老頭兒非常無理取鬧。明明都沒有病，為什麼一定要說自己有病呢？

  難怪趙雅都搬出去了，這誰受得了？

  他還要說什麼，就被李寒窮拉出來了。

  李寒窮對陸雲放說：「他也可能是抑鬱症。其實人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的，為什麼說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呢？因為人活在自己的世界，你以為我們站在對面，相互理解，相互溝通，我們就是一個世界了？

  你以為我們看同一個物品看到的都是一樣的？不是不同的。

  那你沒發現嗎？大家全都是只聽自己愛聽的話，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你不相信的事情，就算這件事真的發生了，擺在你面前，你也會覺得是別人故意演給你看的。

  所以我一直覺得人的大腦有一個屏障，把人固封在自己的世界中，雖然能對外說話，能和別人交流，能聊天，但是能吸收的東西也都是那個被屏蔽的小世界裡需要的，所以聽到了，學到了，再關到那個腦子中，不讓它出去。你爺現在就是這個情況。他只想讓別人說他有病，那他就確實是有病。他想變年輕，這就是他最大的病。反過來說，一個人特別執著地想要變年輕，這還不是一種大病嗎？」

  陸雲放想了一下，就覺得李寒窮說的非常有道理。他能理解李寒窮說的那種感覺，腦袋中會產生畫面。

  但是他無法理解爺爺要變年輕。

  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醫生怎麼給他換個新腦子啊？

  「那怎麼辦？你說的對，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但是如果這個世界不正常，我們應不應該指出來？我爺這明顯就是鑽了牛角尖啊！」

  李寒窮笑了：「既然你也認同，每個人都只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那他怎麼可能出得來呢？你勸他又有什麼用呢？有些道理要講給懂的人聽。他不會懂的，他不想懂，所以永遠都不會懂。」

  李寒窮又拉拉陸雲放的手說：「我們幫不上什麼忙，還是先去忙吧。咱們還沒見到許回舟。」

  半個月前他們就接到了這邊的消息，知道江楓還沒死。

  寧淮嶼確實找人謀殺過江楓，但是因為陸雲放提前和他認識的人打過招呼，那個人又比較負責。所以寧淮嶼派人去殺江楓的時候，剛好被那個人給發現了。

  應該是個窮凶極惡的悍匪，因為那個殺手發現有人發現了他，直接就跑了。隨後江楓被轉移，許回舟說都不知道江楓轉移到什麼地方去了，好像挺安全的。

  但是聽許回舟說，儘管如此，那個江楓還是一個人把所有罪名都攬下來了，還是沒有供出寧淮嶼。

  李寒窮和陸雲放要去找許回舟，所謂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他們要合計一下，怎麼才能讓這個江楓指證寧淮嶼。

  江楓肯定知道寧淮嶼很多事，說不定只要江楓倒戈，寧淮嶼就要為他之前做過的事付出代價，就得進去了。那李寒窮頭上的烏雲可真就散了？

  見到了許回舟，許回舟給的意見就是不要管。

  他說他最近在修道，講究的就是順其自然。

  「那江楓有自己的命，我看他命挺硬的。」

  許回舟又道：「而且這東西就跟談戀愛一樣，我們去勸他，我們又沒有什麼籌碼，他想要的是寧晚晴，我跟寧晚晴談過了，但是寧晚晴不想和江楓見面，她不去勸降，我們毫無勝算，所以只靠嘴嗎？」

  「勸不動，興許還給勸逆反心理了，還非要幫著寧淮嶼隱瞞。」

  「所以不如讓他們兩個自然發展，我覺得現在寧淮嶼應該比我們著急。」

  這話李寒窮信。

  有些人什麼都不做就贏了，但是非要做。

  死於勤勞。

  陸雲放點頭道：「也是，你看我們走了這麼久，他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

  他們決定靜觀其變，請君入甕。

  之後許回舟說到了陸景淮的病。

  許回舟聽到了一些內幕消息，陸景淮年紀大了，上面想讓他先去別的地方呆兩年，然後退休。

  也就是希望他讓位置。

  這個位置，也不給張副師長，會有天降。

  李寒窮恍然：「難怪他那麼緊張，說要變年輕，這是不想退啊。」

  陸雲放懶得理他：「退就頤養天年好了，誰都不想老，但是誰都會老的，這個也沒辦法啊。」

  「不管他，而且我們確實也沒辦法讓他重返年輕。」

  李寒窮點頭。

  這個真沒辦法。

  之後就是一些家常閒話，許回舟讓他們兩個留下來吃飯，他們食堂有一道非常有名的紅燒牛肉。

  肉軟爛不塞牙，是大廚的獨家秘方，外面吃不到的。

  陸雲放當即就表示要留下來吃，還責怪許回舟之前不請他吃。

  許回舟等他走在前面後，悄悄跟李寒窮說：「我就是怕他吃順腿了總來，你知道吧？我挺忙的。」

  李寒窮當然向著自己的丈夫啊，她撇嘴道：「你說他摳，我看你也挺摳的，他對你多好啊，你都捨不得時間跟他一起吃飯，真摳啊。」

  許回舟：「……」

  「我……有嗎？」

  李寒窮挑眉：「沒有嗎？」

  她拍拍許回舟的背：「以後對我們家老陸好點，沒有老陸誰還對你好啊？指望我嗎？我才不會對你好，我沒有他那麼細緻。」

  許回舟倔強地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李寒窮轉移話題問道：「你真的讓寧晚晴去『勸降』江楓了？」

  許回舟點頭。

  李寒窮：「……」

  「你還能幹點人事嗎？勸了之後江楓要供出來她哥，她還能傷害自己的哥哥啊？」

  「所以她沒有同意。」

  「她沒打你兩巴掌就不錯了。」

  許回舟點頭：「那確實，她沒有打我。」

  李寒窮還想說什麼，許回舟問道：「你同情她嗎？但是從這件事上你沒發現嗎？她知道她哥做了什麼。」

  「然後她吃她哥的，用她哥的，說明她也是受益人啊，她沒有什麼好可憐的，這是因果。」

  李寒窮一愣，點點頭，道：「可是和親人之間很難割捨。」

  何況那個親人只是對別人不好，不是對她不好。

  許回舟讓李寒窮走在前面，道：「所以啊，咖啡是從咖啡果里出來的，有果必有因，你別操心了。」

  李寒窮：「……」

  諧音梗扣錢。

  扣錢。

  陸雲放他們用過午飯後陸雲放讓許回舟跟他們出去走親戚。

  許回舟都想去了，被老院士知道了給堵住了。

  老院士罵他：「你連坐牢的時間都沒有，你不知道嗎？你怎麼還長了個玩心眼？你得工作，工作，知道嗎？不知道你肩膀上擔負的責任嗎？」

  許回舟撇嘴道：「這就是我當年不想學習的原因。」

  老院士拿他沒辦法，就不想讓陸雲放和李寒窮來找他。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批評陸雲放，他知道陸雲放之前撈過許回舟。

  萬一許回舟再出事呢？

  還要求人家，所以不能得罪人。

  但是他真的不希望陸雲放和李寒窮長來。

  然後就跟食堂交代：「下次再有外人來，炒菜不要放肉。」

  看他們來了還不趕緊走？

  也怪大廚，做菜那麼好吃幹什麼？

  現在好多人拿他們食堂當大酒店，請人吃飯。

  而且被請的人還特有面子呢。

  據說他們食堂的紅紗牛肉都炒到五十塊錢一盤了。

  都是些什麼人啊？

  簡直有毛病。

  老院士雖然沒有批評李寒窮和陸雲放，但是也沒有什麼好臉色對他們。

  非常父親的抬了下手，就當是說再見了。

  然後拉著許回舟就往回走。

  陸雲放的call機這時候響了。

  是他們不對的人。

  他和李寒窮找了電話亭去回電話，那邊傳來許回舟戰友的聲音。

  「連長，您什麼時候能歸隊啊，上面下發一個任務給大家，我們全部都要體檢。」

  許回舟蹙眉道：「我還有半個月假期呢。」

  「那您能回來體檢嗎？」

  許回舟心中納悶，什麼體檢這麼著急？

  放假的都要拉回去體檢？

  她跟李寒窮說，李寒窮也沒碰到過這種事。

  李寒窮突然問道：「不會讓你們去獻血吧？」

  陸雲放搖頭表示不知道：「那也不用這麼著急啊，再說了，獻血也不缺我一個啊，我在放假。」

  是啊。

  那怎麼回事呢？

  陸雲放沒有歸隊，晚上回家的時候，他們的辦公室的女政委找到了他。

  女政委還帶著一個單子過來的，跟他說明來意：「是這麼個事，市里要建個人類生殖健康基因庫，希望有能力的同志都參加一下。」

  李寒窮拿過文件一看，是捐精協議。

  這玩意不都自願捐的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