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人人自危
第498章
錢峰和秦銫銣被調查後醫院裡上班的人人人自危,大家說話的聲音都小多了,氣氛十分沉默。
婦產科就更不用說了。
大家都知道,趙艷輝跟錢峰關係不錯,大家都等著看趙艷輝被清算。
趙艷輝自己應該也是非常忐忑的,之前坐診時間說走就走了,現在是門診還是住院部,她都待的老老實實的,而且做手術已經不收禮了,之前囤積的床位也都讓了出來。
只要有產婦需要,就能正常地住到床位,不用再看人臉色加錢。
她還給科室裡面的人開會,題目是如何服務於產婦。
這些正常但是放在她身上就是詭異的行為看得人發笑。
有跟李寒窮關係的醫護人員就問李寒窮,趙艷輝到底會不會被清算。
李寒窮當然不知道了,她又沒有抓到趙艷輝的把柄。
她查的是錢峰啊。
錢峰黑點實在太多了,又亂搞男女關係得罪原配,他不倒霉誰倒霉呢?
至於錢峰會不會供出其他人,李寒窮就不知道了。
暫時看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威脅,可是能威脅他什麼呢?
他不愛自己的妻子女兒,妻子女兒死活肯定跟他沒有關係。
也不能是父母兄弟吧?
既然沒有這麼一個可以威脅錢峰的人,錢峰為什麼不招供,爭取寬大處理呢?
秦銫銣?
莫非他們是真愛?
李寒窮真的給過錢峰寬大處理的機會。
錢峰被抓得非常順利和迅速,就算有人想殺他滅口,可能都還沒反應過來呢。
所以這種情況下,錢峰是有機會爭取寬大處理的。
但是現在還在自己扛著。
李寒窮也聽說了,寧淮嶼在錢峰入獄後去找過錢峰。
也不知道跟錢峰說了些什麼,錢峰寧可死都不把他供出來。
李寒窮想找秦銫銣談一談,但是這傢伙為了躲避輿論,已經不來上班了。
李寒窮試圖去找他們家人,但是都沒成功。
李寒窮覺得挺遺憾的,能挾持寧淮嶼的事情不多,她有預感,這就是一次非常好的機會。
所以李寒窮打算繼續努力一下,找一找秦鉍銣。
晚上下班的時候她和徐建設約好了,讓徐建設來找她。
他們一起去找找秦鉍銣。
下班的時候她剛走出辦公室,趙燕輝就叫住了她,語氣親切地說:「小李啊,你也來了一個月了,不知道待的習慣不。」
李寒窮想了想點點頭:「很習慣啊。」
趙燕輝笑著說:「習慣就好,你若說有什麼需求儘管跟我說,我這邊盡力幫你申請。」
李寒窮心想我沒有什麼需求啊。
而且她之前可不是這個態度啊?
李寒窮想了想道:「我的需求,就是你們辦人事,別害我。」
趙燕輝:「……」
她到底幾歲,為什麼什麼事她都不會拐彎的啊,非要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幹什麼,別人不要台階嗎?
她到底怎麼回事啊?
趙燕輝雖然心裡厭惡李寒窮,但是面上也不得不陪笑臉。
錢峰都進去了,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被抓,感覺跟這個死丫頭搞好關係准沒錯。
她可不想進去啊。
她兒子還要出國留學呢。
進去了孩子上學用錢怎麼辦?
趙燕輝急忙道:「不會,你之前可能對我有些誤會,往後你有什麼需求儘管提,沒人會針對你害你的,你是我們科的優秀人才,年底的最佳新人我覺得提名你。」
李寒窮是真的相信輝大姐怕了。
之前她不這樣的。
她還是喜歡她桀驁的樣子。
李寒窮笑道:「我懂了,不過你對我好與不好都沒有什麼用的,幹什麼事的成敗都在你自己,不在別人身上。」
李寒窮說完就走。
趙燕輝心想她這是什麼意思?
在我自己,我自己不是已經跟你講和了嗎?
我自己做的還不夠好嗎?
趙燕輝的心又忐忑起來了,她這也算是道歉了,這個傢伙到底是給了她台階下還是沒有給啊。
李寒窮見到徐建設,徐建設把行動電話放包里,騎上摩托車跟李寒窮說:「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什麼地方,在一家小診所里。」
李寒窮:???
徐建設帶著李寒窮來到一個很破舊的院子。
院子上面掛著一個匾額,上面寫著溫醫生婦科門診。
還用膠布在窗戶上貼了字。
主治婦科疾病,b超,人流,接生。
下面還有一個保險套的GG。
李寒窮不解地看著徐建設。
徐建設道:「真的,那個女人的就來這裡了,我就趕緊給你打電話了。」
秦鉍銣來這裡幹什麼?
做b超?
那為什麼不去大醫院呢?
有一種可能,這種小醫院有可能可以看胎兒性別。
大醫院肯定是不給看的。
但是秦家多少有些關係,不少親朋好友都是醫療系統的,規定是一回事,人情是另外一回事。
他們想看男女很難嗎?
李寒窮戴上帽子墨鏡,跟徐建設一起走進去。
這裡人還不少呢,都是排隊做b超的。
李寒窮和徐建設在走廊中逐一找著。
但是都沒看見人。
可是人不能走了啊,徐建設走的時候留人在這裡守著了。
他們來的時候那個人還在,告訴他們人沒走。
所以正常來說,秦鉍銣應該還在。
李寒窮開始挨個屋往裡看。
到了一間掛了『醫生』牌子的門前,先迎過來一名護士問:「你們怎麼了?」
李寒窮看見秦鉍銣坐在屋子裡患者辦公室前哭,她道:「秦鉍銣,你怎麼在這啊?」
秦鉍銣大驚失色,看向門口。
等看清楚是誰後,她眸光沉沉,臉色難看地道:「你要幹什麼?」
李寒窮道:「不幹什麼啊,來看看你,你要做什麼?」
「和你有什麼關係?」秦鉍銣跟大夫說了聲不做了。
然後撿起墨鏡戴上,起身,路過李寒窮的時候也沒打招呼,直接就走了。
李寒窮緊追不捨,但是她就只跟著,也不說話。
出了診所的門,秦鉍銣忍無可忍:「你幹什麼?」
李寒窮問道:「你是想墮胎嗎?這種小診所很危險的,怎麼不去大醫院?萬一感染了炎症,可能會影響再懷孕的,你不能嫁給錢峰了,那以後也不能不結婚生子吧?」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秦銫銣非常生氣地回過頭。
李寒窮笑了,道:「被我猜中了,所以你惱羞成怒了?」
「不對,你的眼神好像更多的是害怕,你不敢讓人知道要墮胎?」
「誰,誰不讓你墮胎的?」
秦銫銣想否認,李寒窮笑得很柔和地看著她:「你明知道我什麼都知道,說不定跟我說實話我還能幫你,別忘了我是真正的醫生,你不說實話,我也知道你就是那樣的,你何必多此一舉呢?」
秦銫銣看了看左右,眼神很提防地看著李寒窮道:「我需要一個安靜安全的地方。」
李寒窮讓徐建設帶著秦銫銣去了徐建設的私人辦公室。
之後她打車跟上去的。
到了那個有些凌亂但是還不算髒的辦公室,李寒窮給秦銫銣倒了一杯花茶,然後道:「補氣血的,挺好喝的,你嘗嘗。」
秦銫銣還從來沒想過這個小李大夫態度會這麼好。
她不是瘋狗一樣的,誰都不放在眼裡嗎?
秦銫銣接過杯子一哼道:「我知道你和那個杜梅是一夥的,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知道她還來?
李寒窮勾了勾嘴角道:「我和誰都不是一夥的,我只和法律是一夥的?」
「你……」秦銫銣不信道:「你沒有和他們一起罵我,罵我是不要臉的狐狸精?」
李寒窮很真誠地搖頭:「你想多了,除非這個人惹到我,不然我從來不評價別人的私生活。」
秦銫銣的眼神很狐疑。
李寒窮道:「別人的私生活跟我無關。」
「假清高。」秦銫銣道:「那別人喜歡你老公你也無動於衷?」
李寒窮笑了:「所以你知道不應該和有婦之夫在一起是吧?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
秦銫銣一噎,眼睛眨巴眨巴道:「是他先勾引我的。」
李寒窮道:「這就是我不願意評價別人感情的原因。」
「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被背叛了就分了,我不喜歡在你愛我我愛他的遊戲中浪費時間。」
「我自己的感情問題我都不想浪費時間,何況別人的。」
「你什麼妻子也好,狐狸精也罷,和我都沒有任何關係,你懂嗎?」
「我沒有時間議論你。」
秦銫銣想了想,好在真的沒有聽過李寒窮在背後說她不要臉之類的話。
她歪著頭,面帶懷疑地看著李寒窮。
李寒窮道:「我找你來,是因為我知道,有人用你肚子裡的孩子威脅錢峰,讓錢峰守口如瓶,我說的對吧?」
秦銫銣神經緊張起來:「都是你自己亂猜的,我可什麼都沒說。」
她想了想又道:「這件事都怪你,我們本來過得好好的,我都要和錢峰結婚了,就出來一個你,現在好了,錢峰要坐牢了,我的怎麼辦?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我是不會和你合作的,你破壞了我的人生,嘴上說什麼不議論我的事,我知道你根本也不想我好。」
李寒窮無所謂的攤攤手:「沒有我,你們就能過一輩子了?」
「沒有我你的孩子會生下來,錢峰早晚會進去,到時候說不定你也會進去。」
「現在也只是有人罵你狐狸精,未婚先孕,那時候你可真是叫天天不靈,一個是被人議論,一個是實實在在的人生坍塌,你想要選哪個?」
「我覺得你還應該謝謝我呢。」
「你……」
李寒窮道:「不要廢話,我可以幫你做人流手術,拿走這個孩子。」
秦銫銣眯眼看著李寒窮,漸漸的,她咬著下唇,眼神帶著思考。
想了一會她抬起頭看著李寒窮:「你和寧大夫有仇?」
「你知道的,錢峰是寧大夫的人。」
寧淮嶼雖然沒有親自出面,但是他們家人都知道,他們家最近遇到的一些難題都是寧淮嶼給他們製造的。
寧淮嶼不讓她墮胎。
她也是方才才想通,原來是為了拿捏錢峰,錢峰雖然受過教育,但是也非常想要兒子。
她肚子裡的很可能是錢峰唯一的兒子。
寧淮嶼答應錢峰,說保證她把孩子生下來。
前提就是錢峰不會供出任何人。
說得通了。
想通這些,秦銫銣又看一眼李寒窮,這個死丫頭好像在他們身上裝了監視器一樣,怎麼隨便想想就知道了?
李寒窮笑著搖頭道:「他是全人類的敵人,不光是我。」
「你好好考慮一下,未婚媽媽,可太難了。」
「別人都是兩個人養孩子,你卻只能一個人帶,你說苦不苦?」
「這還是從你的角度,從孩子的角度,孩子一出生,就有個重刑犯的爹,對他還沒有任何幫助。」
「出差多年的父親都可能會回家,海外的華僑都可能認祖歸宗,被遺棄的孩子還有找到親生父母的一天,但是你的孩子,永遠見不到他的親生父親啊,不遺憾嗎?」
「你真的要一個人養孩子嗎?」
「不然你回去問問你媽,一個人養孩子辛苦不辛苦?你還要上班賺錢呢,好像更苦了……」
「你閉嘴,別說了!」秦銫銣正是什麼都想明白了,所以想墮胎。
她還這麼年輕,不可能給錢峰守著啊,她還要找男人,若是有了孩子就是帶著拖油瓶,她怎麼找好男人啊?
她不要,她要把這個孩子打掉。
往後她也不想找這種有婦之夫了,雖然這種男人嘴甜會疼人,但是太累了。
她還是找個小伙子吧,人家小伙子是不會要她帶著的孩子的。
但是家人都不讓,怕寧淮嶼報復他們。
她出來若是被寧淮嶼知道了,他們家肯定也要倒霉的。
「你……」秦銫銣想了好一會,抬頭看著李寒窮:「你怎麼不催了?」
李寒窮笑了笑:「你自己冷靜地想吧。」
秦銫銣下定了決心道:「不能讓別人知道了,還要保證我的安全。」
李寒窮道:「我給你安排醫院,那是我老師的地盤,你明天如約而至,到時候我還你一個清淨的人生。」
李寒窮給秦銫銣寫了地址和時間。
秦銫銣看是軍區醫院,又抬頭看了看李寒窮,後將紙條放在包里站了起來。
她沒有說去不去,但是看她的寶貝紙條的樣子,是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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