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被偷走人生的女孩兒
最近黃永珍有些咳嗽,周震基正不耐煩地讓她克制點。
聽了李寒窮的話,他愣愣地看著李寒窮。
反應過來道:「你媽還有事呢?」
他以為紅杏出牆,養野種這些已經是劉沫麗的極限了。
現在野種要被槍斃了,劉沫麗的人生也應該黯淡收場了,怎麼她還能有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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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窮點頭:「怎麼辦,咱不能吃這個虧啊,得讓周雨融的親生父母付出代價。」
周震基想了想問道:「可是這個孩子不是你爸我的吧?」
李寒窮微笑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周震基嘆口氣道:「但是確實是你和二哥的兄弟姐妹。」
他又道:「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我讓你王大爺先去看一看,再做決定。」
李寒窮點頭道:「爸那你當個事兒辦啊。」
周震基心想我若不是為了兒子女兒,我才不管呢。
尤其是周正,周正為人雖然有些古板,但是這種性格在部隊正好,聽話不犯錯。
所以周正升的很快,前途無量。
他不能讓兒子的前途被影響了。
其實周震基最近也在惆悵,周雨融那個小畜生竟然殺了周念,周念活著的話遲早會影響他們家的,死不足惜,但是周雨融殺了人就不能養劉沫麗了啊。
劉沫麗是個燙手山芋,遲早可能要落在他們手中。
若是劉沫麗還有別的兒女,說不定這件事還有操作的空間。
周震基打算跟王玉學親自去一趟。
黃永珍說她也去。
周震基用很好奇的目光看著母親:「你去幹啥?」
黃永珍道:「我就去看看,反正你們不是開車去嗎?也不用我走路。」
但是冷啊。
這是冬天。
說實話,周震基內心是不太孝順的,他不喜歡母親。
他覺得母親是自己的累贅,雖然母親給他洗衣做飯,但是他覺得自己給了錢,還養活母親,那些零碎的事情都是母親應該做的。
反而讓母親搬過來後母親有很多生活習慣他看了很不順眼。
甚至母親咳嗽多了,他都覺得很煩躁。
但是又不好意思說把人送回去。
就這麼僵持著。
他也不知道母親什麼時候會死。
三十多歲的時候一想到母親可能會死,他會很傷心很害怕,不希望母親死。
現在再看母親,覺得這老太太可能會活到八九十,他們兩個說不定誰先走。
所以他很不耐煩地說:「你想去就去吧,凍到了我可不管你。」
黃永珍一噎,沒說什麼,點點頭,然後就去穿棉衣棉褲去了。
等老太太準備好了,不一會的功夫王玉學開著半截子車也來了。
周震基叫上黃永珍,他們坐上了王玉學的車。
李寒窮提供的地址離市里有七十多里路,路滑不太好走。
若不是為了周正,周震基說什麼都不會來了。
他們到了之後先打聽到了肖紅的婆家。
鄰居們顯然都不太喜歡肖紅,所以恨不得是爭先恐後地曝光肖紅的醜事。
「一開始這個肖紅是跟二軍看對眼的,然後二軍山上崴了腰,那赤腳醫生說往後都好不了了,要趴好幾年,肖紅一聽就跑了,但是肖紅家拿了彩禮,最後就把肖紅的堂妹嫁過來。」
「就是肖蘭,大蘭子爹死了,娘改嫁了,沒人管,婚事就她大爺大娘做主,這不就嫁給了二軍?」
「肖紅後來又看中二軍他哥大軍,大軍腦子活,投機倒把差點被抓,跑了,現在也沒回來,這一來二去的,肖紅又和二軍好上了。」
跟李寒窮提供的信息差不多。
王玉學不解地問:「那二軍媳婦,那個大蘭子不知道嗎?」
「咱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有個大娘說:「全村人都知道肖紅和二軍有一腿,好像就大蘭子不知道。」
另外一個大娘道:「這麼多年能不知道嗎?知道能怎麼樣,當不知道日子能好過些。」
周震基就問肖紅是不是有個閨女小小年紀就嫁人了。
兩個大娘異口同聲說:「肯定是二軍的種,大軍那時候都跑了,咋可能是大軍的孩子?」
「人家肖紅說是領養的。」另外一個婦女道。
大娘呸了一聲:「就她那個德行,還能養別人家的孩子嗎?就是她和二軍的野種。」
「要是親生的能對著那樣嗎?那孩子可老苦了。」
說完這話,屋子裡的人都沉默了。
因為肖紅的女兒確實慘。
從小就挨打受罵,吃也吃不飽,十歲的時候長得就和七八歲孩子那麼大。
小小年紀什麼都活都要干,肖紅還不讓讀書,村幹部去找都不行。
村里人經常能看見肖紅扯著那孩子衣領用擀麵杖打腦袋,一邊打還一邊罵難聽的話,什麼婊子小姐的惡毒的話都罵。
確實也不像是親生的。
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說著這些,王玉學一個一米九大個的老爺們都差點哭了。
他跟周震基說:「咱們還是去看看那孩子吧。」
周震基點頭。
他們順著村里人指的路找到了肖紅女兒嫁的村子。
村子很偏,沒有幾家是瓦房,說明村子很窮。
他們在村東頭找到一間三間草房的人家,還沒進院子,就能聽見院子裡老人罵孩子的聲音。
「都餓死鬼托生的,一天天就知道吃,怎麼不都去死,隨你們的傻媽……」
他們三個下了車走進去,就看見一個身材矮小的婦女穿著看不見原來顏色的破棉襖棉褲,在吭哧吭哧餵豬呢。
寒風呼嘯,罵人的老太太地圍著厚厚的圍巾,這個婦女頭上卻什麼也沒有戴,雞窩一樣的短髮被風吹得飛起來。
她的額頭臉蛋上面生了凍瘡,看起來面目恐怖。
唯有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讓人能預感她本應該是個乖巧漂亮的女孩。
這雙眼睛非常像劉沫麗。
周震基很喜歡劉沫麗的眼睛。
周震基幾乎一下子就能確定,這就是劉沫麗的孩子。
周震基看那婦女費力地給豬添食,臉上有期盼,口中喃喃念叨:「大肥豬,給孩兒吃,大肥豬,給孩兒吃……」
他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非常難受。
他皺了下鼻子,用拳頭捂住鼻子然後擰著眉頭向後看了一眼,這才回過頭來。
王玉學問老太太:「這是不是肖紅閨女?」
那老太太非常蠻橫:「不知道,拿了我們二百塊彩禮就六親不認了,外孫子也不認,外孫女也不認,一大家子老弱病殘都要我一個養,我真的欠他們的……」
她又罵罵咧咧的,還去打孩子。
又看那婦女把豬食弄到了外面,她拿著扁擔就打那婦女的頭,婦女抱頭亂竄,被打的哇哇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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