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祛魅了
小夫妻兩個還沒進門,就被一個氣沖沖的聲音吼了:「讓開,陸景淮是不是在裡面?」
陸雲旗認識楊玉芬,他頂嫌這個老太太了,他自小奶奶就在他面前說,這個老太太慣會來家裡打秋風。
要不是有他們家,這老太太會和兒子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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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就跟狗一樣,給點好處就衝上來了。
不過他不至於跟一個老太太一般見識,他也不叫人,後退一步。
白冰很禮貌地叫了聲:「楊奶奶。」
楊玉芬之前很希望讓白冰嫁給陸雲放的,沒想到最後沒成,這人還背叛她嫁給了她死對頭的孫子。
簡直就是叛徒。
「我看你啊,年紀輕輕眼神不好,我看你以後能過什麼樣?哼。」
說完砰的就去開門。
白冰臉上依然帶著笑,語氣不軟不硬:「我想我能過的很好。」
她那種滿意自信的神色,是發自內心的幸福,不是強撐的。
陸雲旗一愣,眼神充滿了興趣的看著白冰,她說的是真的?她是真的心甘情願嫁給自己的?
真的喜歡自己?
楊玉芬的印象中,這個姑娘大家閨秀笑不露齒,很是規矩,沒想到會跟自己頂嘴。
她倏然回頭看著白冰:「這是嫁給二房了,就以為能壓我一頭?都敢給我頂嘴了?」
白冰不緊不慢道:「楊奶奶,這不是頂嘴,這是有人對你有惡意的時候,你要頂回去。
打得一拳來,免得百拳開。」
「你……」
「楊奶奶。」陸雲旗擋在白冰面前問道:「你來幹什麼?臉上怎麼都是傷啊,被貓撓了?」
「被你媽撓的,一窩心狠手辣的毒蛇。」
楊玉芬罵著,就推開了門。
她進去後陸雲旗邀功似的看著白冰,是希望白冰誇獎他。
白冰一臉莫名。
陸雲旗:「……」
他有些生氣地問:「我幫你,你怎麼不說謝謝?」
白冰笑了:「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有什麼好感謝的。」
說完推著門進了屋。
陸雲旗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其實他的妻子挺有意思的。
屋子裡陸景淮正在罵陸同輝狼心狗肺呢,突然看見了臉上帶彩的楊玉芬,他一下子怒氣上涌,罵道:「你個蠢貨,里外不分的,你今天怎麼會跟著外人打我們?」
楊玉芳怒氣沖沖道:「是不是狐狸精你都喜歡,不管是白狐狸黑狐狸還是花狐狸?你是不是瞎了,那麼個妖怪一樣的人你也能看上,我真是瞎了眼,我之前怎麼會喜歡你這種人?」
陸雲旗都聽愣了。
要知道他這個大奶奶很喜歡他爺爺,在他爺爺面前都是裝模作樣的。
就那麼一次,就上次他吃親家宴的時候,她爆發了一頓。
當時他還以為老太太是喝多了,這又來啊。
而且他們這些老東西玩得花啊,滿嘴的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他這個歲數,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口呢。
陸景淮都要氣死了:「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那不都是你兒子搞的鬼。」
「我兒子讓你抱著她不撒手?你當我不知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都親上了,還伸了舌頭,你個男人,你不張嘴她能強迫你?你不脫褲子她能強姦你?你就是個老不正經的狗東西。」
「你若是喜歡個年輕漂亮的也就算了,你喜歡個妖怪,你個臭東西!」
楊玉芬是真的很傷心,也覺得很噁心。
文質彬彬的陸景淮在她心裡就跟那皎潔的明月一樣,她覺得他高級,精緻,金貴,高人一等,和凡人不同。
但是當她看見陸景淮抱著妖怪的時候,這些東西都破碎了。
陸景淮就是這世上最最最最齷齪骯髒的東西。
之前她還覺得自己確實有些配不上陸景淮,現在陸景淮給她提鞋都不配。
骯髒,是個畫皮。
人有時候是這樣的,你的定價不僅和你的財富地位有關,還和你身邊來往的人有關。
此時的楊玉芬就覺得陸景淮特別的掉價。
陸雲旗更加聽傻了,傻?爺爺大庭廣眾就抱著一個妖精親,還舌吻?
他這麼年輕都沒這樣玩過啊。
到底是老一輩人啊,人家都說老輩人厲害,不服不行啊。
陸爭輝也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爹?」
陸景淮此時若是河豚的話都已經鼓起來可以當球踢了。
「我是被逼的,被逼的,就是那個妖怪逼迫我。」陸景淮道:「你剛進來什麼都不知道,你可以問小雅。」
當時他感覺自己被吊在懸崖上,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再難受不過了,這女人還覺得他很享受嗎?
趙雅想替陸景淮解釋,突然也想到了,一個男人,若是真的不想,不會打那個老百合一頓嗎?
楊玉芬不了解有錢人,她是知道的。
有時候他們有權有勢要風得風,人生已經沒有什麼追求了,就會尋求刺激。
誰能保證糟老頭子就不是為了刺激,還害羞,所以故意做出欲拒還迎的樣子呢?
她沒出聲。
楊玉芬罵道:「你是男人,你不想一個女人還能逼迫你?」
「她那麼有勁……」
「正好跟你搞破鞋是吧?」楊玉芬破口大罵:「我知道,你之前就說喜歡我有勁,還喜歡趙雅那狐狸精做派,這個好,又是狐狸精做派又有勁,可算滿足你了。」
「你個骯髒東西,過街老鼠,下水道的老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這輩子遇見了你。」
楊玉芬坐在地上痛哭,哭她的青春,哭她的人生。
「我之前也是十里八村的好姑娘,哪個大娘不喜歡?人家都說我大個門前站,不穿衣服也好看。」
「你不是也仗著我這把力氣能幹活,能養活你嗎?」
「等你有錢了就又喜歡小妖精了,說我粗俗,跟你比,我粗俗你奶奶個爪,你這個老畜生玩的花啊,你害我一輩子守活寡……」
她若是碰見個好人,可能沒有現在這麼有錢,但是是不是也有個伴,也有個知冷知熱的,碰見了陸景淮,她改嫁不是,所以沒有改嫁,不到三十歲就守活寡了。
楊玉芬是真的傷心,哭抽了好幾氣。
陸景淮打也不是罵也不是,也氣得暈頭轉向的,找大夫給他量了好幾次血壓。
醫院這邊的事李寒窮他們都不知道。
人走光了,他們一家人要收拾攤子了。
看著那個百合奶奶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齊馨濤有些束手無策。
李寒窮覺得百合奶奶今晚是功臣,沒讓齊馨濤和陸同輝把人送回去,主要這老太太喝酒了,怕他們家人不管,萬一半夜吐了什麼的沒人發現,再憋死。
到時候他們不僅僅要吃官司,道德上也過不去。
陸同輝一聽她說的醫學知識,也覺得就這麼把人送回去不合適。
於是找了間客房,他和兒子把錢百合給安置了進去。
一家人加上保姆輪番查看,確保這一晚上錢百合完全無事。
除了錢百合,他們還沒吃團圓飯呢。
李寒窮和陸雲放也想猛勁吃的,但是實在是陸景淮吐的噁心,他們吃不下。
一桌子好菜都毀了。
陸同輝狡黠一笑,讓老婆孩子等著,然後他去廚房忙了一陣子。
之後他把一家人叫過來坐下。
「還好我機靈,留了一些食材,吃吧。」
李寒窮一看好嘛,帝王蟹他是怎麼弄到四隻的啊。
還有大龍蝦,河蟹……
一桌子的海鮮。
看來公公喜歡吃海鮮。
齊馨濤笑著坐下來道:「我是喜歡吃海鮮,但是也不能都吃海鮮啊,你吃不了那麼多海鮮的,該胃疼了。」
李寒窮心想好嘛,原來是婆婆愛吃。
陸同輝滿面紅紅的說:「喜酒不醉人,喜宴也吃不壞人,吃,都吃。」
也可能是當幹部習慣了,他們剛吃幾口,陸同輝舉起酒杯道:「咱們提一杯吧。」
李寒窮和陸雲放趕緊放下筷子舉起酒杯。
齊馨濤笑得不行:「一家人還弄這個,那你想跟我們說什麼?」
陸同輝看著李寒窮道:「第一杯感謝寒寒,要不是寒寒,我可能這輩子沒有出頭之日了。」
陸同輝一直被陸景淮打壓著,真的非常鬱悶。
不是陸爭輝,不是趙雅,是陸景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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